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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烂尾工程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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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泌第一实验高中报道那天,天气有点冷。
奋进楼四楼,高二一班。
从高二上学期开始,学校就给他们重新分了班,按年级排名,前五十在一班,以此类推。
一班,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众学神聚集地的地方,此刻鸡飞狗跳。
“我艹!我怎么还有一页没写!”
“都安静一点啊!老板马上来了!”
“老子还没有补完作业啊!”
教室里几乎没人坐在座位上,都在站在别的同学桌子赶工
而站的人最多的两个桌子,一个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一个在最后一排靠后门。
靠后门那个位置有两张桌子,但是靠过道的那个空出来了。
此时里面那张桌子上一个人正趴在桌子上,约莫五六个人都围着他。
“晨哥!你给我们抄抄吧!”
“西姐不给抄您肯定给的吧”
“兄弟一场,学神行行好啊!”
黄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暖暖的,镀了金边。皇甫晨整个脸埋进臂弯,只留给那几个人后脑勺和后颈的抑制贴。
前排的东白往椅背上一靠,头一歪,米白色的头发顺着动作晃了晃。
“你们还是快去搜题吧,据我所知,他也没写”
银蓝色的眼睛弯了弯,属于这个文艺委员惯有的温柔。
一班谁不知道这个长得意外好看的beta和皇甫晨关系好,从小玩到大,属于唯二能把皇甫晨逗到没有表情管理的。皇甫晨的习惯,东白比他自己都清楚。
被东白这么一说,那几个人放弃了,纷纷找别人抄。
等那几个人走了,东白才敲敲皇甫晨的桌子。
“晨少爷,起床了。”
那人不满的“哼”了一声,过了四五秒才起来。
淡紫的眼眸还有点没聚焦,望向东白。
东白侧过身,方便和他说话。
“皇甫晨同学请问你的寒假作业写了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我知道你没写”的笃定。
皇甫晨抬手挡嘴打了个哈欠,才从抽屉里翻出根本就没带回家的寒假作业。
他拿笔戳了戳东白同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寒西你作业给我抄抄”
名叫寒西的女alpha偏头看了眼他,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把作业给他。
寒西是高二年级第二,唯一一个可以和皇甫晨抢第一的人,也是和东白同样的“唯二”。
她同样也是全校公认最不好惹的人之一,高二的人但凡看见个蓝色侧麻花都会绕道走。
寒西起身,绕道皇甫晨身边,一手撑桌,看着皇甫晨龙飞凤舞的字迹。
“快点抄,等会儿荷叶就来了”
皇甫晨“嗯”了一声,外人听可能觉得是在敷衍,但和他真正熟悉的人就知道他就这样。
孟晓萍进来的时候,班里十分安静,似乎并没有刚才那样的鸡飞狗跳。
孟晓萍是高二一班班主任,微信头像是个浮萍,名字里也有“萍”字,于是一班人叫她“荷叶”。
孟晓萍把工作记录本放在讲桌上,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忽略某些还在补救烂尾工程的人,视线停在最后一排靠着后门的那个角落。
皇甫晨当然知道孟晓萍进来了,他想那么多人都在补,她总不可能就看见他吧?
