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有别？可你是我哥啊》鲈鱼系大燕

8、生病 一直到

　　一直到中秋前一天下课放假，林白叶从齐伯那得知林天启不回来吃饭后，也再也装不出那个无辜样了
　　吃完饭，门一关，发出轰得一声巨响
　　“怎么办？”刘妈看在眼里，心里着急，问齐伯。
　　齐伯也一点办法没有，平日里面林天启不在的时候林白叶话就不多。
　　和他说过最多的就是“谢谢齐伯伯了”
　　刘妈这边也差不多，林白叶平时不怎么需要加餐，几乎每顿饭林天启都看着他，让他吃的饱饱的
　　于是刘妈这个大厨也就是饭点的时候能听到林白叶说几句“谢谢刘妈”“刘妈这个真好吃”
　　两个老人家在楼下愁眉苦脸的，林白叶也在楼上皱巴着一张脸，朝着那天下午和林天启一起去买的零食撒气
　　“还说要陪我一起吃零食，连我明天生日都不记得”
　　“还说每天和我讲故事，结果鸽了我5天了”
　　“还说每天要监督我吃饭，我不下去也不见他叫我”
　　林白叶边嘟囔拿着手指戳着零食袋上的小人，恨不得这个小人就是林天启
　　嘟囔了没一会儿，林白叶觉得自己斤斤计较的，还格外的幼稚
　　说到底自己是刚认回来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总不可能事事都顺着自己
　　可是从医院回来的晚上明明说不管自己是什么都会养着的，说话不算话
　　林白叶想开导自己，可林天启对他的承诺太多了，又是吃饭，又是读书，每一个都食言了
　　林白叶气的打开了电脑打算玩游戏
　　游戏被强制退出他就刷视频
　　这一刷不要紧，迷迷糊糊的看到了12点
　　然后弹出了软件对他的生日祝福
　　wx空空荡荡
　　没人记得他的生日，不过也合情合理
　　加的好友总共只有七个
　　江逸天和叶明月他没说过
　　齐伯伯和刘妈更是没有
　　陈慕和屠立山？没必要
　　他早就习惯了这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
　　林天启不记得让他十分的难受
　　林白叶突然无可避免的想起了白玲
　　白玲虽然近几年精神有点反反复复喜怒无常的，但是每年都没有忘记过他的生日
　　手头宽的时候会准备蛋糕和满桌子的菜
　　这几年过的不景气，但白玲还是会强撑着精神给他准备一份加蛋的长寿面
　　“月明如白昼，中秋之夜，团圆之夜，希望我们白叶年年有人陪，年年不孤单”
　　白玲的祝福声似乎在耳边响起
　　可今年缺席了
　　黑暗中手机的灯光刺眼的很，林白叶看的难受
　　只好关了手机蜷吧蜷吧窝着睡着了
　　睡得浑浑噩噩的，今天不用上课，闹钟也没有响
　　直到阳光从窗帘周围透了出来，染上了一圈朦胧的光边
　　林白叶才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
　　清醒后的第一下呼吸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左鼻子通气，右鼻子不通气，连带着堵的脑子都胀胀的
　　林白叶觉得自己脑子发烫，理智告诉他应该去开门告诉别人
　　齐伯伯也好，刘妈也好，林天启也好
　　他们都会管他的
　　可今天是中秋节，齐伯伯和刘妈晚上都要回家，就连林天启都要去参加年会
　　林白叶吸着鼻子，看着紧闭的大门，思来想去还是扯了被子躺了回去
　　我的免疫系统应该可以打败他
　　林白叶想着，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清醒是因为手掌上的刺痛，他想睁开眼睛，可睁不开
　　林白叶想应该是眼屎和眼泪把眼睫毛和眼皮粘住了。
　　强行睁开还有点痛苦，林白叶干脆不挣扎了
　　但是旁边的人不太允许
　　冰冷又带着水的湿巾轻轻擦过他滚烫的眼皮，搓开了黏着在一起的眼皮
　　“……”林白叶睁开了眼，旁边坐着的是林天启
　　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的睡衣，头发杂乱，不是之前的温和模样
　　现在的林天启板着个脸，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看着凶，特别是那双眼睛，轻轻飘过来，冷漠的很
　　……真吓人
　　林白叶转了转头，想着先避一避林天启的怒火，结果下一秒就被抱着脑袋重新转了回来，直面林天启的脸
　　林天启快气炸了，他想不通为什么
　　他昨天晚上参加完公司的中秋晚会，听齐伯说了林白叶闹脾气的事
　　但林天启没当回事，毕竟这几天林白叶一直冷暴力自己，他本来想等今天说个明白
　　结果坐在楼下等到下午一点了都不见林白叶下来吃饭，上去敲门没有回应，想进去结果门锁了。
　　给林白叶发了短信打了电话，全部都石沉大海
　　小孩不是没礼貌的人，就算是冷战也只是躲着他走，不会不理人
　　于是当林天启终于找到备用钥匙后打开了门，看到的是林白叶紧紧裹在被子里，脸颊烧的惨白
　　一摸额头，滚烫，叫他也没反应，扒开被子，发现身上凉的很，流的汗都是虚汗。
　　没什么犹豫，林天启一通电话打给了屠立山，好在不是什么激素不稳定导致的发热，只是单纯的受了凉加上作息不规律。
　　“害，你这臭小子，烧成这样了才来找我，再晚点你这刚找回来的宝贝疙瘩就要变成笨蛋疙瘩了……”
　　屠立山检查完就骂了他，不过骂一半就不说话了
　　“行了，行了，我给他挂了点滴，一会儿就应该退烧了，你在这守着吧”
　　林天启还挺好奇这老头这次怎么就骂一半，不过这次林天启也不犟嘴了，他谨遵医嘱的守着林白叶
　　于是一直等到傍晚，林白叶才有悠悠转醒的迹象
　　林天启还没来得及欣喜，就看见林白叶看了他一眼后转开了头。
