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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你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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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原来是莫离已经醒了,不知她看了多久。
弥星抬头,发现启明早已经回去了。
莫离说:“你果然是金丹修士!还会炼丹!”
弥星摸摸鼻子:“那个……你别往外说。”
莫离艰难的咬牙说:“不会!”
莫离脸上强忍痛苦的神情提醒了弥星:“我给你炼制了疗伤的丹药,不过我第一次炼,不知道效果……你要试试吗?”
莫离看向自己已经烧焦的手指,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恐怕那些手指一捏就会化为碳粉了吧。
“要!”
弥星看看丹炉里的丹。虽然这个丹有些杂质,但吃了还有一线希望……
弥星取了一粒灵丹放入莫离口中。莫离费力的吞下,然后就闭上眼,仿佛在运行灵力疏导药力。
弥星坐到一边为莫离护法,一边收拾丹炉和其它东西。木窟之中的龙骨晶会挥发,必须小心收集起来用玉瓶存储,最后还用灵力将木材碾碎,将仅剩的一丝龙骨晶都细心筛出。
做完了这些,莫离也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她的手臂却肉眼可见的重新变得光滑白皙,上面那些焦黑仿佛就像沾上的污渍似的,一点点脱落。
弥星被这神奇的效果惊呆了。虽然灵丹是她亲手炼制,但亲眼看到如此神效,她还是感到惊讶。
生命是如此神奇。
明明生死不过一线之隔,但生的这一侧,永远都是充满热闹和惊喜的,还有许多让人眷念的人。而另一侧,则是永恒的寂静和虚无。
她曾经踏入过永恒寂静的那一侧,可是她又踏了出来。她还是喜欢热闹的。就像结丹时候冒出的那个念头,生命总是有值得珍惜的。
弥星突然想起,这是否就是她的道心?她的道心就是生死之道吗?
等弥星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时,莫离已经结束了疗伤,她正尝试着活动自己的左手,看样子还有些僵硬,指尖还有些发黑,但是肌肤都已长好,活动已经不成问题了。
莫离见弥星看向自己,于是郑重的站起身,朝着弥星鞠躬:“多谢救命之恩!莫离此生无以为报,只能时时为恩人祈福!若有朝一日有用得上莫离的地方,莫离愿效犬马之劳。”
弥星被弄得不好意思,也赶紧起身去扶:“你别太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你闹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莫离直起身:“那我就不多拘礼了。恩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弥星:“自然是继续探查秘境。你呢?”
莫离道:“我想在灵植园中采些灵草,然后就回船上去了。本来我该在恩人身边效力的,但我重伤消耗太大,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怕是有心无力了。”
弥星摇摇头:“你还是叫我阿青吧。你要回去也好,这里不仅有许多修士争斗不休,而且各种阵法也很危险。我不一定护得住你。你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莫离点点头。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弥星则是转身回去剑林。
弥星这一次回来,心态放正不少。活着对她来说从来不容易。可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才应该活得认真些。让这些捡回来的时光不至虚度。
弥星认真感受着灵气的波动。她的感知范围不大,只能感觉到灵力想海浪一般涌动。而那个炸开的浪花如果刚好在灼火符位置,就会爆开一团火焰。
可是她无法确定灵力的浪花会在哪里炸开啊!
不过弥星绕着内层走了一阵,她发现有些地方的灵力较为平静。这些地方的火焰爆发就会处于低谷期。
弥星发现了这一点,仿佛打开了心里某些隐秘的枷锁。原来只要认真去做,也能做到超越自己能力的事。原来这就是启明教她时说过的:苦心人天不负。
弥星走到第二层阵法。
这一层阵法的符文更复杂了。每一组两边都是灵力引导符,只是比第一层的灵力引导符要复杂了一些,但那个灵力引导线却是这类符的标志。靠里的是两个吸取灵力的符,这两个也比外层的攫灵符更复杂,也更强大,弥星光是站在上面,就能感到灵力在从身体中流出。她为了炼制玉肌丹刚消耗一空,此时微小的灵力流失她也有些受不住,于是她赶紧走到中间。这个符是产生火焰的符,弥星本不该直接站在上面的,不过为了研究,也顾不得了。
这个符不是外层的灼火符,弥星正在细看时,启明说话了。
“这个符是简化版的朱雀符。激发后会生成朱雀火。再往里的涉及到复杂的阵法绘制法则,你之前没有涉及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朱雀火非同一般,还是赶快离开吧。”
弥星转身准备朝外面退去,“你怎么么……”
“等等,朝艮宫方向走。”
弥星不明所以,但还是回头朝着艮宫方向走去。
“为什么要走艮宫?”
启明:“那边有下一个试炼的入口。”
弥星担忧:“可是,我连这一个试炼都无法靠自己能力过去……”
启明道:“我们进入这个秘境之后所见种种,让我有个猜想。这个秘境或许是某个大能为找寻传人而设下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秘境中不会有必死的险境。我们继续往下走走看,万一通过试炼了呢?”
弥星多少有些心动。修真界的各种法决都相当昂贵,得到一门上好的心法甚至可以开宗立派。如果真的能得到大能传承,那她踏上高阶修士都能多几分可能。
“可是我能成功吗?”
启明:“做了再说。如果瞻前顾后,那你不就是画地为牢,将自己困于原地了吗?”
弥星:“明白了。”
弥星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她走得太快,爬得太高。她从将死家奴走到今天,还不足半百之年,就已经能探到高阶修士的境界了吗?