皇甫晨正在补数学,选择填空抄的寒西的,解答题只写答案,虽然这样要写的东西不多,但字体依旧草书极品。额前碎发挡住他长长的睫毛,看着就是一个很乖的omega,和手上写出的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孟晓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其余人非常知趣,低头各干各的。
皇甫晨抄完数学,“咳咳”两声示意寒西,把寒西那本从桌子底下递过去。
寒西一手拿笔,一手撑着额头,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
皇甫晨又“咳”了两声,寒西还是没理他,只是头低的更低了。
皇甫晨皱了皱眉,想着等会儿收作业的时候再给,抬头和讲台上的孟晓萍对视。
“皇甫同学是一个寒假嗓子都不舒服吗?作业都没写呢”孟晓萍抱胸站着,挑了挑眉毛。
皇甫晨看看她又低下头:“这,这个嘛,孟老师你听我解释”
孟晓萍朝他翻了个白眼,戴上扩音器。
“寒假也结束了,该收心的也该收收心了,这学期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要用两个月时间把高三的内容结束。我还是那句话高考虽难,但考的也不全是难题,平时作业别光写那最后几道题,前面的基础题也很重要,也要练。还有你们要把优势学科的一部分经历放到弱势学科上。”
然后她的视线又落到皇甫晨身上,“比如皇甫晨。”
其他人有的捂嘴偷笑,有的人努力憋笑憋的脸涨红。
皇甫晨猛地抬头看她,孟晓萍也不回避,盯着那双长得很好看的眼睛道:“你看看你,数学能考满分,语文连平均分都不到。年级前十的哪有像你语文单科跌出去200名的?”
皇甫晨一听这个就不耐烦,孟晓萍教语文,按照班主任定律,再加上他是尖子生,语文不应该差,但就是上不了优秀率。
说来也怪,皇甫晨语文在初二的时候还好好的,从没下过100,发挥好了还能考108。自从初三转学后他的语文就一落千丈,不能说特别差,但比起他别的科目的成绩,语文简直惨不忍睹。
皇甫晨知道为什么,但不敢相信是因为那个原因,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那个原因就会让自己变成这样。
孟晓萍讲了一些校规校纪,以及课程安排,这些东西年年都讲,周周都讲,天天都讲,却还是要讲。
皇甫晨感觉胃里有些难受,他只是早上喝了杯凉牛奶,那种绞痛感又来了。
他趴在桌子上,一手放在腹部。
“还有一点,我们和隔壁市的玉兰三中互相派交换生哈,我们高二一共来了五个,咱班分了一个。”
石泌一实验和玉兰三中关系一直挺好,两校经常共同开展一些学术交流会,友谊辩论赛,篮球赛什么的,这次来交换生不奇怪。
孟晓萍翻了翻记录本,念到“南宫洵,一个男alpha,三中的年级第一,学习不错。”
“南宫洵”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皇甫晨心脏。是他吗?还是重名?
皇甫晨没法多想,胃里更难受了。他应该和孟晓萍说的,但他没有,他根本撑不到去医务室。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药,倒了两粒,水都没喝就咽了下去。
他快发情期了,最近胃病又犯了。该死的发情期,该死的胃病,有的时候真感觉自己死了算了。
后面的孟晓萍讲了什么他就没听了,脑袋昏昏沉沉,头一歪睡了过去。
中午11:00放学,皇甫晨他们三个都是走读生,不用回宿舍。
东白背上书包,转头看见皇甫晨趴在桌子上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个人生病从来不吭声,都是自己一个人硬撑。
此时皇甫晨头发微乱,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东白慌忙摇旁边的寒西“寒西寒西他怎么了!要不要送医务室 !”
寒西也转身看着皇甫晨,有股淡淡的葡萄味从皇甫晨后颈的抑制贴里溢出来。东白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不能感知皇甫晨的信息素变化。自己是alpha,送一个可能处在发情期的omega去医务室太危险了。
寒西说“我去叫雨安。”
高二二班,几个人正在打扫卫生。
寒西敲了敲门框,冲正在收拾讲台的omega说“你哥发情期,送他去医务室”
上官雨安墨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发下手中的抹布,冲出来,马尾辫随着运动一晃一晃得。
上官雨安冲进一班教室,看到趴在桌子上的皇甫晨。
“哥!”她把皇甫晨扶起来,皇甫晨毕竟是个一米八的男生,她一个167肯定不行,“东白你帮我送他去医务室”
“好”东白一手扶着皇甫晨肩,一手把他胳膊搭在自己身上。
寒西看着三个人离开,自己收拾好书包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