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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夜沉如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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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幕,星耀如灯。
弥星站在夜幕之下许久,唯有天上的星辰安静闪烁。
“我肯定还是做梦了吧。要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就做到了?”
弥星想了想,还是回去吧,等睡醒了再说。她现在肯定是太困倦了,脑子不清醒,出现幻觉了。
“启明,启明,我好像把事情又搞砸了。我该怎么办啊?”
启明身影出现,他垂着眼:“刚刚情绪不好,迁怒于你,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会,我早习惯了。不过我刚刚正好想问问。我去城里问消息,找了一家药店,把那些延寿丹卖了一两金页子。”
启明此时还在尽力平复心绪,他也懒得计较太多:“我刚刚走神,没及时告诉你,这瓶延寿丹直接卖给富人,大概可以卖三五两金页子。可惜了。”
弥星心痛的惋惜:“那药店伙计竟然还让我以后再光顾他的生意!没想到他赚这么多!”
启明:“未来你可以自己学炼丹,也不在乎这一点点财帛。”
弥星按着心口:“那倒是。我还在药店遇到一个修士,他让我加入他的门派。不过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一路人那些散修不都把加入门派看得跟登天似的,怎么可能对我就这么容易?”
启明这时才有些笑意:“你是我教的,那些散修怎么能和你比?”
弥星才感觉自己刚刚不是做梦:“可是那个药店伙计说,元机门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我是真的入门了吗?”
“你说什么?你入的是元机门?”
启明突然大吼,怒目圆睁的瞪着弥星。
弥星畏缩着说:“有什么不对吗?”
启明面露痛苦,许久,他才仰天长叹。
“罢,罢,罢。这大概就是天意吧。报仇之路,步步惊险。这些都是我的事,怎么就因为一时情绪波动,就迁怒懈怠。只是上天这个教训太严厉了!”
说罢,他看向弥星:“你可知我的仇人在元机门位高权重,若你入了此门,你务必谨小慎微,事事小心,不能暴露一点跟我的联系,否则,别说修行,连命都保不住!我本想让你有门派庇护,谁知,你却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弥星这时反而舒了口气:“你别担心,我出身不好,夹着尾巴过日子,对我来说早就是过惯了的。要是没危险,我反而还要怀疑我做梦了呢,要不然好事怎么可能落到我头上呢?”
启明被弥星这一番话说得不知该做如何反应,是说她心性坚韧,还是该说她太丧志气了。而且她这样镇定,反而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既然你不担心害怕,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要记住我的嘱咐,不能暴露我的存在,否则你可能会陷入绝境。”
弥星点点头,享受着被人关心的感觉。
“我会小心的。”
启明遁入木珠,只留下声音:“那我们就先回营地吧。”
弥星回到营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安静的等待着会的开始。
诊脉会开始那日,王浩通知大家早早起来烧火做饭,等吃完了饭,留下几个人看守营地,其他人则是跟着王浩一起去往城中心。
大家来了这么多天,一直躲在营地不敢乱走。直到诊脉日,才走进城里。
这城市的繁华神奇让大家看花了眼。那一排排的商铺出售的商品应有尽有,从古玩奇珍到针头线脑样样俱全,还有那会发光的招牌,会自己动的人偶,还有偶尔从头顶飞过的仙人,种种神异的事物更是让大家啧啧赞叹,不愧是能寻到仙人踪迹的城池。
往城中心去的路上,全都是像他们一样来参加诊仙脉的凡人,人多得仿佛是在赶集。越接近城中心,乘坐马车的富贵人家就越多,那些走路来的平民都畏缩着保持距离。
一直走到城中的广场,大片空地上停了不少马车,哪怕是乘马车的富贵人家,也全都下车步行进入。
但普通平民们还是和锦衣华服的人保持距离,等走到最中间时,大家已经有默契的分成了两群人。锦衣华服的站在圆台正前方,粗布麻衣的挤在后面和圆台两边。
中间的石砌圆台只有一掌高,可是却无人敢站上去。偶尔有人被挤得向圆台摔倒,也会被一股无形气劲推开。
