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时爱意生长》隔川叙

12、万绘输君 衣帽间

　　衣帽间浸在暖融融的柔光里，丝绒窗帘半掩着。沈逾坐在化妆凳上。

　　许知澜走到她身侧，笑着开口：“生日快乐呀，我的寿星。”

　　沈逾伸手接过递来的礼物盒，搁在膝盖上。“谢谢。”

　　“你现在就把礼物给我吗？”

　　许知澜摇摇头：“不是，我准备了两份。一份跟着许家的贺礼一起送过去，这份，是现在就要给你的。”

　　沈逾指尖搭在盒沿，在许知澜的注视下掀开盒盖。里面卧着一只丝绒首饰盒，打开，一条项链静静躺在软垫上。宝石在暖光里漾出一层清透幽蓝的光，光线流转时，内里像藏着一片翻涌不息的深海，不刺眼、不张扬，沉静又深邃，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绝不是普通饰品。

　　“这条，你是什么时候着手准备的？”

　　许知澜绕到她身后，声音轻轻落下来：“傅老爷儿子八十大寿那场宴会结束之后，我就开始筹备这份礼物。当初在拍卖会上拍下它，总觉得，它很配你。”

　　她拿起项链，抬手拨开沈逾颈边散落的碎发，仔细扣好搭扣。冰凉的宝石贴着锁骨，带着一点沉甸甸的质感。

　　许知澜退开半步，静静看着她。

　　这时，门外传来侍女恭谨的声音。
　　“小姐，先生请您去书房一趟。”

　　沈逾站起身，拿起空的丝绒首饰盒，缓步走到床边，轻轻放在床头的置物台上。

　　她回身看向许知澜。
　　“我先失陪一下。”

　　许知澜安静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逾抬手带上门，隔绝了室内暖软的光线，独自沿着长廊往书房方向走去。

　　长廊灯影规整，落得满地温柔光亮，一路寂静无声。

　　抵达书房门前，她抬手轻推开门。

　　沈家主正坐在书桌后

　　沈逾站定，开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的成绩很稳定，我打算让你跳级，提前读完高中。”

　　沈逾思索片刻，点头。
　　“好。”

　　沈家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回去找你的朋友吧。”
　　沈逾转身离开书房，沿路走回房间。
　　许知澜一看见她回来，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她。
　　“好想你。”

　　沈逾任由她抱着。“我们分开还没多久。”

　　许知澜靠在她肩头，轻声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两人走到阳台，沈逾坐下，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趣人了。”
　　沈逾站起身，转回屋内，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拉开柜门，从中取出一卷收好的卷轴，重新走回阳台。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许知澜伸手接过卷轴，推开卷边，慢慢将画卷展平。

　　画布铺开来，漫无边际的星河铺满整幅画面。两个少女并肩立在浩瀚星空之下，静静望向远方。

　　她目光落在画上，顿了顿，轻声开口：“这是我和你。”

　　视线往下移，画卷一侧写着一行小字：
　　星渡遥夜，江起微澜。
　　所见风物，皆可共看。
　　沈逾坐在原处，目光落在许知澜身上。她看着对方俯身细看画卷，看着那慢慢扬起的嘴角。沈逾抬手端起茶杯，借着杯沿，掩去自己落在许知澜身上的视线。

　　“我画的不好。”

　　许知澜闻言，微微侧过身，凑近到沈逾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压得很轻。
　　“万绘输君。”

　　沈逾猛地一怔，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她抬眼，直直看向许知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