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杜仲声

13、第一波

　　【你该庆幸我是个祥林嫂，我不说，谁知道你王家野心这么大呢。我不说，谁知道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这么多冤案呢。】
　　愚民六术，光是一个愚民。
　　就已经清理掉大半群众。
　　为什么哪怕你长得不好看、没钱、一无所有。就是有人闲了要对付你？因为你的思维挑战了他的认知。所谓人患寡而患不均。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凭什么知道。你是在变相的骂我笨？骂我蠢？”
　　现在江稚也学会了。
　　只阐述当年发生了什么，再多一点道理？她也不想说，更懒得说。不和傻子论道，是放过自己的第一步。人要病了，百发难治。
　　她又不是神，上一个救世主还活着呢。
　　也轮不到她。
　　不要把她当傻子，毛阿敏搅的浑水，不比井柏然少。
　　她既无心官场。
　　你也不要抓着她不放了。
　　【我试过跟不爱的人吃饭，挑的不便宜的餐厅，饭是提前盛好的，饭碗的菜是一直续着的，话题也是他找的，可是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仿佛坐在那的只有我的躯体而没有灵魂，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为了灵魂自由选择委屈自己，但是和他在一起，我讨厌我自己，讨厌每一天的太阳。】
　　“一场故意不让我赢的游戏，我为什么要给你当观众呢？我没想过拆你台子的，可你想弄死我，我能怎么办呢？我允许你的世界七零八落，但我不允许你进入我的世界。我的世界不对外开放。你也不要有失分寸。”
　　对于直白的女人来说。
　　她说请你离我远点，就是真的让你和她保持距离。只有特别自恋的男人，才会认为这是一种欲拒还迎。
　　彼此清楚彼此是什么货色得了。
　　再近，就不礼貌了。
　　每个人心里都算了一笔账，得罪江稚比眼下得罪中南、得罪王家实惠多了。
　　“我本来只想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但你们娱乐圈一个个的非要替王家下水，一错再错。那没办法了。看见王思聪了吗？他家替他们做了那么多事儿，不还是照样逃不过卸磨杀驴吗。”
　　没关系阿。
　　反正这么多年，王家也得罪那么多人了。
　　是兴衰，是败落。
　　继续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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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
　　心里若是有了归处，便不会再理会外界的纷扰。她看见凤凰了，灵力汇聚不易，虽然只有那么片刻。
　　碑林。
　　她轻轻走到他身边，耳畔响起他的声音。
　　他让她写字。
　　她不会写。
　　是真的不会写。
　　还是装作不会写的样子，想听他再多说几句话呢。
　　没过一会儿，过来个秃顶老头打讪道：“今天您这儿人挺多啊，张老师，大家都爱听你的课。”
　　“你是不是喜欢，景大于人？”
　　是啊，他知道她拍照的喜好。
　　便一语道破。

　　【水境外的上天庭】
　　“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江稚，你爹戳破了你的暗恋。”
　　“说着灭情绝爱，连家人都不轻易靠近，却在不经意间只允许他一个人靠近。这个木头还没开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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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力汇聚不易。
　　短暂的看到了他，她已经很开心了。
　　阳光穿过叶影，窸窸窣窣照在地上。
　　江稚走了。
　　找了个乘风的地方，戴着耳机听歌。
　　虽然不知道，下一次他还会以何种样貌出现。
　　她愿意等。
　　期待着……期待着。
　　“凡人百年，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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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唱歌给他听。喜欢很多，歌词。

　　草长莺飞留下谁半句表白\香烟香烟绕个圈圈\数着翻了几个冬\兜兜转转岁岁年年游人间……

　　无字成碑何须留世人印拓\史书自有身后话\不过月如纱镜中花\人间最难留当时寻常这一刹\知她曾为谁簪花……

　　落梅桥头\锦鲤争流\戏楼语不休\月下琵琶奏\火树银花如昼\灯伎行歌舞貂袖\闹蛾满城欢夜游\良宵难求\从小巷绕过街口\焰烛暖手中灯球\东风吹散残雪柳\不怕我白绫袄厚\摇笑匀妆面木偶\少不了诗茶与酒\一盏去别有一番喜悦在心头
　　江河阔泛轻舟\五魁首三个六\人世间苦与愁\统统抛诸身后\过北山往南丘\续斗酒凑珍馐\不去惹消瘦\笑把红尘看透\水潺湲云悠悠\玉壶莫催更漏\酒还未喝个够\鸟鹊仍在守候\待我继续奔走\纵享良辰锦绣\与鸿雁竞自由

　　天下第一固然可怕。
　　死了老公的天下第一更可怕。
　　特别是多年以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雪已经下的很厚了。这种多年后的突袭感，会让人用一生去怀念。

　　魏征初中时经常挨打。
　　江稚坐在酒馆复盘，想必，那个时候老舅经常受他们欺负。但老舅应该也是个性格火爆的人，否则那些年，三番几次替别人出头，最后让人打的满脸包。
　　江稚的性格，更多的像她外公家。
　　直接、火爆、一点就炸。

　　初三，江稚和李宁分手时。
　　他在朋友圈转发了一段话。
　　【紫霞喜欢至尊宝，至尊宝喜欢白晶晶，白晶晶喜欢齐天大圣，齐天大圣喜欢紫霞。至尊宝和齐天大圣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相差了500年。一切都是对的，只是时间不对。】