　　林天启：？…
　　没见过做错事还这么狂的
　　林天启觉得自己无奈的脑仁疼，可这小孩又舍不得骂，看着林白叶肿得浮囊的眼睛还有那油油的头发
　　林天启憋了憋，放过了林白叶的头，问他
　　“你的手机呢”
　　林白叶见林天启语气不善，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没收”
　　林白叶：！！！
　　简直是噩耗
　　“为什么？”
　　“我说了你要适度”
　　……林白叶哑口无言，只能转头逃避
　　但林天启不愿意给这个机会，他故技重施
　　林白叶又被迫和林天启脸对脸
　　“又怎么了”林白叶被掰的有点恼了，原来头只有一点痛的
　　林天启一转，痛觉神经好像龙虾甩子一样，跑向了脑袋的各个地方。
　　“你为什么生气”林天启固定住林白叶的脑袋“别给我拒绝沟通，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林白叶被固定着脑袋，林天启的手很大，贴着头慢慢抚平了因疼痛而跳动的神经
　　林白叶被迫看着林天启，看着林天启穿着睡衣，眼下的青黑，没打理的胡茬。
　　林天启的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于是林白叶更难过了，他又添麻烦了
　　眼泪一滴一滴下来，流进了发丝，滚烫的液体附着在林天启手上
　　嘶，怎么就哭了
　　林天启觉得小孩的心思难懂极了，他也是16岁过来的，林叔和乐姨以前也是这么问自己的，可为什么对象换了，一句询问就让人掉了眼泪
　　难道我长的很凶吗？
　　林天启心里怀疑了起来，但小孩哭了又不能不哄，于是硬着头皮照着记忆里面哄小孩的样子哄林白叶
　　他轻轻拍着林白叶的后背，福利院哄小孩的羞人词汇他说不出来，于是就只能干巴巴的拍到林白叶自己停止哭泣
　　“你怎么不说话”林白叶哽咽着望向林天启，鼻子里面堵满了鼻涕，说出来鼻音重的很，还有呼噜呼噜的声音
　　见他不哭了，林天启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给他递了一张餐巾纸
　　“等你说，我怕我一说你又要哭”
　　林白叶接过了纸，擤鼻涕，听到林天启的话又想哭了
　　生病让他更脆弱了，林白叶心里面唾弃着自己，手里还拿着餐巾纸接着没办法阻止的眼泪。
　　“你…干嘛，我说话你哭，让你说也哭，那我们就不见面冷战下去啊”
　　林天启看到他又掉了眼泪，又不确定的把这几天过了一遍，以免自己真的干了什么伤天理的事情
　　思来想去也不觉得哪件事值得这么多眼泪
　　“没有”林白叶攥着纸“再来一张”
　　“……”
　　“给”林天启认命的递了一整包过去，随便吧，让林白叶把他的鼻涕解决一下，看着都要挂嘴边了
　　不知道哼哼声持续了多久，林白叶终于放过了他的鼻子，红彤彤的，反倒是给他的脸添了一点血色。
　　两个人中间一堆餐巾纸，谁也不说话，一个肿眼泡和一个胡渣哥哥就这样互相望着
　　最后还是林白叶先开了口
　　“今天是中秋”
　　“？”所以呢，我不是要陪你过吗？
　　“今天还是我生日”
　　“？”什么时候中秋是他的生日了？
　　“你还打算去公司的中秋晚会”
　　“？”哪家公司中秋晚会在中秋当天的？
　　林白叶说完了自己的纠结的点，眼神瞟瞟，一脸纠结又期待的看着林天启
　　林天启看着林白叶，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起来，这乌龙多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眼看着那双圆溜溜的棕色眼珠子又开始当水泵了，林天启还是开了口
　　“首先，中秋晚会是昨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也是因为这个，我也问过你要不要去啊”
　　“其次，我打算陪你过中秋的，团圆的日子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过”
　　“最后，你的生日是农历七月初六，阳历八月十五，请问您说中秋是你生日的依据是什么？”
　　“身份证”林白叶听到了解释，脑袋终于转过了弯，不过实在是过于羞耻，于是只好反驳自己唯一占理的生日。
　　似乎是怕林天启不信，他还探着身子去够放在床头的身份证。
　　2010年9月22日
　　林天启翻出手机日历跳转了一下，还真是中秋
　　“……”
　　林天启突然后悔那天让白玲去给林白叶改身份的时候自己没有去了
　　这张身份证上连生日都是错的
　　法律规定，未成年人更换名字需要监护人签字，林天启本着尽量不伤害林白叶的原则下，没有亲自去，也没有报警
　　只是给了白玲一笔钱去给林白叶改名，监护权也通过林白叶小时候做的DNA序列申请了转移
　　全程都是背着林白叶做的，没想到反倒促成了这个乌龙。
　　“这是错的，你生日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有照片呢”林天启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站起身来就准备去拿
　　但这倒是提醒林白叶了，他抠着手嘟囔着
　　“你也好久没和我讲故事了”
　　“……”这确实
　　“我的错”
　　“要补”林白叶鼻子哼哧哼哧的，像小猪一样，但明显看着精神头好多了“我不改日子可以吗？我喜欢中秋”
　　林白叶抬头望着林天启，坐在床上薄薄一片，瘦弱的手背上插着一根针头，加上林白叶本身就显得小，看着更是楚楚可怜又乖巧的样子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