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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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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没想到，风暴来得这么快。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他正在厨房做饭，江野坐在客厅里写作业。门铃突然响了，江驰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江野的姑姑——江丽华。
“姑姑？”江驰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江丽华是江野父亲的妹妹，自从江父去世后，她就很少和他们来往了。今天突然造访，让江驰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小野。”江丽华笑着说，目光越过江驰，看向客厅里的江野，“小野，姑姑来了也不出来迎接？”
江野放下笔，走过来叫了声“姑姑”，表情却有些冷淡。
江驰没注意到弟弟的异样，热情地把江丽华让进屋：“姑姑快坐，我给您倒茶。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江丽华坐在沙发上，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驰身上，“小驰啊，你和小野……最近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江驰笑了笑，把茶递给她，“姑姑喝茶。”
江丽华接过茶，却没喝，而是继续问道：“小野今年上大学了吧？学的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江野在一旁回答，语气淡淡的。
“哦，和你哥一样啊。”江丽华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小野都这么大了，还天天粘着你哥。”
江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从小就这样。”
“是啊，从小就这样。”江丽华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小野考大学的时候，特意选了本地的学校，就是为了能天天回家住？”
江驰愣了一下，看向江野。江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江丽华笑了笑，继续说：“小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找个女朋友？你爸妈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能早点成家。”
江驰的心沉了沉。他低下头，轻声说：“暂时还没考虑。”
“怎么能不考虑呢？”江丽华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都二十六了，该成家了。你弟弟也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吧？以后他也要结婚生子，你怎么办？”
江驰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江野突然开口了：“姑姑，我哥不结婚，我养他。”
江丽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哥是个正常人，怎么能让你养？再说了，你们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你们这样天天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江驰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们兄弟俩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江野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哥照顾我这么多年，现在换我照顾他，天经地义。”
“小野！”江驰低声呵斥，“怎么跟姑姑说话呢！”
江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冷意却更浓了。
江丽华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她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说江家的两兄弟关系不正常，当时她还以为是别人造谣，现在亲眼看到，却觉得那些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小驰啊，”江丽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姑姑也是为你好。你和小野毕竟不是亲兄弟，住在一起总归不太方便。要不……你搬出去住？或者让小野住校？”
“我不搬。”江野立刻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小野！”江驰又呵斥了一声。
江丽华叹了口气：“小驰，姑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你这样一直照顾小野，以后他结婚了，你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单身？”
江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姑姑，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江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姑姑也是为你们好，希望你们能明白。”
她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江丽华后，江驰回到客厅，看到江野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野……”江驰刚开口，就被江野打断了。
“哥，你是不是真的要搬出去？”江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江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这样不对？”江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眼通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应该分开？”
“不是的……”江驰连忙摇头，“江野，你别误会，姑姑她只是……”
“只是什么？”江野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有些疼，“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我没有！”江驰大声说道，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江野，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野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他松开手，轻轻抱住江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哥，对不起，我不该凶你。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江驰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江野，我好怕……我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怕……怕我们会分开……”
“不会的。”江野紧紧抱住他，声音坚定，“哥，我不会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不会放手。”
他低下头，轻轻吻去江驰脸上的泪水：“哥，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姑姑。”
江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