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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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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也没闲着。韩梅梅把家里能洗的都洗了。
晚上俩崽子没起什么幺蛾子，吃了中午剩的饼子就睡了。
韩梅梅这一觉睡得是她穿越以来最舒服的一觉。
等她睁开眼，天光大亮。
系统在她脑袋里说：“宿主你好能睡呀，现在快十点了。”
韩梅梅没起床，抻了个懒腰，眯着眼睛说：“这几天把我折腾得够呛，难得睡这么个好觉。”
又问系统：“那俩小孩儿呢？”
“在院子里像驴拉磨似的转圈呢。”
韩梅梅挑了挑眉：“他们吃饭了吗？”
系统摇头：“没有。家里这点吃的都在你这屋。”
还行。韩梅梅点点头。还算有救，没进来抢。
系统讪讪的：“还小呢，现在还不是坑蒙拐骗的王有才。”
韩梅梅起床，没着急出去。慢悠悠地把屋子收拾了，喝了一口隔夜凉白开，又把头发抿了抿，再慢悠悠地把门打开。
门一开，王有凤唰地冲到她跟前。也不说话，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瞅她。
嗯，可能也知道韩梅梅爱干净，这小脸比昨天干净多了。虽然又瘦又黄，但看着就知道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绝对错不了。怪不得邻居惦记卖她，长大了也能混进大上海舞厅。
王有才的长相就一般了，路人甲长相。也不知道这兄妹俩是咋生的，长相差这么多。
韩梅梅从墙根把昨天那个破筐拿起来，塞进王有才手里。
“去，领妹妹采野菜。我做饭。”
有吃的，王有才还是挺听话的。牵着妹妹的手出了门。
族长夫人太抠了，玉米面给得特别少。也就勉强够再吃今天一天。
韩梅梅贴上饼子，问系统：“咱们找谁买房子？村里的吗？”
系统摇头：“村里的人肯定不能买。他们都等着你改嫁，好吃绝户呢。”
韩梅梅撇撇嘴：“王有才还在呢，怎么就绝户了？他们这吃相也太难看了。那我卖谁去？”
“一个被除了族的人，叫王志成。年轻的时候因为不忿族长私自沉塘寡妇，偷偷把寡妇放走了。结果被族长和族老一气之下除了族谱。房子也给他没收了。”
“好在这个人争气，到了上海，从给人当学徒开始，慢慢在上海挣下了一份家业。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比村里的人强多了。”
“被除族和没收房产算是他心里的一块心病，所以一直想回来买房子，恶心族里人。但这种情况谁敢卖他房子？就这么耽误了。”
韩梅梅掀开锅给饼子翻了个面：“我不认识他呀。他在上海，这么远，我怎么通知他买房子？”
“没事，韩总，你不有我吗？”系统得意洋洋，“我给你地址，小说里提过，王有才和王有凤初到大上海的时候还在他家借住过。你到青浦县给他邮封信，他准来。”
“去青浦县啊，远不远？我怎么去？走着去？”
“你想走估计走不出去。”系统摇头，“你昨天上族长门口闹那么一下，在村里出了名儿了。你现在一出门很多眼睛盯着你。你要是往外走，他们就得说你跑了。再回来可就说不清楚了。”
“那我得想个办法。”韩梅梅坐在小凳子上，手支着下巴想了想，“这个村儿有人常去青浦县吗？”
“不好意思，韩总，这个我真不知道。王家村在书里就是个地名，寥寥几笔就带过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儿都是书里提过的。”
“你也够没用的了。”韩梅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饼子熟了，把灶台里的火撤出来。
转身进屋，把昨天拎去族长家的那个篮子拿了出来。又包了两个玉米饼子，转身出了大门。
这个时候还不到中午，路上有几个人。只是确实都绕着她走，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韩梅梅在拐弯的地方，拦住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
大娘一看韩梅梅拦住她，吓得赶紧后退一步。看韩梅梅的眼神跟看洪水猛兽似的。
韩梅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忙又扯回来：“哎呀，大娘，我跟您老打听个事儿。”
