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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星辰碎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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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碎裂,光华漫天,绚烂无比。
整个仙界都被照亮。那绚丽的光晕都是星辰的血液。
所有仙人的各种小心思都消停了下来,转而看向了仙界中心,那个虚空之地。
那里是一片空无之地,是实力低微的小仙都不敢踏足的地方。但是,仍然有很多仙君甚至神君在星爆之后,立刻飞向那里。他们的目的是虚无之地正中的那颗神木——元界木。
那不是一颗真正的树,它无花无叶,只有黑暗的枝干,仿佛是这个空间的一道巨大的疤,在深蓝的虚无之地静静伫立。而枝干的末端,在星爆之后就长出一颗果实。这颗果实与粗壮的枝干相比,不过就像微末尘芥,但是那莹火之光却不容忽视的彰显着这颗果实的存在。
这是星之种。当这个种子成熟,它就会生长成为一个新的世界,所以它也叫元界之种。
旧的星辰消亡,就会有新的星辰诞生。
不少仙君神君来到这里,就是想摘下它,在它没有成为一个世界时就炼化它,成为一界之主。
这是多少仙人一生都不一定能等来的机缘!
可是,想成为界主又怎么可能容易?
许多仙人只是刚刚飞到虚无之地边缘,就已经被那虚无之力撕扯得快粉身碎骨了,于是只能纷纷后撤。
少数境界高深的仙君神君哪怕往前飞了一段,也始终无法接近中心区域,更别说那莹莹发光的星之种。
不少仙人失望的离开,也有不少仙人不死心的守在虚无之地边缘。可是他们也没守太久,虚无之地就发生了一场风暴。
原来是几位仙君起了矛盾,动起了手。他们的仙力引起了这场风暴。
等风暴平息,大家就发现,星种消失了。
这事惊动了天界所有界主,他们联手出面调查。那几位动手的仙君自然不可能盗走星种,可是守在虚无之地边缘的仙人也无人得到星种。界主们搜查一番,最后只找了一个凤凰一族的小仙出来做这罪魁祸首。
然而无论仙人们之间如何暗潮涌动,星种仍然无影无踪。
一片火海。满眼火光。
火焰在身体上灼烧,痛彻心扉。
白白被这个真实的梦惊醒。梦里被火烧灼的痛感仿佛还在,她伸手想看看手怎么还在疼,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
她总是会做这样的梦。
她身边是在摸索着的青青。青青大概被她的痛呼吵醒了,在迷蒙之中,摸索着想拍拍她的背,给她一点安慰。
青青和白白是一户富商家的小丫头,主母想不起什么好名字,看着桌上的青菜菜汤,于是随口叫她们青青白白。
因为两人年纪都不大,她们就被安排到一张床上睡觉。同屋的张婶睡另一张床,她睡得很沉还打呼,直闹得两个小姑娘睡不好。所以每次白白做噩梦,青青总是能发现,然后在迷蒙中摸索着安慰她。也因此,白白对青青多了几分感激。
不像白白是家穷养不起才被卖掉的,青青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可惜在她还不太记事的时候,她家被抄家,阖家女眷被发卖,她才被家主买回来做了下人。
青青对父母已经没多少记忆了,她唯一记得的是她母亲让她用泥水洗脸。虽然她还不懂这是为什么,但她牢牢记住母亲的叮嘱,这些年一直用脏水洗脸。白白和她吃住都在一起,所以只有白白知道,青青其实生得很白,她才应该叫白白。
大家都以为青青皮肤黑,长得粗陋,于是她被安排到了厨房帮工。而白白,看着面黄肌瘦可是看着还算齐整,于是她被安排为主母撒扫清理,做些杂务。
白白被噩梦惊醒后干坐了一阵,等那火焰灼烧的痛感消散了,她才重新躺下。不好好睡觉可没力气做活啊,主母可是没那么好伺候啊。
等天蒙蒙亮时,张婶就醒来了,她顺带着叫醒旁边的青青白白,让她们起来干活。青青白白揉着眼睛,起身穿衣服。等张婶离开之后,她们才用张婶的洗脸水擦两把。
青青是最后洗脸的,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她从布袋里倒出一些泥,把泥撒水盆里,然后才用泥水洗了脸。可惜泥快用完了,今天的泥水颜色浅了些。
白白晚上没睡好,这回儿正犯懒,也就没提醒她。谁知等午饭时候,她就听说出事了。
主母身边的吴婶跟张婶说:“哎,晚上的饭少做一个人的。你们那屋的青青得罪夫人了,夫人让两个汉子把她打了一顿,还让她在院里罚跪。夫人还特意吩咐今天不许她吃饭。”
端着大海碗的张婶扒拉了一口饭问:“青青怎么得罪夫人了?她平常都在厨房帮忙,也见不到夫人啊。”
吴婶说:“今天她去老爷书房送水,老爷让她洗洗干净。夫人听说了,害怕老爷惦记上她了,这才对她下狠手,哎造孽啊……”
张婶啧啧叹气:“这也是……让她洗干净,莫不是老爷看上她了?哎,她命苦啊……”
白白听说了,心里暗暗打算,过会儿偷藏一碗饭给青青。挨了打还罚跪,没有吃的怎么受得了!
