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破绽 “还有脸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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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呃，和另位先生，想点些什么？”
服务员小姐挂着完美的微笑，目光在两位客人之间来回扫视。
二位长相都不俗，衣着也体面，可一落座就互相笑着不说话，是个怎么回事？
她飞快地记完单走人，离开这诡异的氛围——再站下去，这桌上就有三个人同时微笑了，恐怖片吗。
桑露很无奈。
柳枢白那句邀约来得没头没尾，他沉吟半天，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拒绝。
到底是柳导的儿子，万一他真有正事呢。
他心里叹了口气，脸上仍彬彬有礼。
“抱歉，”倒是柳枢白先开了口，“如此唐突，怕是吓着你了吧。”
“事实上，我认得你，桑露。”他表情绅士，却语出惊人。
“......”桑露眨了眨眼。
巧了，我也认识你。
“重新介绍一下，我目前正照顾宋小姐，负责她的心内科检查。”
还是柳导的儿子。
桑露在心里替他补了一句，可对方压根没提这一层，莫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柳导的学生？
“今天约你，是想请教——”他话到一半，像是为难，抬手蹭了蹭鼻尖，“你和宋小姐，关系不错吧？”
“呃......”桑露又噎住了。
他跟宋南音，算关系不错吗？
“不是有意打探你们的私事。”见他迟疑，柳枢白赶紧补了一句，“宋小姐偶然提过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我才顺着找到lover的。”
他颇为自嘲地笑了笑：“听起来是不是太处心积虑了？”
“可一个人要是想追求女明星，”他顿了顿，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情绪，“总得处心积虑一点。”
“......？”
桑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也想追宋南音？？”
“嘘嘘，小点声！”桑露捂着话筒，压着嗓子朝电话那头说。
“什么玩意？”路西尔被逗乐了，声音里都带上看戏的戏谑，“宋南音还说想追他呢，合着这俩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要不咱们先别说破，让他俩自己猜去。”
“路。”桑露撅起嘴，语气里带了点不满。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爱听。”路西尔收了收笑，“但感情这种事，外人可不好插手。”
桑露一想也是，转念又想起柳枢白方才那些话，心里莫名欣喜起来。
“我并不是见色起意，或者看中她的名声钱财。”男人摇摇头，神情严肃，“我是认真考虑和她步入婚姻。”
“可是她已经——”怀孕了。
桑露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面前这个人就是宋南音的主治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
果然，柳枢白看穿了他的迟疑，浅笑又深情地说道：“没关系，这样更好。”
“我和她现在还是医患关系。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追求她，等这段关系结束了，我会再向她表明心意。”
桑露抿唇。
见过李秉天之后，他心中对眼前这个男人已是十分满意，不知不觉间，竟有了种娘家人的心态。
“露露！”电话那头，路西尔不满地喊了一声，“我可是在拍摄间隙好不容易跟你通个电话，你还走神。”
“对不起对不起啦！”桑露吐了吐舌。
“哼哼。”路西尔的声音危险地压低了些，“光道歉有什么用。倒不如说说，你为什么会答应一个陌生男人的约会邀请？”
“……”
本意是不插手，结果没过几天，群里就被宋南音的消息刷了屏。
【退圈预备役1号】：等等等等等，所以你们都知道柳医生想追我，就瞒着我一个？？
【一般路人】：(｡•́︿•̀｡)
【退圈预备役1号】：啊啊啊啊啊啊啊！！！
【退圈预备役1号】：老娘又要脱单啦哈哈哈哈！！
虽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的消息，但宋南音不愧是风驰电掣的女明星，仗着肚子还能瞒天过海，就开始张罗着要搞一场double date。
“哪来的double？”路西尔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还有你和桑露嘛。”视讯里的宋南音面色红润，笑得狡黠，一看就知最近日子定过得十分舒坦。
“姐姐，我看你是真想退圈了吧。”
“喔？这么说，目中无人的路西尔竟然也有胆怯的一天？”宋南音挑了挑眉，“你都好几个星期没见着桑露了吧，就不好奇他身边有没有什么新男人？”
路西尔刚想说他对桑露百分百信任，话到嘴边，脑内忽然想起对面这个女人新交的男友，而露露竟然答应过他的约会邀请......
