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王与恶龙 魔王斗恶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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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
奥尔德斯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龙的方向。
原本还一动不动的龙，突然动了起来，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奥尔德斯用灵活的手指操控着。
龙的动作很流畅丝滑，没有一丝犹豫，抬起爪子就朝林知弥拍下去。
林知弥往旁边一弹，爪子砸在地面上，石板裂开了一条深沟。
龙没有停，尾巴紧跟着扫了过来，刚好封住了林知弥躲闪的路线。
林知弥往上一跳，从龙的上方越过。
龙的攻击很猛，但林知弥极为灵活，在城市的废墟之间穿梭，在躲避攻击一事上，游刃有余。
反而因为龙的身体太过庞大，即便是奥尔德斯精准地控制龙的动作，也无法对林知弥造成什么伤害。
林知弥在躲闪的间隙里看了奥尔德斯一眼，他看起来很专注，就算是控制这条龙对他来说好像并不吃力。
“普恩格，他这是什么操控方式？”
【精神控制类魔法。不依赖咒语或阵法，通过施法者的意念直接操控目标的身体。】
林知弥躲开龙的又一次攻击，又借着空隙释放了几道风刃，切在龙翅膀的关节上，龙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躲得挺快。”奥尔德斯虽然这么说着，但他一直操控着龙对林知弥展开追击。
他躲闪到一个隐蔽处，就再次开始蓄力了。他打算用天雷的力量，直接把龙和奥尔德斯消灭掉。
雷云慢慢开始成形。电光在云层里闪了一下。
龙追了过来，它一尾巴就横扫了一大片地方，带来碎石无数。
林知弥虽然躲开了，但蓄力的节奏被打断了，雷云散了一小块。
他又往天上补了点魔力，雷云重新聚拢。
可雷云一直处在忽聚忽散的状态，始终到不了可以劈下来的程度。
林知弥看了一眼头顶的雷云，不够大，不够密。如果现在劈下天雷来，可能威力不够，劈不死龙。可龙又会一直追着他，他没法一边躲一边把雷蓄满。
他得换一种方式。
林知弥不再往天上送魔力了。他停下来，转身，面对着追来的龙。
他把魔力往身体内部收，同时将这些魔力压缩压缩再压缩，直到压成一个很小的点。
他能感觉到魔力在体内翻涌，密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重，最后等到魔力压缩到了极致，魔力就会因为反弹而猛烈释放。
他释放出巨大的魔力。
这些魔力想爆破的炸药，以超出想象的威力，精准地打在龙的胸口。
那里是它的核心了吧。林知弥想。
龙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爪子停在半空中，离林知弥只有几寸的距离。它的胸口被刺眼的光线贯穿，暗红色的光从裂口里喷涌出来。
同一时间，奥尔德斯的手也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他看着那条龙，又看着林知弥，一时间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龙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的鳞片在抖动，翅膀在抖动，尾巴在抖动。
它的眼睛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来。
亮起来的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红色褪去了一些，瞳孔露出另一种颜色，一种无比温暖的金色。
它缓缓低下头，看着奥尔德斯。
“你……”龙的声音很低沉，也许是很久没说话了，还略带一丝沙哑。
奥尔德斯也看着龙，又将手重新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在用力，他想把龙重新压回去。他的手指弯曲，掌心对着龙的方向，精神控制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来，像一张网一样罩向龙。
但龙没有被他压住。
龙往前走了一步，爪子按在地上，地面便裂开了。
“你操控了我。”龙的语气十分不善。
奥尔德斯咬着牙，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精神力在全力输出，想控制住龙，但龙的动作没有停，它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去杀我不想杀的人。”龙继续说着。
在如此巨大的压迫感之下，奥尔德斯的手终于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往后一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还不停喘着粗气。
他的精神力崩了。
龙低下头，凑近奥尔德斯，它胸口的伤口还在渗光，但它的眼睛很清醒，“我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再动。”
它抬起爪子，按在奥尔德斯面前。没有拍下去，只是按在那里。
但奥尔德斯已经动不了了。他的身体被一股暗红色的光压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龙把爪子从奥尔德斯身上移开，退后一步。
然后它转过头，看着林知弥。
林知弥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他的魔力没有收，身体周围的气流还在涌动。刚才那一击他没有收力，他的身体还在紧绷着，随时准备下一击。
龙看着他，金色的眼瞳微微眯了起来。
它看到了林知弥的姿态，看到了他身体周围的魔力在流动，看到了他刚才释放攻击时的姿势还没有完全放松。
它看得出来，林知弥还没有解除战斗状态。
龙的身体绷紧了，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尾巴抬起来，也做好了全力攻击的架势。
即便它刚从奥尔德斯的控制中挣脱出来，身上又带着伤，胸口的伤口还在渗光，但它没有退缩。
它的爪子在地上按得更深了，裂纹从爪尖向四周蔓延。它的翅膀完全展开了，尾巴在地上重重地扫了一下，碎石被扫得到处飞溅。
它的身体前倾，头低下来，对着林知弥的方向，喉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聚集。
它不打算等了。
林知弥也动了。
他的魔力在身体周围凝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流，风刃在他身边旋转，冰锥在地面上冒出尖角。他没有退，也没有等。他把魔力压进了身体，压缩成一个点，随时可以释放。
