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之情不自禁》方兴未辞

8、8 青余梁给容

　　青余梁给容无竟发信息——把青夕辞弄走。
　　容无竟收到后给青夕辞打电话，“你过来吧，我去看着你爸。”
　　青夕辞瞪了青余梁一眼就走了。
　　等青夕辞关了门，青余梁疼得直接蜷紧身体，还不忘给容无竟发消息——我没事儿，不用过来，看着他两个，把枪给他们没收了。
　　青夕辞回来后，容无竟伸出来手，“枪。”
　　青夕辞拿出来给他，顾惜朝那把枪容无竟刚才在医生来的时候已经收起来了。
　　容无竟看着容无尘跟青夕辞说，“无尘，夕辞，我去处理点事儿。”
　　容无尘说，“你去吧。”
　　等容无竟走后，容无尘问青夕辞，“你爸怎么样？”
　　“你自己去看吧。”
　　“我就不过去了。”
　　青夕辞白眼过去，“避嫌吗？”
　　容无尘反问，“我需要吗？”
　　青夕辞这才骗他妈说：“他没什么大事儿，养养就好了。”
　　没什么大事儿，他不会来住院的——容无尘知道话青夕辞话里掺了假，但什么也没说。
　　不多久，顾惜朝就被推了出来，安置在了青夕辞原本那间病房。
　　顾惜朝打了麻药，还没醒，医生说他被子弹灼伤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等他醒了，就慢慢恢复就行。
　　青夕辞跟容无尘说：“妈，你回家休息吧，走之前帮我们请个护工。”
　　容无尘无语了，“发生这么大事儿，你觉得我能安心回去吗？”
　　“你现在认床，昨晚都没休息好。”
　　“你妈我没那么娇贵。”
　　隔了一会儿，容无尘说：“等顾惜朝醒了，我会给你们留时间说话的。”
　　青夕辞也无语了，“妈！”
　　容无尘递给青夕辞一个眼神，“你幸福妈就开心。”
　　一会儿有护士进来了，她凶了青夕辞一顿，“你一个病人乱跑什么？找了你半天了，是叫青夕辞吧，过来躺下输液。”
　　“什么药？”
　　“利巴韦林……”护士说了一堆药名，之前有学过药品知识，青夕辞听后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药物，就躺下了。
　　里边有助眠成分的药，等护士走了，青夕辞交代他妈，“妈，你找个护工看着点顾惜朝，我一会儿可能躺着就睡着了。”
　　“放心吧。”
　　医院一间杂物间内，四个人并排站立着，容无竟也没有训斥他们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说：“我不是你们的直属领导，本没有权利说你们什么，但是今天的事情你们四个人都要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容无竟看他们直挺挺的，“是不是不服气？”
　　四个人还有点委屈，“好，你们重新再说说事情经过。”
　　四个人每个人又分别说了一下今日的事情经过。
　　容无竟平淡的语气加了一分厚度，“我现在真是无比庆幸你们现在还能呼吸。”
　　四个人不解，容无竟给他们递过去顾惜朝那把枪，四个人分别看了看，“拆开弹夹。”
　　四个人分别拆开弹夹看了看，一个个都背脊发寒。
　　容无竟帮他们理性分析，“顾惜朝这枪一穿二，青夕辞再干掉你们剩下的两个，好——结束了，但你们摸摸自己的脖子，是不是都还在，为什么呢？”
　　其中一个人说：“这枪可以一穿二我信，但是你凭什么说青夕辞可以干掉两个人。”
　　容无竟还是淡淡的语气，“等他们两个病好了，我会安排他们跟你们对战的，别说你们四个人，就是八个人，也打不过他们两个任何一个。”
　　四个人表情不信，容无竟又问，“你们部队转业过来的吧。”
　　“不是，我们都是特种部队的。”
　　“特种部队怎么在警局？”
　　“临时抽调过来的。”
　　“你们是特种部队的，应该明白医院开枪什么性质。”
　　“他们有枪！”
　　容无竟说话严厉起来，“所以——你们更该庆幸今天还活着，顾惜朝我不知道，青夕辞从三岁起都开始特训，你们即便特种部队出来的，也不会比他枪法更快更准，从十五岁开始，他这八年都在毒窝的枪林弹雨里闯过来了，要不是今日他们两个手下留情——算了，没有见识到别人真正恐怖实力之前，说什么都苍白，日后，我会给你们安排训练的，等你们见过他们的实力之后，你们会相信我今日的话的，回去都好好写报告，至于什么处罚，我说了也不算，但是我会帮你们尽量申请减免的，看在你们今日也受惊的份儿上，毕竟昨天是我报的警，大头我会承担的。”
　　容无竟说完，走了。
　　四个人都纷纷擦了擦额头冷汗，这个容无竟说话也没多严厉，但是整个人气势逼人啊，那种压迫感不是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而是久经沙场的震慑力。