“......你狠。”路西尔深吸一口气，“去哪？”
宋南音露出计划得逞的表情：“放心啦，有事我担着。”
女明星胆子是大，可到底没真吃了熊心豹子胆，约会地点挑得慎重，最后直接定在了自己家。
以为能去到什么浪漫场所的路西尔脸色不太好看，桑露倒是高兴得很。
这是他第二次进宋南音家。
间隔时间不算长，可这屋里的样子，和上回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这里虽然设备齐全，但冷得像拎包入住的样板间，除了喝了一半的酒杯和烟灰缸里堆着几根烟头，根本看不出什么生活气。
这回推门进去，暖黄的灯照得屋内亮堂十足，几只软靠垫铺得沙发满满当当，四处可见桌角保护软贴，角落还摆着不少绿植。
看得出安排的人用心良苦。
正说着，那位最大功臣就迎了过来。
“你们来了，欢迎。”
柳枢白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脸上带着点报赧的笑，像是头一回做这种事。
“这算不算登堂入室？”路西尔弯下腰，凑到桑露耳边，压低声音，“宋南音动作够快的。”
“你正经点。”桑露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如何，我的新装修不错吧？”
女声从里间传来。
宋南音走出来，整个人比上次见时圆润许多，气色却好得很，脸颊透着淡淡的红，身上那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裙也掩不住那份被养出来的慵懒。
“真漂亮。”桑露眼睛亮亮的，感叹道，“宋小姐状态也好，真是恭喜你！”
“还叫我宋小姐？”宋南音挑起弯眉，“怎么，还记着我的仇呢？”
“真漂亮，”桑露眨眨亮晶晶的眼睛，“宋小姐的状态也好，真是恭喜你！”
“还叫我宋小姐做什么？”女人挑起细眉，“莫非还记着我的仇不是？”
“怎么会。”桑露急忙道。
“那还不喊我名字。”她勾起红唇，“我状态能这么好，还得多亏柳医生，他——”
“说桑露不叫你名字生分，你叫柳医生就不生分了？”路西尔像是故意为桑露找回场子一般，插话调侃道。
可万万没想到，私底下泼辣惯了的女人，听了这话，脸居然慢慢红了。
她别开眼，抬手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一副娇羞情态。
这真是见了鬼了。
路西尔和桑露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忍住，笑了出声。
晚饭全程由柳枢白一手操办。
桑露他们都没想到，他还有这项技艺。
菜烧得确实好，色香味俱全，可桑露觉察到，有一半的菜十分清淡，油盐都放得克制。他起先还纳闷，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照着孕妇的规矩来的。
用餐期间，柳枢白对宋南音的照料，可谓是无微不至。
他夹了一块水煮鱼，竟先在清水碗里涮掉辣油，才搁进宋南音碟子里。
就连汤里搁了香菜，他舀的时候也会特意绕开浮在上头的叶子。
“你不吃香菜？”路西尔随口问，“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她不吃。”柳枢白抢先道，答完才笑了笑，“抱歉。”
路西尔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宋南音低头喝汤，耳根红得滴血。
饭后，聊起医院的事，柳枢白提到科里新来的小护士，头一天上班就把病历本发错了人。
宋南音一听就笑：“是不是那个戴眼镜、个子小小的？”
“是她。”
“她给我量血压，手一直抖，还是我握着她的手才绑上去的。”
“她后来跟我说，宋小姐是她最紧张的患者。”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桑露在旁边听着，想插句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偷偷望向路西尔，发现路西尔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去的路上。
路西尔沉默半晌：“我终于知道，别人看我们是什么感觉了。”
桑露“扑哧”笑出声：“怎么样，是不是挺般配的？”
“我说的是配不配的事吗？”路西尔瞥了他一眼，嘴角也绷不住了，“般配什么，一个医生一个女明星，八竿子打不着。”
“喔，”桑露促狭道，“那一个烘焙师一个男明星，就般配啦？”
“当然。”路西尔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双标，理直气壮得很。
桑露轻笑。
想起刚才，趁着路西尔和柳枢白被打发去洗完的工夫，他和宋南音坐在客厅里说了几句话。
“看样子，柳医生对你很好。”
“他是对我不错，”宋南音不知从哪儿磨来小半杯红酒，正小口小口地抿着，“多亏他，我连烟都戒了。”
瞥见桑露满脸开心，女明星哼笑一声，又垂下眼，轻声问：“你在遇到路西尔的时候，会有感觉吗？”
“感觉？”
“非他不可的预感，”她晃了晃杯子，“现在年轻人怎么说来着——‘命运的推背力’？”
“你也很年轻呀。”桑露歪头，“不过，我遇到路的时候......”
“怎么？”
桑露笑了笑，没往下说：“还是恭喜你们，办婚礼可要记得请我们呀。”
“婚礼？”女人举着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看来是我多嘴了。”桑露咬唇，有些不安。
“没事，”她将酒一饮而尽，“不过估计是没什么婚礼了。”
“我的身份，我的事业，还有这个孩子，”她说得轻松，“哪一样都不像适合结婚的样子。”
可桑露依稀记得柳枢白说起“想和她结婚”时的样子，看起来胜券在握，不像随口一提。
可这到底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不管怎么样，”他真情实意地说，“还是祝福你们。”
......
天寒，千叮咛万嘱咐，李姨还是小病了一场。
桑露陪她去医院看了几回。
快过节的时候，他提着东西去李姨家，看她气色好了些，这才松了口气。
可松完这口气，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以往过节，实验组的同学都各回各家，但对若是赶上路西尔拍戏，他就只能陪着柳导在学院里度过整个假期。
遗憾的是，今年路西尔跑通告，仍旧不能一起过节。
可他跟父亲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按理说该回家——但要是不跟柳导打声招呼，那也说不过去。
于是他重新备了一份礼，登门拜访。
开门的却不是提前说好的柳老爷子，而是个脸色冰冷的男人。
正是前不久见过的柳枢白。
“桑露？”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碰见，怔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了？”桑露不解地望向他眉间的纹路，心中不安的情绪蔓延。
“没什么。”柳枢白勉强地笑，“你是来找......？”
“还有脸装？”屋内，柳导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你不是早就知道桑露是我的学生了吗？”
“我竟不知什么时候养了你这样的好儿子！”
“还想娶那女人，你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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