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lpha是公主》止间序

58、多重身份 夜深了

　　夜深了，厚重的复古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凛冽夜风。

　　希莱尔身着墨绿色丝质睡衣，慵懒半靠床头，腿上摊着几份没看完的并购文件。

　　雪呦呦沐浴过后，一身清冽的松针混着清甜花蜜的香气，裹挟着温热水汽，蜷在他身侧刷手机。

　　卧室里原本很安静，只有希莱尔翻动纸张的轻响。

　　直到一声无意识的轻喃，骤然打破沉寂。

　　雪呦呦盯着屏幕里的吐槽视频，思绪微微放空，唇齿无意识跟着轻声嘟囔：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话音刚落，耳边纸张翻动的声响骤然骤停。

　　雪呦呦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抽走，扔到了地毯上。

　　下一瞬，高大的阴影骤然倾覆下来。

　　希莱尔俯身，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沼泽，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锁在阴影里。

　　“雪呦呦。”希莱尔慢条斯理地重复着那句台词，嗓音浸着古堡深夜的寒凉，“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

　　雪呦呦连忙解释：“我、我就是看视频走神了，随口跟着念的！我发誓我没那个意思！”

　　“随口念的？”

　　希莱尔垂落视线，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他睡衣领口最上方的纽扣，动作缓慢又缱绻，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

　　“那你倒是说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觉得自己长大了，觉，觉得‘哥哥’这个身份，再也不足以让你理所当然、毫无保留地依赖了。你打算换成谁？”

　　“我没打算换成谁……”

　　“换成老公？”希莱尔打断他，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如果觉得叫哥哥像小孩，那就叫老公。如果你觉得老公还不够，叫主人也行。只要你愿意开口，什么称呼都可以。”

　　雪呦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称呼弄得面红耳赤：“希莱尔，你胡说什么啊……”

　　“我没胡说。”希莱尔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翻涌着近乎贪婪的偏执。他俯下身，嘴唇贴着雪呦呦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仿佛要刻进他的骨血里。

　　“雪呦呦，你仔细想想。十岁那年，你自高空坠落，是我伸手接住了你，我理应是你的救命恩人；后来，是我给你取了名字，我是你的家人；再后来，是我教你怎么在古堡生活，所以我还是你的长辈。”

　　他每说一句，就在雪呦呦的脸颊、鼻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而现在，我是你的丈夫，是与你血脉羁绊、终身绑定的爱人。”

　　最后一吻轻轻擦过柔软唇瓣，浅尝辄止，却勾得人心弦震颤。

　　雪呦呦被他的气息弄得发痒，忍不住笑着小声反驳：“可是……我也在照顾你啊。我每天给你送热牛奶，还经常给你做松饼吃。”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希莱尔眼底的暗色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重，像幽深暮色吞没最后一点微光。

　　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等到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执念缺口。

　　“对，所以，我还要占有那个被你温柔照顾、被你耐心偏爱、被你悉心纵容的身份。你的温柔、你的耐心、你的偏爱，也只能尽数给我一人。”

　　雪呦呦骤然怔住，心头软软发胀。

　　希莱尔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嗓音轻柔得如同蛊惑人心的古老魔咒：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么多身份，一层一层地套在你身上，让你离不开我。你现在跟我说，‘不再依赖哥哥’？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长大，有多害怕别人分走你的注意力。”

　　唇瓣缓缓下移，埋进温热颈窝，他轻轻蹭着细腻肌肤。

　　“所以，我连孩子这个身份，都想要自己霸占。”

　　雪呦呦骤然睁圆双眼，心头巨震：“……什么？”

　　“我不想要任何人分走你的一丝一毫，哪怕是流着我的血的孩子也不行……我知道，苍鹭家族需要一个继承人。我也想要一个流着你的血、有一双和你一样园黑大眼睛的孩子……”

　　“可我一想到，如果他出生了，把你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分给他一半……我就嫉妒得想把他塞回去。”

　　希莱尔抬眸，灰蓝色眼眸澄澈又疯魔，坦荡又偏执，“所以，在你想好要孩子之前，我得先把他的位置占了。”

　　“我要每天喝你亲手热的牛奶，吃你亲手烤的松饼。我要你全部的耐心、全部的温柔、全部的目光。”

　　“在有孩子之前，你的全世界，自始至终，就只能稳稳落在我一人身上。”