　　江稚现在是站在24岁去看当年发生的事儿。
　　她不想昧着良心说话。所以，她说不出诋毁老李的话，因为，他也不是那段时光里，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如果说，初中娄爱平收拾了奇奇、老马、老张……那么多人。那么高中便是，老王家来的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稚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闷酒。
　　她是真想不通，他们王家这一家子到底是如何成长起来的，怎么会有如此的心机和手段。
　　食堂里，江稚会偶尔看见杨广磊和张亚杰坐在一起吃饭。
　　有的时候和杨广磊打个照面，江稚会笑一笑。
　　高一，江稚遇见了李航啸。他个子很高，一米八一米九了。在人群中很吸睛，性格应该也是个爽朗的人。每个学校都有那种人，性格大大咧咧，但学习成绩也不是太掉队。王若羽说，李航啸跟她一个小区。江稚会和王若羽唠嗑，偶尔从只言片语里听几句关于他的讯息。
　　看得出，他有点搞笑。

　　有的时候，江稚觉得她和老李家很有缘分。
　　跟李宁谈恋爱的时候，她和李宁更换情侣头像和网名。
　　木子李。
　　木易杨。

　　“若羽，你跟我一块儿下去给他个巧克力吧。”
　　记得，那天是圣诞节，江稚去小卖部买了块儿巧克力给他。
　　酒馆里，江稚怔忪了一下。
　　巧克力？
　　糖果？
　　这一幕好熟悉。
　　当年，李宁也是在圣诞节给她准备礼物的。
　　只不过后来，送完李航啸巧克力后，就无疾而终了。

　　后来，王妍给江稚写信，说班里有个叫彭丽媛的人欺负她。
　　那是第二次，江稚替她出头么？
　　其实，也不算。彼时的江稚，已经对王妍起了防备心。
　　初三，王妍说李卓航欺负她的时候。
　　江稚跑到他们班帮她出头，王妍觉得江稚这种直接火爆的处理问题方式给她丢人。从此，江稚就记住了这些话。
　　再加上后来，操场上，走在一起闲聊。
　　江稚问王妍还记不记得和老张之间的情谊。
　　王妍回答，上了高中之后，她身上的孤寂感消失了。
　　着实讽刺，王海东治理的天下，你们王家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你可不是不孤单吗。
　　可是你为什么向江稚写信求救，署名是江城呢？
　　当时彭丽媛欺负的，究竟是你王家，还是江家？
　　所以当王妍跟江稚说这事儿的时候，江稚只是站在他们班门口盯了那个叫彭丽媛的一眼。结果没想到在班级门口梦见了曹羽泉，后来她就看见了曹羽泉家的金毛。

　　高一上半学期班里有个叫李邵博的，当时他和江稚都是数学委员。偶尔，李邵博和王家旭一起走。后来李邵博加入了足球队。

　　高一下半学期，就换班了，江稚分到了海涛的班里。
　　听说，海涛有个女儿，叫海蓝茵。
　　海涛是个出了名的女儿奴。
　　他性格很好，平常不怎么生气。

　　基本上在学校上完课，回到家就一心扑到了孩子身上。

　　海涛？
　　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江稚好像遇到过很多叫涛涛的人。
　　小的时候，跟着老爸干活的就有很多涛。
　　要么叫小涛，要么叫海涛，就连隔壁邻居家的叔叔都叫江涛。这个名字好大众。
　　那年，王妍跟着一个住在玫瑰小镇的女生玩。
　　经济似乎不太好，跟江稚询问贷款的事情。
　　她问江稚能不能找人做担保人。
　　江稚回家询问了老爸，当时爷爷也在场。
　　老爸发了一通脾气：“你是个信球？！人家让你干啥，你干啥？明天把你卖了，你还替别人数钱！”
　　爷爷坐在大堂，表情骤然变化：“就是！谁敢给他借钱，打死！”
　　江稚声音突然小了：“我就问问，我真没给她做担保人。”

　　于是，江稚表现不是太懂的样子，当时和她同班的有个叫魏昂西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江稚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后来，江稚向魏昂西询问，并且把魏昂西的微信推给了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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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稚笑了，有些欲哭无泪。
　　前些天，老魏突然问他，当初为啥把自己微信推给王妍。
　　江稚坐在那儿嘀咕：你也没早说啊。我又不知道。你早说那是我老舅，我肯定不会把你推给她啊……

　　后来听说。
　　李航啸把李邵博车子卸了。
　　江稚问同学为啥。
　　同学说：“他俩都在足球队。李邵博嘴贱，在QQ空间骂了李航啸。骂别人，别人不搭理他，结果李航啸也是个挺有个性的人，直接给他车子弄了，让他推着个车子，回了家。”
　　李邵博？
　　好熟悉的名字。
　　江稚想起来了，当初李邵博说他转过很多学校。还去过二实验，只不过后来没待几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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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波，是您吗。
　　至此，江稚终于明白，为什么高三，再次遇到了王若羽。
　　为什么王若羽会跟江稚说明。
　　当初江稚送给李航啸的巧克力，被李航啸转手给了别人。
　　江稚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学会遇到李木子。
　　会看到李木子和老张斗。
　　其实，不是李木子要和老张斗吧。
　　其实是为了孙龙的出现做铺垫吧？

　　是吧。
　　王波。

　　为什么拍了那么多刘、李、王、陈、张……和沈苏欣、虞欣、白露，田薇、刘薇薇、邸菲之间的故事。
　　“你是不是就是为了给江稚洗脑，让江稚认为大家都背叛了她，只有你王家留在了江稚身边。其实，你大可以直白的说，你把江稚的记忆给了别人，挑拨离间，建立信息茧房……”
　　初中高中，是你们王家的借刀杀人。
　　大学，就是你们的“替换江稚”。
　　工作，就是为了挑拨江稚和家人的关系。
　　最后，达到江稚消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