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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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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韩梅梅深吸了一口气，把碗放下，问系统：“你先说说的万贯家财，怎么回事？”
系统说：“是男主的第一桶金，咱可以截胡。”
“说清楚。”
“男主今年六月会路过一个巷子口，在那儿买一个梳妆盒。螺钿的，盒子上有只凤凰。那盒子有夹层，夹层里藏着一封信、一张存单、一个印章和一把钥匙。凭这三样东西，可以去上海花旗银行的保险柜里取钱。”
韩梅梅问：“多少钱？”
“十根大黄鱼，十万美金。”
韩梅梅没说话。
系统以为她嫌少，赶紧补了一句：“现在是1931年，这些钱够办四分之一个大纱厂。二十多万银元呢。”
韩梅梅还是没说话。
系统急了：“宿主？您倒是给个反应啊。”
“我在算。”韩梅梅说。
“算什么？”
“算算这些在现代值多少钱。”
系统：“……”
韩梅梅问：“那盒子是谁的？”
“一个姓冯的富商。他把家产全卖了，换成金条和美金存银行。想装穷逼儿子戒大烟。结果儿子逼他给钱，父子俩撕扯起来。不小心把他爹推倒，头磕在门槛上死了。儿子吓得跑出去，结果掉下黄浦江，尸体都没找着。冯家没人了，东西就辗转落到男主手里。”
“男主无意中买了盒子，买回来就忘了。三年后，去杂物间找东西。不小心碰掉了，夹层摔出来，才发现里头的东西。”
韩梅梅问：“银行保险柜，谁都能取？”
“信物、钥匙、单据，三样对得上就行。”
“那截胡男主的金手指，不影响他？”
“不影响。男主家是首富，这点钱对他来说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对咱是雪中送炭。再说咱忙前忙后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收点跑腿费，合情合理。”
韩梅梅撇撇嘴：“一码归一码。你说的万贯家财，就这？”
系统愣了一下：“这还不够？”
“我在现代做金融的，这点钱，不够看。”
系统急了：“这是1931年！二十多万银元！这可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韩梅梅不搭理它。
系统看她不为所动，又开始嘤嘤嘤。
韩梅梅被它烦得不行：“行了。还有别的没有？”
系统抽抽搭搭：“有倒是有……”
“说。”
“现在国外有股票。这个世界跟现实世界基本一样，金融市场也是。您干了一辈子金融，不想去看看金融最早发展是什么样？”
韩梅梅眼神动了。
“初期金融市场，我确实研究过。当时资料乱，很多东西对不上。如果能亲自去看看……”
系统看她有兴趣，连忙说：“这事可遇不可求。我也没让您把王有才当祖宗供着。您只要把他三观纠正了，别让他反社会，别让他捅男女主，让这个世界平平稳稳过完。剩下时间您随便潇洒。这对您不算难事吧？”
韩梅梅摸了摸下巴。
她确实心动了。但她不想这么痛快答应。上赶着不是买卖。看看还能从系统里再榨点东西出来。
“行。”她说，“但我有条件。”
“还有”系统哀嚎道，“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劫男主的气运，这咱已经算擦边儿了，再多我做不了主啊。”
“不用你做主，你向上级反映反映。我要求一点不过分。”韩梅梅道
“行吧”系统委委屈屈的说道，“您说我先听听”
“第一，那个盒子，我得先拿到手。盒子要钱买，去上海要路费。我一穷二白，拿什么去截胡？你们得想办法给我找点钱呀。”
系统说：“这房子可以卖。我知道谁感兴趣。卖房子的钱够你们三个人生活一个月，也够买盒子。”
“我不知道房契在哪。”
系统扭捏了一下，把身体扭成S形。
韩梅梅一哆嗦：“你别扭，变回圆的。”
“哼。”系统变回原形，气鼓鼓的，“我能扫描。我知道房契在哪。”
“第二。”韩梅梅说，“我要个小空间。”
