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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怎么在这 华评之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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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熟悉的景色映入眼中,时隔一周多,华评之再次进入李村范围。
只是这次,他略过村庄,直接来到梅花山山前。
此时时间尚早,华评之匆匆塞了两口饭就提早赶来了这,因此并不着急去向村长回访。
自然会行动部的成员多习惯于随身携带一支灵智检测仪,在郑仕描建议他维修灵智检测仪后,华评之就换了一支全新的放在身上。
也许他的灵智检测仪确实坏了,当时那匹狼测出的46灵智值是个错误数值,但在此之前,在进入李柴屋内以前,他的地区灵气浓度检测仪检测的结果也确确实实显示着此地灵气浓度偏高,极可能有妖。
双重结果之下,不是出了两个仪器同时损坏的巧合,就是当时的确有一只灵智不低的未化形大妖位于附近。当然,这是在排除极端情况——比如一个全新的、以前从未有人注意过的灵气泄漏点在当时正好出现在了李柴那老屋里——之后作出的合理推测。
据此,华评之向上申请了梅花山范围内近两个月的区域灵气浓度数据。
这两个月内,前期灵气浓度趋于稳定,并没有什么大升大降,而在华评之来到村庄的当天白天,灵气数值达到一个小小的峰值,之后又在第二天凌晨开始逐渐衰减,目前仍有着极缓衰减的趋势。
鉴于那匹狼并不是当天才出现在那,因此梅花山虽小,又与人类社会挨得近,却也极有可能有或者曾经有过大妖生活。
于是,确认李村村民仍生活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也是驱使他过来的原因之一。
梅花山人工修建的道路并不多,但是多年以来人们自行踏出的小径却不少。循着这些路走,在山里也算是有了当地人的指引。
确认不会挡住其他车辆后,华评之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背上背包,向林中深处走了几步,华评之掏出灵气浓度检测仪再次插在地上并连接上电脑。
浓度分布图很快显现出来。
一眼看去,电脑屏幕上梅花山部分颜色最深,但中间处有块不太明显的颜色较淡的空洞,而包含李村的周边地区的颜色更浅,是代表仅比正常城市灵气浓度高出一点的颜色,却也符合客观规律。
那处空洞的出现实在引人注目,和李柴被捕当天李村出现的浓度峰值一样不自然。
而就在上周,这里的图像还显示的好好的,这只能是近几天出现的事。
联想到调查团内那名清扫者的消息,华评之脑内翻涌出许多想法。
看来他感受到的异常并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小林,那个突然闯入自然会、自称居住在附近且感受到孤狼、又被仪器检测出数值的女孩。她的一切行为都透露着可疑。
点亮手机,华评之发现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会,却来不及排查周围妖族情况,反而是眼下的异常让他难以忽视。
那位清扫者的感官异常灵敏,对于此处的异况在几天前就有了察觉。如果这真的有重大事件发生,那下午即使有他和清扫者两个人一同排查,效率也并不会很高。
思及此,华评之决定率先登山,不浪费丝毫时间。
一路核对着位置,他偏离小径,在丛生杂草中向着空洞处前行。
那不是一个靠近山体正深的地方,只比寻常村民所走处再远一些。彻底脱离小径没一会儿后,华评之比照图像,发现即将接近目标区域。
也许只要再走五分钟。
“咔。”一粒小松果被华评之踩飞起来,降落在另一块杂草中,再次隐蔽起自身。
往前再迈一步,断裂声又相继响起,几只板栗和一小点板栗壳也惨遭毒害。
华评之往旁边退了退,发现前方还散落着一些果实,好像某只小动物把储藏室分割了点在了这。
抬眼望向四周,一颗较粗的树上确实存在一个树洞。也许这些果实的前主人就是那的居民。
在这生存的动物自然不止一种,丛林法则之下,弱小的小动物被捕食实在常见。
华评之收回目光,将电脑上的图像放大到极致,再次确认了空洞不在此地。
只要不涉及到人类和妖族的矛盾,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和自然会有关。
他继续向前走着,却发现本来挡路的杂乱枝条越来越少,大多被不规律地折断在地上,只有断枝或长或短地戳出来,还有些许仅靠着皮肉纤维悬挂在那,被他的到来振得晃晃悠悠。
树丛继续晃着,咔咔响动声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也渐渐暴露出来。华评之往一旁隐了隐身形,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华评之谨慎地向上看去,还是往回走段距离才接起。
“队长!”
电话里的声音大喘着气,是今予德。
“嗯,怎么了。”
“那个小女孩,绝对不是人类!我和民警送她回家,半途她利用某种能力,让我认为路边存在一座她口中的房子——也就是她家,以此迷惑我停车。我缓了几秒发现不对,现在下来找,看不到那座房子,也找不到她人。
“我现在正徒步往山林边缘走,小李警官也开着车在周边沿途慢慢找。队长你在哪,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伸出,有力地拨开了华评之面前的障碍。
“华队?”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里面的惊讶货真价实。
华评之看着两天前才认识的研究员,面上不显什么表情:“沈副部,好巧,又见面了。”
又在山里见面了。
只是不像之前相遇的泉山,眼下梅花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知晓这里的情况吗?不过身为灵气领域研究员,也许对方是知晓情况后才来的?