龙先出手了。
它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火焰柱喷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林知弥往上一弹，火焰柱从他身下扫过去，把地面烧出一道焦黑的沟。
他落在一根石柱上，龙已经扑了过来。爪子拍下来，他往旁边一弹，爪子砸碎石柱，碎石飞溅。
龙没有停，尾巴紧跟着扫过来，他往上一跳，尾巴从他脚下过去，把石壁扫掉了一大块。
龙在追他，不是奥尔德斯控制的那种追，是它自己在追。
它的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猛，更有目的性。
它知道林知弥在躲，它在封他的路线。它用翅膀挡住左边，用尾巴扫右边，逼他往它想要的方向跑。
林知弥被逼到了地下空间的角落。
龙冲过来，爪子拍下。
他没有躲，他释放了一个火焰球，直直朝龙的脸上打去，企图蒙蔽龙的视线。
而这一击，果然让龙的动作顿了一下，爪子拍偏了。
林知弥抓住这一瞬，弹到了它的背上。
龙的身体很大，鳞片很滑。
林知弥用魔力在脚下凝了一层粘力，顺着脊背往上爬。
龙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它开始甩动身体，想把林知弥甩下去。
但就算它如何用力，林知弥都死死地贴在它的背上，用魔力把自己固定在鳞片之间。
他爬到龙头顶的位置，看到了它的角，它的眼睛。
龙的眼珠在转，它在找他。
林知弥没有犹豫，再次集中魔力，压缩，释放。一道强烈光线从他的身体前方射出去，打向龙的眉心。
龙偏了一下头，光线没有打中它头部的核心，打在了它的肩膀上。
鳞片碎裂，暗红色的光从裂口里涌出来。龙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甩，把林知弥从背上甩了出去。
林知弥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一根石柱上。他刚站稳，龙的尾巴已经扫到了面前。
他用魔力凝成冰盾，冰盾碎了一半，他被冲击力推得往后滑了好几米，差点从石柱上掉下去。
龙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它冲过来，爪子拍下，林知弥往旁边一弹，爪子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柱被拍成碎末。
林知弥又弹到另一根石柱上，龙又追过来。
两个人在地下空间里追逐，攻击，躲闪。
碎石不停地从头顶掉下来，石柱一根接一根地断掉，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坑。
林知弥在躲闪的间隙里释放风刃、冰锥、土刺，切在龙的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龙在追击的间隙里喷火、拍爪、甩尾，把林知弥逼得越来越紧。
打着打着，林知弥发现了一件事。
每一次他释放魔力压缩的时候，龙的动作都会顿一下。
就好像从他体内释放出的魔力，对龙有一种特殊的反应，像是在牵引它。
他一开始以为是巧合，但试了几次之后，他确定了。他体内的魔力在流动的时候，龙的反应会变慢。
龙也发现了。
它停了下来。
它站在几步之外，胸口起伏着，伤口还在渗光，但它没有继续攻击。
它看着林知弥，金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你……”
林知弥没有动。他的魔力还在转，风刃还在，冰锥还在，但他没有打出去。
“你刚才攻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样东西。”龙说得很是坦率。
林知弥看着它，暂时没有接话。
“你体内的东西。你每次调动魔力的时候，它会动。它一动，我就觉得熟悉。我越打越觉得熟悉。所以我停下来了。”龙继续说。
林知弥依旧沉默。
“那是什么？”
林知弥还是没有回答。
龙往前走了一步，没有攻击，只是靠近。
它低下头，凑近林知弥。它的鼻子几乎碰到了他的身体，它吸了一口气，“你身上那个东西，我认出来了。但我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我只知道它让我觉得熟悉。像是很久以前就见过的东西。”
它退后一步，看着林知弥，突然语气变得幽怨起来，“你不说。你一直不说。从刚才到现在，你什么都没说。”
林知弥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开口道：“因为我们不熟啊。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妈妈没告诉你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
龙看着他，“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龙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你想怎么样？”
林知弥想了想，“我并不想怎么样，我只希望你能离开这里。”
看着已经一塌糊涂的城市，林知弥不由叹了口气。
龙看着他，“你让我走。但你身上有那个东西。你觉得我会走吗？”
“你可以走。”
“我不想走。我只想搞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
林知弥没有回答。
龙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不信任我。”
“对。”
“因为你怕我失控。”
“对。”
龙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如果我不失控呢？”
林知弥看着它，“如果你不失控，你就不会在这里了。你会走。你会离开这座城市。你不会追着我问那个东西是什么。”
龙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开口，“我被召唤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需要让那个召唤我的人变得更强。”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爪子很大，按在地上，把石板压出裂纹。
“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不想再被控制了。我不想再被人操控，不想再被人利用。我想自己做主。”龙抬起头，看着林知弥。
“你身上那个东西，让我觉得熟悉。熟悉到我不想打你。但如果你也是来操控我的，那我也会杀了你。”龙继续说。
林知弥看着它，“我不是来操控你的。”
“你怎么证明？”
“不需要证明。时间会见证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魔王与恶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