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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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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军训,沈淮站进方阵的时候,下意识往操场边上扫了一眼。
梧桐树底下又铺上了凉席,西瓜也摆上了,还是那几个人。林楚泽坐在中间,今天换了件白色T恤,手里那把深灰色小风扇转着,正跟旁边的人说话,没往这边看。
沈淮收回目光,觉得自己有点毛病。看什么看,又不认识。
“军姿二十分钟,开始!”
太阳比昨天还毒,站了不到三分钟,汗就开始往下淌。沈淮盯着前方那根避雷针,努力让自己别去想水壶里那点温吞水。
站到第八分钟的时候,陈屿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他又在看你。”
沈淮没动:“谁?”
“还能有谁。”
沈淮没回头,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但余光里,梧桐树底下那个人好像确实往这边侧了侧头。
他咬紧后槽牙,把背挺得更直了。
“休息十五分钟!”
沈淮刚坐下来灌水,陈屿就用胳膊肘撞他:“来了。”
沈淮抬头。林楚泽从梧桐树那边走过来了,手里没端碗,也没拿西瓜,就转着那把风扇,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到方阵边上,离沈淮大概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沈淮盯着他。林楚泽也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三四米对看了几秒。林楚泽忽然笑了一下,把风扇举起来,对着自己脸吹了吹,然后冲沈淮挑了挑眉。
沈淮面无表情地转开脸。
“神经病。”他喝了口水,声音不大,但足够陈屿听见。
“你说他到底想干嘛?”陈屿压着嗓子问。
“闲的。”
林楚泽站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没意思,又溜达回梧桐树底下了。沈淮余光看见他坐回马扎上,重新拿起一块西瓜啃。
下午训练的时候,沈淮中间休息又瞟了一眼梧桐树。林楚泽还在,但没再看他,正跟旁边一个女生打牌,输了往脸上贴纸条,已经贴了两张了。
沈淮收回视线。
第三天。
沈淮站军姿的时候不再刻意去看梧桐树那边了。但架不住陈屿时不时提醒:“他今天穿灰色。”“他又往这边看了。”“他笑了。”
沈淮觉得自己快被陈屿烦死了。
休息的时候林楚泽又溜达过来了,还是三四米远,还是转着那把风扇。这次他手里多了块西瓜,一边啃一边看沈淮。沈淮灌水,他就啃瓜。沈淮擦汗,他还啃瓜。沈淮忍无可忍地瞪回去,他把瓜举起来,冲沈淮晃了晃。
那表情,好像在说:想吃啊?
沈淮把水壶盖拧得咔咔响。
“我不认识你。”他说。
声音不大,但林楚泽听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完了,他冲沈淮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林楚泽没再出现。
第四天,梧桐树底下空了。
凉席收了,西瓜没了,连那排马扎都不见了。沈淮站军姿的时候目光扫过去,只看到几张空长椅和几片落下来的梧桐叶。
“今天没来啊。”陈屿说。
“嗯。”
“你不觉得奇怪吗?连着来三天,突然不来了。”
“有什么奇怪的。”沈淮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本来就不认识,人家可能有事,可能不想来了。关我什么事。”
陈屿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第五天,第六天,一直到军训结束,梧桐树底下都是空的。
沈淮没再往那边看过。偶尔目光扫过去,也就是一带而过,什么感觉都没有。本来就不认识的人,逗了他三天,然后消失了。这种事在大学里太常见了,谁也不会往心里去。
军训汇演那天太阳出奇地大,沈淮的方阵拿了优秀连队,他跟着喊口号喊得嗓子都哑了。解散的时候人群一哄而散,他拖着酸疼的腿往宿舍走,路上跟陈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选课的事。
那个叫林楚泽的学长,他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