　　等青夕辞醒了后，已经傍晚了，他扭头看了看顾惜朝，他醒了，也在看着他，两个人都笑着看向对方，任谁也没有打破这种微妙的幸福感。
　　最后还是青夕辞先走到顾惜朝跟前，“你怎么样？”
　　顾惜朝说：“有镇痛泵，我现在还好。”
　　“下次别这么傻乎乎的。”
　　“我怕他们打中你。”
　　“我身法快，会躲开的。”
　　“再快，也没子弹快啊。”
　　“那疼不疼？”
　　“对不起，不知道会这么疼，我之前不应该打中你。”
　　“嗐~怪我卧底卧的入戏太深了。”
　　“你怎么样？”
　　“我睡着的时候输了液，现在还好。”
　　“那你陪我躺着。”
　　“行。”青夕辞说完，就准备躺在顾惜朝旁边。
　　顾惜朝推开了他，“别，跟你开玩笑的，你妈说你一直在睡，中午没吃饭，也不想喊醒你，刚她去给你买饭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应该现在也吃不了。”
　　“那喝点粥吧。”
　　“也行。”
　　等他们吃完饭不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沈卧松——顾惜朝的师父，也是顾惜朝之前的教官，不过他跟这几个人也都是老熟人了，昨天晚上顾惜朝给他电话说明青夕辞药剂情况，他联络各方忙了一天，有结果了就赶紧过来了。
　　沈卧松来了之后直接切入主题，他先看了青夕辞的各种体检报告，又上了楼看了青余梁的各种体检报告，青余梁的事情是因为他打电话给容无竟询问一些药剂参数，容无竟跟他说的。
　　沈卧松也认识容无尘，他从楼上下来后跟她说：“专业机构研究了靶向药物，要不让夕辞试试？”
　　容无尘还没回答，青夕辞就先表了态，“行啊。”
　　见容无尘迟疑，沈卧松又说：“残余药物虽然量很少了，但会不停地攻击夕辞身体，现在只是心肌炎，还能控制，再发展发展，肺胃等等这五脏器官都会被波及，就怕它一直攻击心脏，回头再发展成心源性休克——”眼见容无尘脸色白了又白，沈卧松不说了，“无尘，你让他试试吧。”
　　“几成？”
　　沈卧松说，“你管它几成呐，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沈卧松小声跟容无尘说：“我徒弟小顾可跟我说了，卧底时候，夕辞犯了一回心肌炎，那次看好了，这才多久，半年吧，心肌炎又来了，先吃，不行，再换药。你跟青余梁婚都离了这么久了，还能再生一个他出来嘛！”
　　容无尘瞪了沈卧松一眼，“一把年纪了你怎么没个正形！”
　　沈卧松冲她笑笑。
　　沈卧松又拉走青夕辞到门口跟他小声说，“你爸现在这个身体，你先试试哪个管用，最后再给他吃吧，他比较麻烦，以前受的伤太多了。还有啊——你爸妈的事儿，你想开点，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任务当初是任务，离开了任务，自然要追求点个人情感了，感情这个事儿吧，它不像别的事儿，它勉强不来，你爸他——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他们爱你就行，你管他们之间干嘛。乖哈，别因为这件事再自己生闷气了，你本来就身体不舒服，又处理高强度任务，再生生气，你这再年轻的身体他也是扛不住的。”
　　沈卧松说完，见青夕辞眼圈开始发红，“你这个孩子，我刚才说那一堆话，白说了？”
　　青夕辞无奈，“要不，沈伯伯，你把我调到你那边吧，我跟着你，我现在实在不知道跟容伯伯怎么相处。”
　　“你怎么跟你爸相处的，就怎么跟他相处。”
　　“我跟我爸其实不熟，还没有跟你熟呐。”
　　“那你以前怎么跟他相处的，还照着以前来呗。”
　　“我做不到，他现在跟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嗐~那不是因为你疏远他嘛，他才这样。”
　　“我没有疏远他。”
　　“你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他，夕辞，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眼神能杀死一个人，你冷起来我可是知道的，你跟顾惜朝两个人比，其实你更冷，他就是面冷，天天仇大苦深一张脸，你是真的心冷，只是表面上看着暖洋洋的，但都是表象，所以你比顾惜朝更适合当卧底，我说不好听点，你属于笑里送刀那一挂，通常不会被别人，尤其是□□的人列为危险对象，但是你是危险人物，这点我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