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34、第四波

　　《康诰》曰：克明德。
　　《大甲》曰：顾諟天之明命。
　　《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
　　……
　　你见过，有几个打明牌的人，畏惧输？

　　谢怜和君吾是一类人么？
　　不像喔。
　　感觉最后……他在……泄愤。在江稚最初的观点里，他那样对她，她也在审视他，他把那些东西加注在她身上，在她看来，他在某种形式上，不过是在向她拼了命的证明人恶论，证明他一路走来的情有可原。仿佛他在说：谢怜，你看，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受了多少委屈，不甘……愤恨。你只有穿着我的鞋子走路，你才知道我对你这样，是情有可原。看吧，这人间，这人性……恶心透了。
　　所以，她很自然的想到了“梅林虐杀”。
　　这不就是，泄愤么。
　　抽离出来，也并非说圣母心，他们越拼命攻击她，她却觉得，他们……好惶恐。
　　就像这一出横扫祠堂，做回自己。
　　他虽手段高超，却也未尝不是一种无声的哭泣。
　　或许，乱世之中的帝王，走到今天……
　　呵，算了。
　　他说不要把他描述的太可怜。
　　不过……
　　他不打低端局？
　　呵。
　　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她第一次交手，打的就是这种局？
　　呵，学到了，学到了。
　　原是，如今2026，料想2025、2024……她还是那个能共情小秦氏的人，原是，他伸出一个橄榄枝，不知道的，是小秦氏共情了她，还是她共情了小秦氏。
　　如此报应，如此冤孽，如此因果。
　　想来，应得就是那句，以毒攻毒。

　　不过，江稚又有点想笑。
　　最开始，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以为小秦氏重用她，她很开心；后来，她发现别人在借她的手做事儿，她惊慌失措；再后来，那些企业被约谈，江稚想着，拉我当枪平账呢？她迷茫；再后来，当她发现被约谈的、查处的、罚款的……都是她熟悉的。

　　刚醒那会儿：算了忘掉吧。
　　2026年：等一下……越想越不对。

　　“卧槽你大爷的！你他妈查办的……都是我的？你大爷的……你妈的……不要脸……真他妈不要脸……什么东西！……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他妈以为你国库空虚，拿我当挡箭牌赚钱呢。你他妈拿我的东西，填你的账？！从古至今！没有下一桌人来吃饭！要吃上一桌剩饭！还要给你平账的！”

　　“@%*%#*%#$%……不要脸！”

　　拿我的东西，填你的账本？！？！？！？！
　　？！：！？？！？！？！：！？！！？！？
　　？！？！？！？！？！？！？！？！：！？

　　江稚瞬间跟变了个人一样，凶暴残忍。

　　“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大坝的！”

　　“我居然是？居然，是我？！”

　　原来，这娱乐圈的荧幕，就是她的结魄灯阿。

　　喝闷酒不是算了，是先给自己留点缓冲时间。

　　喝我的血就不说啥了，拿我当靶子也不说啥了。敢碰我的所有物？！你们一个个……给我吐不出两倍金币，你看下半辈子……我会不会放过你。

　　眼泪落不到你心上。

　　那你也可以试一试……怒火。

　　“吐不出来，都不许死哦。”

　　……
　　2021，上海。
　　数不清了，数不清那是第几次三角形煤气灯操控。
　　孙臻斐把江稚介绍到了伍克婷那儿。
　　她以为是个新开始，没想到是个新陷阱。
　　“外面雨大，外面雨大……给你撑伞？丝毫不说这雨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