圆台这时还没有人,但这股气劲还是让凡人无人敢踏足。所有人都只能对着空空如也的圆台干等。
弥星此时和张实父女站在一起,他们一起挤在人群里。弥星还未及笄之年,站在人群之中,完全看不到前面的景象,只能无聊的和张满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等了许久,突然一声钟鸣,突然从天上飞来一群仙人,领头的不知比划了什么,这圆台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圆台台面上的纹路仿佛有光在其中流动,当所有纹路都被点亮之后,那石台仿佛变成了白玉砌成的。
之后那些半空中飘着的仙人才落到了玉台上。
领头的那人是个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皮肤光洁,儒雅仿佛文士的仙人。那仙人朗声道:“今日是我元机门选拔新弟子的日子。有意参加选拔的,还请在脚下地板发光时站上玉台接受试炼。”
说罢,这仙人轻捻胡须,转头对着身后的弟子吩咐开始。
他身后出来两名弟子,他们站到圆台边缘,然后各取出一面镜子,两人朝着台下人群脚下的地面一照,两面镜子镜光交叉的区域竟然发光了。
两位弟子其中一个开口:“请这一片的参选者走上玉台。”
台下的人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又看看身边人的动作,然后几十号人才犹犹豫豫的走上了玉台。这些人大多都是少儿,小部分是成年人,而台下还站着送行的亲人。
这些参选者走上圆台,正面面相觑间,就发现有些人脚下的玉台出现了淡淡的光晕。其中有一个神情阴郁的女子脚下出现了明显的蓝色光圈,这时一个弟子走过来,朝这位女子发出了一块小木牌。若是弥星能看见,她会发现发木牌的弟子就是那个宴珩,而她得到的木牌也和这个女子得到的一样。
“恭喜这位参选者,你获得了加入本门的资格。”
这女子紧蹙的眉头稍微放松了几分,她迟疑着接过木牌,看着木牌发起了呆。
谁知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不满的叫了起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明明比她更优秀!”
台下的人群中也有一位有点年纪的妇人符合:“就是啊,小女才是家中最优秀的孩子,其他人都是为了陪她才来的。仙人是不是选错了?”
宴珩微笑着说:“本门要选的是有修真资质的弟子。而资质好坏,从他们脚下的光晕就能看出来。”
在场众人都朝两位姑娘脚下看去,果然是那神色阴郁的女子的光晕更明显,都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光圈了。
那蛮横的姑娘着急之下,伸手去抢那阴沉姑娘的木牌,谁知还没拿到手,就感觉手上一烫,惊呼一声。
宴珩见状,扬声朝着场下的人说:“本门发出的弟子佩是认主的,只要主人拿到,主人的名字就会自动出现在本门的弟子名册上,若是他人强夺,本门也是不认的。”
说罢,他拿出一片玉牌,对着阴沉姑娘说:“你叫薛兰?”
薛兰惊讶的点头。
“诸位看到了,只有通过诊脉的参选者,才能进入本门。请诸位不要动歪脑筋。”
宴珩声音不大,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哪怕是站在一起后的弥星,也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之前给她木牌的人。她努力踮起脚想看看,无奈她还是看不清楚。
此时的圆台上,除了薛兰,其他人都被客气的请了下去。
选拔继续。
两个站在圆台边缘划区域的弟子挪动位置,照亮下一片区域。
等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轮到弥星这片区域。当他们脚下亮起时,弥星拉着张满月一起跟着其他人挤向前方的玉台。
因为个子小,弥星和张满月被挤到了最后面,可是当弥星踏上玉台时,一大片玉台都亮了起来,连之前站在台上的人脚下都亮了。
宴珩笑意盈盈的朝着弥星走过来,他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册:“你叫弥星。弥星,我不是早说了,你直接过来就行。这下好了,还要麻烦我给你暂时封住灵气外泄。”
弥星看了看脚下,不知所措的说:“抱歉……”
宴珩一边捏着手决一边说:“无妨。”
突然众人脚下的光环消失了,宴珩推了弥星一下,让她和之前入选的人站在一起。
弥星边走边张望着张满月的情况。可惜,她脚下没有光圈,连光晕也没有。在这一批结束之后,她只能跟着大部分人一起走下玉台。
弥星看着张满月的背影,又想起了她的白白。她留不住白白,也留不住满月吗?