她有点心慌。
不过先做再说吧。启明跟她讲过一句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不是她的,她也求不来,是她的,她不拿也会自己送上来。
弥星放下纠结,心无旁骛的专心感知附近的环境。这一片灵力似乎开始波动了,她必须要快一点,否则她可能又要启明冒险现身救她了。
她脚下的符又在吸取她身上的灵力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这里是导灵符,会将灵力继续送往中心。
可是弥星站在这里,却感觉灵力仿佛往……
弥星抬头朝右前方一看,那里有一柄巨大的石剑。灵力往那里流动,难道那里有什么?
弥星干脆直接飞跃过去,站在剑格上往下看,原来石剑背后就是一扇光门。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
弥星得意洋洋的在半空折返冲进光门。
光门里的景象让弥星大吃一惊。
一个空旷的山洞里,一群人直愣愣的站着。
头上的洞顶像是绘满了星辰的天空。地面上是暗色的线条。这大概又是一个阵法。
启明在弥星耳边说:“这大概是一个创造幻境的阵法。你挑个边缘的位置站好,准备接受秘境主人的考验吧。”
既然启明也这么认为,那她就好好试一试这个考验吧。
弥星沿着山洞石壁朝前走了一段,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壁前,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睛,她就看到了白白的脸。
白白已经起床了,她拍了拍青青的脸。
“今天怎么了?还不起床?再不起来就要挨骂了!”
这就是她的试炼吗?还是她睡着了?
青青翻身起床,像往常一样,用张婶用过的洗脸水洗脸。
青青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她不想用别人用过的水洗脸!可是……不是一向如此吗?
青青不明白自己突然冒出的奇思怪想,老老实实用脏水洗完脸,然后就用黄泥抹脸。可是她手一掏,却发现衣兜里没有泥土。
怎么会没有呢?
青青觉得今天肯定是没睡好,要不然怎么会总是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呢?
白白又开始催她了。
青青也无暇多想,只能倒了洗脸水,赶紧去厨房干活。她和张婶要先做好仆人们的早饭,再趁着主人主母还在睡觉时,将他们的早饭预备好。然后由房里的下人送去给主人主母用餐。
仆人们吃的简朴,就是粗面馒头就咸菜。面是昨夜和好的,早上起来捏成馒头就行。张婶生好了火,就让青青捏馒头,她则去熬粥和蒸包子。
等青青捏好了馒头,全都蒸到锅里,她又还要烧水照看火。
等等仆人们都来吃过饭之后,主母房里的白白来端洗脸水了。青青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洗脸盆,白白就赶紧走了。
接着又有书房里的小厮来要热水泡茶,主人今天早早去了书房,泡茶的热水还没来得及烧,青青只好央求道烧好立刻送过去。小厮也只能先回了书房。
等青青烧好热水,厨房里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张婶就让青青把热水送去书房。
这么一通忙活,青青流了不少的汗。她一手提着水壶,一手用袖子擦了擦汗。她也没留意什么。
青青提着热水壶匆匆忙忙去了书房。她见书房门没关,小厮又不在,于是她直接就进去了。她把主人书桌上的提壶灌满热水,然后就想离开。
不过主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脸上汗水冲掉了脸上的黄泥,于是便顺口说了一句:“你好好洗洗!不要总是这么脏兮兮的。”
这一幕刚好被回来的小厮看到了,他眼神奇怪的看着青青。
然而青青并没有留意到,她匆匆回了厨房。厨房活多着呢。家里虽然只有十来个人,可是却只有她和张婶做饭呢。
青青辛勤劳累的在厨房忙着,也不知院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午饭还没吃上呢,就被主母叫去了。
主母一见她,就质问她是不是勾引主家了。可是她一直在厨房做饭啊,她只是去书房送了一趟热水而已。
可是主母不信,反手就给了青青一个耳光。接着,主母让身边站着的小厮去叫护院大哥,她要让护院大哥给她点颜色瞧瞧。
就这样,青青被拖到院子里按在了地上。青青预感不妙,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打死的!
可是……护院大哥的棍子还没落下来,她怎么知道的呢?而且,上一次她脸上的黄泥被汗水冲掉,所以才会引起主人注意的,这一次,她明明没有抹黄泥,怎么还是被注了呢?
不对,她为什么会觉得有上一次呢?
青青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乱棍就打了下来。她疼得涕泪横流,哭哭哀求主母饶命。身边的仆妇和护院大哥也劝道:“不能再打了,再打会出事的!”
主母只恨恨说:“能出什么事!打!狠狠打!不打不长记性!”
护院大哥继续朝着青青的身上落下木棒。
青青却已经无力到叫不出声来了。
主母见青青许久没有动静,才让人把青青丢到柴房。
“哼,这个狐媚子,还敢装死!丢进柴房让她冷静冷静!”
青青只觉得浑身都冷。
她的意识慢慢模糊,她记得,她会看到星星,然后抓住星星,然后做一个临死前才能做的好梦。
白白来喂她吃饭了。可是她已经吃不下去了。
白白又走了。
她被裹在席子里,拖了出去。
快了,快了……
慢慢的,她的世界陷入黑暗。
她没有等到她的星星。
她再次睁开眼,看到的确是白白。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起床!再不起床要挨骂了!”
为什么又在这里?
青青想不起来,她不是应该……应该什么呢?她想不起来。只觉得不对劲。
她只能按照往常的习惯,去厨房干活。谁知她又得罪了主母,让主母以为她要勾引主家。她又被痛打了一顿,到了夜里,被草席一裹就要往外丢。
这不对!这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青青在陷入黑暗之前想着。
等她一睁眼,看见的又是白白喊她起床。
不读,这不对!她不知道她脑海中那越来越强烈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这不对劲!
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