“没事,就叫我沈梧吧,”来者往下一瞥就看到了华评之手里端着的电脑,开玩笑道,“行动部的任务还要管住在山里的妖族?”
“并不是,”华评之没有解释过多,“目前这算不上是个任务。你也叫我名字就好。”
沈梧随手把树枝一拨,抬头笑道:“我们往前走走吧,那有块空地。”
华评之意识到了什么,敲了敲手机,把它收进口袋,没有挂断电话。
跟上沈梧的步伐,他不太意外地发现他们正向着灵气空洞处前进。
那确实是一块空地,不过并没有很大,只足够密密站下十几个人。
四下望望,地面上的杂草全部折了腰,像是被人东一脚西一脚地踩扁在了地上,个别几簇还露出了根须,周围有两颗光杆小树,此时也断在一旁。
“你应该是为了这个来的吧?实不相瞒,我今天中午上山来玩,这里在我经过时就是这样了,没听到什么动静。”
华评之刚将电脑合上,正要接话,却听沈梧再问道:“你带打火机了吗?”
“没有,我不抽烟,”他想了想,又说,“这里也不适合有火种。”
“不,”沈梧上前两步,手指轻抬,示意华评之把右手举起来。
一小团絮状物体被从华评之袖口捻下:“看起来有柳树提前好几个月就冒芽了。”
“确实像柳絮,”华评之仔细看着,从研究员的话语中品出了点不对,“我给队友回个信息。”
“嗯,我去把这个处理掉。”
说着,沈梧就转身向另一处树丛走去,一阵簌簌声后,很快没了身影。
华评之皱着眉盯着沈梧消失的地方,拿起手机对今予德说道:“不,你别再往里走了。看看周边,找找有没有植被生长的不合理,比如一平米长了四颗树这种情况。或者,一棵不该长在这里的柳树之类的。用灵智仪好好搜搜。
“你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华评之向树丛里大声招呼了一声,隐约听见沈梧回了句什么后,便利索地收好装备原路折回。
与他相背的方向,沈梧在听到华评之的动静消失后,也急速向山下赶去。
只是与华评之、今予德不同,他微微扬起头,在山林中有目的地前行着,脚步不停,只偶尔调整一下方向,很快就接近了山南一处落叶繁多又乱石嶙峋的地境,寻了棵银杏一靠,眨眼就藏起了身影。
刚才忙着应对华评之,一时分身乏术,没法前去追寻树妖的行踪,现下得以脱身,他竟还从华评之的身上察觉到了那树妖留下的监听种子。
不管是为了案件本身还是华评之的安危,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条线。沈梧暗暗想着,低沉了脸色。
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女孩磕磕绊绊地向这边跑来,头发凌乱,身上衣服沾了不少土,膝、肘附近还有几处小洞,整体形象比她此前出现在自然会时狼狈不少。
她跑向那棵银杏,随意拍了拍就靠着树根坐下,脑袋靠在树干上,完全没料想到咫尺之处就有另一个智慧生物在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这也太难缠了,幸好我藏得好,没被发现。”
“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一只手突然从树后探出,死死钳住了她的胳膊。
“你打不过他们,故意引他们过来是为了让他们处理林子里的事情?”
小林吓了一跳,挣扎着起身试图跑走,却因为身体条件限制怎么也使不出更大的力气。
“自然会只会处理人类和妖族之间的事务,你去之前应该调查清楚。”
“我自然是清楚。你又是谁,管这么多?”小林不停击打着那只手直至其松懈,“放开我。”
沈梧从树后转了出来,反手敲了敲银杏:“这又是谁?”
小林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人类还是妖族?”
很快,她眯了眯眼睛,确定地说道:“我见过你。你是妖族。你为人类卖命?或者是那个灵气之旅的?”
“说说林子里的事吧。”沈梧没有回她的话,“你有确切证据证明妖族受到人类的伤害吗?”
“嗒。”一片银杏叶子别离了树枝,飘飘忽忽地坠了下来。小林接住了它,把它放在手里捏着柄转着玩。
低头玩了半晌,小林才恍惚着抬起眼,怀疑地看着他:“我只有能够百分之百保真的信息。”
沈梧看着她,眼睛悄悄变了点颜色:“你确定吗?”
“亲眼所见。”
夕阳西斜,华评之三人重新聚在了一起。没有人找到小林。
等到华评之和今予德回去后,小林进入自然会后的一言一行以及这途中发生的一切都将被上报并记录于系统内。
回望山林,华评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将检测仪和电脑掏了出来连接上。
“小李警官,可能要麻烦你叫一些痕迹检验的专家来了,”说着,他又转向今予德,“也叫一些我们数据组的人过来。这些信息应当尽快被详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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