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玉米饼子塞给大娘。
给大娘吓得连连摆手：“我不知道，你找别人吧。”说着就要把饼子推回去。
韩梅梅好容易看着一个脸色慈祥点的，哪能放过。玉米饼子一下塞到了老太太的前衣襟儿里。
眼泪马上就流出来。“大娘啊，我知道，我昨天去族长门口哭闹，你们对我都有意见。我这也是没办法。俩孩子一天了就喝了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有凤儿在家饿得直抹眼泪。我也是心疼孩子，实在没办法。”
老太太看韩梅梅哭得伤心，想推回饼子的手就顿了一下，脸上浮出同情的神色。
韩梅梅一看有戏，连忙说：“不求您帮什么忙儿，就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谁家跟咱有亲，还有谁常去青浦的？”
“你问这干什么？”老太太的眼神警惕了起来。
“哎呀，这不族长和夫人仁慈，借了我两块大洋。家里是一点油星都没有了。孩子们也是瘦得太厉害了。我就想去青浦买点儿猪油回来，给孩子们补补。”
老太太看她可怜，也是贪她怀里两个热乎乎的大饼子。左右瞅瞅，他们待的地方比较僻静，没啥人。她悄悄跟韩梅梅说：“咱村儿都带亲。你去村东头第一家，有大红门的那家找老五叔。他儿女都在青浦县，他经常去。他家有牛车，很多去青浦县的，给他两个铜板也能用牛车捎个脚。而且他和你家有才爹还没出五服呢，算实在亲戚。”
韩梅梅打听到她想听的，千恩万谢地走了。
到了村东头一看，果然有一家两扇红色的大门，十分气派。
咚咚咚。韩梅梅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一个挺富态的老太太。这个时候的人普遍偏瘦，长得这么富态，一看家里条件就不错。
老太太出门一看到韩梅梅，脸马上就变了。
系统在脑子里幸灾乐祸：“得，韩总，又是个听过你光荣事迹的。”
韩梅梅没搭理它，笑呵呵地对老太太说：“您就是五婶吧？我是有才他娘。”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韩梅梅，语气有点不耐烦：“你什么事儿啊？”
韩梅梅也没说话，先塞了一块大洋到五婶手里。五婶看着手里的大洋吓了一跳，忙又要塞回去：“你这是干啥？”
韩梅梅眼眶又红了：“五婶，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了。族长好心，昨天给了两个大洋，一篮子玉米面儿。玉米面儿今天一天就吃完了。”
“我饿着没啥，也不能让俩孩子饿着呀。有才爹临死之前就跟我说，五叔五婶是好人，又是他实在的亲戚，让我有困难找您家帮忙。就想在您这儿买点儿鸡蛋和粮食。要是饿坏了两个孩子，我哪对得起有才爹呀。”
五婶看着韩梅梅哭得挺凄惨，有点心软了，叹了口气说：“进来吧。”
进了五婶家，五婶进厨房拿了十个鸡蛋，一小袋子玉米面儿，对韩梅梅说：“这个时候青黄不接，咱家粮食也不多了。这些你要在青浦县，一个大洋可买不了这么多东西。”
“我明白我明白。”韩梅梅手里拿着东西，一个劲儿地感谢。
又对五婶说：“不知道五叔什么时候去青浦？我想去趟青浦。”
五婶一听这话马上眼神警惕了起来：“你去青浦干嘛？有亲戚啊？”
“没有。”韩梅梅当没看出来五婶的眼色，接着说，“家里真的是啥都没有了，总不能事事都靠亲戚接济。我想去青浦看看能不能找布庄接点绣花的活。我手艺还不错，看能不能挣几个铜子儿。高低得把孩子们养起来啊。”
“对对对，是得找个营生。你也不能一没钱去族长家哭。咱都是平头老百姓，谁家也不富裕，还是自己得立起来。”
“那行，老头子后天去青浦，你早点来，还能占个座位。你也不容易，车钱就不用给了，但就这一回啊，以后再去青浦可就要给钱了。”
韩梅梅一个劲儿鞠躬感谢。给五婶都整出点儿自豪感了，真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了。
等韩梅梅回家的时候，俩崽子早就回来了。野菜都摘干净了。
王有才和王有凤盯着她筐上的那十个鸡蛋，偷偷咽口水。
韩梅梅看他俩馋这样，麻利地把野菜拌凉菜，又煮了三个鸡蛋。
嗯，她也需要补补。这个身体太脆弱了。
刚吃完饭，大门处传来了咣咣咣的砸门声。听这声儿就知道来者不善。那两扇摇摇欲坠的大门都快被砸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