吃完饭,张婶果然留白白帮忙,白白就按计划悄悄把一碗饭悄悄藏在了橱柜最下层。
洗完了碗,张婶终于让白白离开了,但夫人院里又要让白白去收夫人的脏衣服去洗。她进夫人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前院的仆役拖着青青不知道要去哪儿。
青青头都垂了下去,白白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青青看起来伤得很重……
可是无论白白心里有多着急,她都找不出时间去看看青青的状况。一直到了晚上天黑后,大家都睡下了,她才有空去找青青。晚饭时候,白白从张婶那里打听到了,青青被拖到柴房去了。
白白悄悄摸到厨房取出那碗饭,又摸索着找到柴房。
柴房就在厨房后面,是一间用木头草草搭起来的破屋,墙壁木门都是缝,门上也没有上锁,只是从外面用根麻绳把门栓拴上了。
白白解开绳子,开了门,一股糟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白白轻声喊着:“青青,青青……”
毫无声息。白白心中一颤,难道……她伸出手在地上摸索着,找到青青的鼻子探了探她的鼻息,出气多进气少,又探了探她的脖子,一片冰凉……
白白鼻子一酸,青青八成是活不成了……她只剩下一个念头:至少可以给青青喂最后一口饭。
“青青,我来喂你吃点东西。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早就饿了吧?来,我喂你!”
白白把青青翻了个身,大概是压到了她的伤口,她轻轻哼了一声。白白一手用筷子挑起一口饭,一手硬掰开青青的嘴巴,吧那口饭不管不顾的塞了进去。
可她却一动不动。
“青青,你好歹把饭咽下去啊……”
白白带着哭音哀求,但青青仍然一动不动,若不是她刚刚还轻哼了一声,白白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但不等白白难过,远处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快点快点,赶紧趁夜把人丢城外乱葬岗,天亮了就麻烦了!”
中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管家带着两个仆人从前院朝着后院边缘的厨房走来。
白白听到声音,赶紧端着碗跑出柴房,躲在了柴房侧边,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不过管家没心思留意这些,他站在柴房外,指挥两个仆人把青青抬出去。
白白不忍心就这样看着青青被送走,她明明听到青青的轻哼了,青青还有气!他们不能就这样把青青丢掉!
白白凭借着心中这口气,壮着胆子跟了上去。前面几人大概也有些害怕,他们一脚重一脚轻胆战心惊的往外走,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他们从柴房出来,经过厨房走到了边门,管家打开门,指着外面的车子,让他们干完活记得锁好门,然后就一边嫌晦气一边往回走。
白白躲在阴影了,等管家离开,她就赶紧跟到边门旁。那两个仆人正在用草席把青青裹好,没注意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驴肚子旁边钻到了车底。
两个仆人关好门就驾着车往城外走。那两个仆人给了城门守卫一些好处就被放出了城。
白白扒着车板蹬着车轴,跟着一起出了城。可是出城没多久,她就力气用尽掉了下来。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起身一瞧,载着青青的板车早就不见踪影了。
白白傻眼了,原处有个岔路口,可她不认识到城外乱葬岗的路啊……
她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城门已经关了,她回不去了,她只能去找那辆驴车。而且,她想再看青青一眼,就当是送她最后一程……
白白只能朝着车子行进的方向追过去。可是走着走着,白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天上的月亮也看不见了,就像起了雾一样,而且这雾还散发着腥臭的气息。这股腥臭是死老鼠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白白想回头,可是来不及了,一个眼中布满血丝的精瘦的黑衣男人从天飘下落在白白眼前,“小姑娘,我看你跟骨上佳,是个修行的好苗子,你拜我为师,我教你修仙如何?”
白白心里觉得害怕,并不想答应,可是那男人不等回答就飘过来抓起了白白,一顿足就飞上了天。
两名仆人坐在车上,听到异响也不敢回头。
“你说,这小丫头是不是死得冤屈,所以在作怪啊?”
“你别胡说!这大白天……”
“我听见有动静……我害怕……”
“……我也感觉……现在车比刚刚轻了不少……”
“别、别胡说了,赶紧办完事赶紧回去!”
两人安静了一阵。
可是走着走着,前面似乎有什么发亮的东西在半空中飘……
“有、有……鬼……”
“把、把人丢这里算了!”
“行!”
两人说着停下驴车,哆哆嗦嗦把车上的草席卷一抬,再往路边的树林里一扔,然后狠劲挥鞭抽着小毛驴,头也不回的架着驴车跑了。
那草席卷被这么一扔就散了开来,里面裹着的青青滚到了一旁的青草丛里。
远处那点亮光飘了过来,幽幽飘在青青眼前。
突然,青青动了一下,她居然伸手抓住了那点莹莹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