弥星魂不守舍的等到了今日的诊脉大会结束。
那白发的仙长从袖中拿出一只小船,他随手一抛,那小小的船在空中不断变大,当它落到玉台上时,巴掌大的小船就已经变成了一艘可载人的大船,虽然船上没有楼阁,只有一根撑着帆的桅杆,还有一个蓬顶,但也足够搭载入选的几十人。
白发仙长一挥手说:“新入的弟子可登船,随我们一起回门派别馆。”
弥星跟着其它的新弟子一起爬到了船上,然后这船就在下面人群的惊呼中缓缓升上了半空中。那些修士也取出各自的法器,飞上半空,随着这艘船一起飞离城中。
弥星看着广场上的人群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慢慢的,被城市中的楼阁遮住,再也看不见了。
弥星收回视线,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船里的大家都各自拘谨的站着,有些人似乎还有些畏高,脸色苍白的眯着眼,不敢看向船外。
船外是飞着的元机门弟子,还有那个白发的不知道称呼的修士,他似乎地位挺高,那些弟子都不敢飞到他的身前。他站在一只大鸟的影子上。弥星从没见过长这么大的鸟,都足够让人站在它背上了,而且这个虚影,看起来跟启明一样。
弥星心里暗暗想着,难怪启明不敢在厉害的修士面前现身,如果他被这些修士发现了,是不是也会像这只鸟一样,被抓住就得当牛做马?
弥星决定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定不能暴露启明的存在。
没过多久,木船缓缓下降。那些修士也都纷纷落在船边。
白发修士对身边弟子吩咐道:“接下来的事由你们安排。”
那弟子一躬身:“是,陈师叔。”
等陈师叔走后,这个弟子才对着纷纷爬下船的新弟子说:“诸位从今天起就是我元机门的外门弟子了。我叫刘义恒,大家可以称呼我为刘师兄。我门派的弟子选拔还有两天,这两天各位可以自由活动,两天后我们就会回元机门,请各位按时回来,要是迟到了,我们是不会等各位的,各位请切记。这几日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接下来,别馆的人会给大家安排休息的房间。”
刘义恒一说完,转身就走了,一点都没有等大家向他请教问题的意思。
其他的师兄们也都纷纷离开,没有人等着这些新的弟子。
弥星轻声念叨了一句:“看来新弟子地位不太高啊。”
一群别馆的仆役走过来,恭敬的请新弟子去暂住的房间休息。
一个仆役弯着腰过来请弥星去客房,弥星连他的脸都看不见。
“看来地位高低还是需要对比的。”
弥星又低声念叨。
弥星跟着仆役来到一间客房,客房里有两张床,这意味着弥星需要和另一个人同住。可是弥星也很满意了,这房间比客栈的房间还好些。床是雕花还带帘帐,地面上铺着一张地毯,家具除了桌椅还有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还有一面铜镜。
或许是弥星运气好,这间房最后还是没有住进另外一个人,她自己美美的睡了一觉。到了早餐,甚至还有仆人过来请她用早餐。
弥星回想着自己当仆人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样周到的服侍过主人家。
于是她很不好意思的跟着仆役一起去了正堂用早饭。
正堂的大桌子边已经坐了许多的新弟子了,他们都各自吃得正香。
弥星坐下后,便有人立即端上一碗灵米粥。弥星一嗅便闻到了灵气的一丝丝香甜。难怪大家都吃得这么香。
大多数的新弟子喝过灵米粥就开始瞌睡,于是纷纷回房休息去了。
弥星早习惯了灵米,早早回房也嫌无聊,她便向仆役打听,才知道师兄们都出发进行第二天的诊脉会了。看来师兄们确实没安排什么事让新弟子们做。她想起张实张满月父女俩,决定干脆趁空闲去看看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