　　雪呦呦看着眼前这个连孩子的醋都要吃、甚至连身份都要自己来抢的Alpha，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希莱尔……”雪呦呦脸涨得通红，“你、你是个Alpha……你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希莱尔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不是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吗？那我当你的丈夫，当你的哥哥，顺便再当一当你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雪呦呦彻底愣住了：“希莱尔……”他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你到底在怕什么呀？”

　　“我怕你把每一个身份都剥离掉，最后觉得，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希莱尔垂下眼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个终于走投无路的偏执狂，声音闷闷的，“所以，我要把你身边所有身份都霸占了。不管你怎么变，你身边那个位置，永远只能是我。”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危险，语气却委屈巴巴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雪呦呦被他这番毫无下限的逆天言论弄得哭笑不得。

　　“吓到了。”雪呦呦故意拖长了声音。

　　希莱尔的眼神瞬间一暗，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猛然收紧，仿佛要将他嵌进身体里。

　　“吓到了也晚了。”

　　“嗯？”

　　“就算吓到你了，也没办法了。”希莱尔把脸贴在他的颈侧，蹭了蹭，“是你自己说的，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要陪我待在古堡里的。你已经答应过我了，反悔无效。”

　　雪呦呦被他缠得再无半分招架之力。他轻轻叹息一声，抬手环住他紧实的脖颈，微微仰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我没打算反悔。”雪呦呦轻声说，“我也不想长大去依赖别人，我十岁掉进你怀里，就没想过要去别的地方。”

　　希莱尔在他颈窝里僵了一下。

　　“你霸占就霸占吧。”雪呦呦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反正不管是哥哥，还是老公，还是救命恩人，就算你要当我的……孩子……我也认了，我全给你霸占。”

　　希莱尔缓缓抬起头，灰蓝色的瞳孔里，那些不安的、阴鸷的、疯魔的暗流，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阳光照碎的冰雪，尽数化成了温柔而滚烫的水。

　　“再说一遍。”他死死凝着雪呦呦的眼眸，嗓，声音哑得厉害。

　　“哥哥。”雪呦呦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左脸。

　　“老公。”他又偏过头，亲了一下希莱尔的右脸。

　　最后，他停在希莱尔的唇边，憋着笑意补了一句：“……大宝宝。”

　　“这辈子，我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只给你一人。只依赖你一人。

　　希莱尔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瞬，他猛地低下头，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雪呦呦的唇。带着想要将人彻底拆吃入腹的侵略性。

　　“你自己叫的。”希莱尔在换气的间隙，抵着他的额头，气息紊乱，“以后每天，我都要喝你热的牛奶，吃你做的松饼。你要是敢反悔……”

　　雪呦呦被吻得七荤八素，却还是笑着环住他的脖颈，应了一声：“不反悔。”

　　微凉的指尖抚上了雪呦呦的后颈。希莱尔的气息包裹着他，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餍足。

　　“雪呦呦，你仔细数过吗？”

　　“数什么……”雪呦呦声音发软。

　　“数数我到底有多少个身份，把你围得水泄不通。”希莱尔低低地笑着，吻着他的鬓角，一字一句地数给他听：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十岁那年，你落进我怀里，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我是你的家人，你的长辈，你的哥哥。我护着你长大，你所有的习惯都有我的影子。”

　　“我是你的公主。你心甘情愿捧着我，保护我，戴着我给你的戒指。”

　　“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在契约上签了字，你的血液、你的腺体、你的骨血里，都刻着我的名字。”

　　“有时候……”希莱尔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暗色，“我还是你的主人。在你最脆弱、最依赖、最柔软的时刻，你只能完完全全臣服于我。”

　　“甚至……”他轻笑了一下，“我现在还要当你的小孩。我要你喂我吃松饼，我要你哄我睡觉，我不允许任何人分走你的目光。”

　　他握住雪呦呦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不准你去依赖别人，因为我早就把你的整个世界都填满了。没有别人，也不可能有别人。”

　　雪呦呦听着他这番堪称“病入膏肓”的独占宣言，不仅没有觉得可怕，反而将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

　　“好。”他轻声说，“既然你什么身份都要，那你要乖乖的。只要你不离开我，这些身份，我全都给你留着。”

　　希莱尔猛地抱紧了他，像是要把这两个人揉成同一块骨血。

　　“我不会走的。”他闭上眼，满足地叹息，“有你在的地方，我哪儿也不去。”

　　夜色深浓，主卧的灯光彻底暗了下去。

　　古堡的冷风被挡在厚厚的窗帘外，而在这一方被信息素填满的天地里，那只高高在上的苍鹭，完完整整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把属于他的小山雀，拢进了自己的羽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