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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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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赛定在十一月中旬,满打满算还有两周准备时间。
沈淮把林楚泽给的那张纸贴在书桌前面的墙上,每天看两眼。网上找了几个辩论赛视频,挑着质询环节反复看,记了几页笔记。周四晚上他把列好的六个质询问题发给林楚泽,等了半小时,对方回了一条语音。
“第三个问题设计得不太好,太开放了,对方能绕。改成这样问——‘对方辩友是否承认,匿名环境下发言者的责任意识会低于实名环境’——让他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沈淮把问题改了,又发过去。这回林楚泽回得很快:“可以了。剩下几个没问题,比赛前咱们再对一遍。”
周六下午第二次碰头,还是在博学楼412。这次林楚泽让四个人直接模拟了一遍。周洲一辩立论,李想二辩攻防,沈淮三辩质询,孙晓婷四辩总结。林楚泽坐在旁边听,拿笔在本子上记,偶尔打断一下。
沈淮质询的时候明显卡壳了。他问出第一个问题,李想那边一绕,他就有点不知道往下接什么。林楚泽叫了停,让他重新来,这次换他自己坐在对面当反方。
“你现在问我。”林楚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沈淮深吸一口气,把第一个问题抛出去。林楚泽慢条斯理地绕了两句,沈淮立刻用第二个问题截住他,逼着他回到是或不是的框架里。几个来回下来,节奏慢慢稳住了。
“行,就这样。”林楚泽叫停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比刚才好多了。记住这个感觉,比赛的时候别慌,对方绕你就用下一个问题把他拽回来。”
沈淮点了下头,把刚才的感觉在心里过了一遍。
比赛那天是周六下午,在博学楼报告厅。台下坐了不少人,有各班的观众,也有学生会的评委。沈淮穿了件浅色衬衫,头发特意梳了梳,上台前在后台对着镜子看了两眼,觉得自己有点傻。
林楚泽也在后台,帮他们做最后的准备。他挨个检查了每个人的材料,走到沈淮面前的时候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衬衫不错。”
沈淮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说话。林楚泽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质询的问题,我帮你按顺序排好了,你按这个来。”
比赛开始,一辩立论、二辩攻防都还算顺利。轮到沈淮质询的时候他站起来,按着纸上排好的问题一个一个往外抛。对面反方的三辩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一开始还想绕,被沈淮连着两个封闭式问题逼回墙角,台下的观众有点骚动。
质询结束的时候他坐下来,心跳得挺快。陈屿在台下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最后四辩总结完,评委打分,主持人宣布结果。他们班拿了优胜奖,没进决赛,但也不错了。散场的时候几个人在后台合影,沈淮站在边上,笑得有点僵。
林楚泽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质询环节打得不错。”
“还行吧,中间卡了一下。”
“卡一下正常,你后面拉回来了。”林楚泽偏头看了他一眼,“下次会更好。”
沈淮注意到他说的是“下次”,好像笃定他还会参加似的。但他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收拾完东西往宿舍走的时候,陈屿和周洲他们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比赛。沈淮走在后面,手机震了一下,林楚泽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有没有空来一趟412,辩论赛的总结材料要交,你们几个得签个字。
沈淮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
陈屿从前面折回来,看了他一眼:“他又找你了?”
“签字,总结材料。”
“哦。”陈屿拉长了语调,明显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你说这个林楚泽,怎么老有这么多事找你?”
“他是下班党员。”
“下班党员管签字?”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
陈屿嘿嘿笑了一声,没再追问。沈淮加快步子往前走,把陈屿甩在后面。十一月的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衬衫领子竖起来,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他翻到白天辩论赛拍的照片,几个人站在报告厅的讲台上,他站在最右边,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表情有点僵硬。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林楚泽在后台说的那句“衬衫不错”。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