系统炸了：“空间？你这就反常识了！造物主不会同意的！”
“你听我说。”韩梅梅耐心跟它讲，“我对养孩子和截胡金手指没兴趣。我答应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出国看看。但现在这个社会环境，我就算有美金和金条，也带不出去。带不出去怎么做金融？没意义的事我干它干嘛？我还不如死了当猫呢，万事不愁。”
系统愁得一会儿变方形，一会儿变圆形。
韩梅梅不动如山，看它变。
“好吧。”系统垂头丧气，“你等我五分钟，我向上级汇报。”
说完系统消失了。
韩梅梅趁这工夫打量了一下房间。又脏又破。原主丈夫生病一年多，钱和地基本花光了。听算命的原主八字旺，可以冲喜，花了十个大洋把原主买回来。没来得及圆房，一个月人就没了。
原来的韩梅梅勤快，但照顾一个快死的人和俩孩子，没时间收拾。再赶上她来这三天没出过门，蜘蛛网挂了不少。到处灰扑扑的。
叮叮叮。
系统上线了。
韩梅梅挑挑眉。系统高兴难过，都在圆脸上写着。
果然，一登录系统就咧嘴笑：“成了成了。造物主说可以破例，但空间不能太大，不能装活物，最大两个立方。”
“行。”韩梅梅点头。有总比没有强。伸出手冲虚空点点，“拿来吧。”
“拿哪去？空间在我肚子里。喏，这个小红点就是。”
果然，圆滚滚嘴巴下面多了一个红点，像媒人痣。
“我这肚子听你指挥。”
韩梅梅集中精神，像有一根线伸出来，一碰小红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空间。两米长，一米宽，两米高，空空的。
试了两次，找到规律，快了不少。
“行吧。”韩梅梅说，“你不会哪天突然消失吧？带着我的家当消失，我不白忙活？”
“不会。我就是为了服务你才被造出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在这个世界死去，才回造物主身边。”
“那就这么定。合作愉快。”韩梅梅说，“现在，用你的扫描功能给我扫扫，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早晨就吃了那一口稀粥，饿死我了。”
“哼。”系统碎碎念，“大材小用。”
韩梅梅当没听见。
顺着系统指引，她在厨房柜子隐蔽处找到一个碗，扣着两个窝头。
俩孩子吃完早饭出去疯跑了。这应该是藏起来，留着的中午饭。
韩梅梅不客气。舀了一瓢凉水，不管有没有寄生虫，凉水就着窝窝头，糊弄了个半饱。
家里成品粮就这俩窝头，还有一点粮食她也不想做。饿不死得了。
又在系统帮助下找到床底下的房契。床底下更脏，扑了她一头一脸的灰。
韩梅梅拍了拍身上，对系统说：“好了，还有一个大任务——收拾屋子，和我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俩孩子还没回来。
“系统。”
“在呢。”
“你说的那个盒子，具体在哪个巷子口？”
“上海老城厢，一条叫福佑路的小巷。”
“男主几号去买的？”
“6月10号，咱六月九号之前到就行。”
韩梅梅算了算日子。今天五月十号。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应该够她把房子卖了，领着俩孩子去上海截胡了。
“行。”她说，“先收拾屋子。然后找买家。然后去上海。”
“宿主。”系统小心翼翼，“您真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了。”韩梅梅说，“但丑话说前头。养孩子可以，养歪了别怪我。我韩梅梅，没当过妈。当得好当不好，看他们造化。”
系统欢呼：“宿主您太好了！”
“别急着高兴。”韩梅梅说，“万贯家财，一分不能少。”
“您放心！”
韩梅梅转身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
“您说。”
“王有才上学的事，得往后放放。先搞钱。没钱上什么学。”
系统：“……行吧，咱这也是刚开始，先磨合磨合。”
韩梅梅推开门，看着满屋的灰和蜘蛛网。得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