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道说我真的是天才？ 翌日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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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阳光把博塔弗戈的土质球场烤得发烫。
场边，戴着墨镜的墨西哥球探百无聊赖地扇着风。他身旁，主管殷勤地赔着笑脸，时不时推销几句自己的球员。
场上，由于凯瑟从不参加合练，教练在排兵布阵时甚至不知道该把他塞去哪里。
凯瑟思索了片刻。他自己是比较想踢中前卫的，但中场运转依赖传切与团队默契，对于从未参与过合练的他来说容易出现脱节。
考虑到他平时私下加练时射门脚感不错，去边路踢个偏向单兵作战、容错率更高的边锋或许更合适。
只是在他上前与教练简短沟通后，也不知对方到底是怎么理解的，直接大手一挥，把他安排成了中锋。
哨音吹响，【绝世天才】的光芒在此刻悄然闪耀。
对于凯瑟而言，这是他两世为人以来第一次踏上正规的十一人制赛场。
刚开场的一两分钟，凌乱的跑位还让他略显生疏，但随着攻防转换跑了几个回合，他很快便摸清了整场比赛的节奏。
对方中卫转身慢，边后卫压得太靠前，身后全是空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凯瑟眼里，这片原本混乱的球场，清晰得像是一张被拆解开的棋盘。
比赛还不到五分钟，场上两边还在互相试探。
主管见状，又趁机开始推销起给过他好处的卡洛斯，吹嘘他的身体素质如何强大，反应多么灵敏。
话音未落，场上就上演了一出让人两眼发黑的滑稽场面。
己方后场断球，皮球慌乱中被开到了前场右路。
卡洛斯的盘带很差，面对扑上来的防守球员，他本能地把球往前猛地一大趟，纯靠蛮力闷头硬冲！
场边的教练见状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低级失误连业余球员都不如，这对整天摸鱼的浑小子今天铁定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旁边的主管更是当场被噎得满脸通红。
就连球探都被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我说老兄，这球怎么看都是停飞了吧？踢球可不是身体素质好点就……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场上的形势就发生了巨变！
这原本是一脚毫无道理的长趟，眼看皮球就要滚出底线。
谁知卡洛斯速度极快，硬是仗着爆发力在皮球出界前追上了球，不管不顾地倒地伸脚，把球胡乱扫向中路！
主管以为有戏，暗暗松了口气。可定睛一看，这脚传球居然毫无准头，又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防守队员也同样没把这脚瞎扫当回事。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卡洛斯倒地扫球前的那一刹那，中路的凯瑟非但没有向前冲刺，反而机警地向后撤了半步，将身位稳稳留在两名中卫的身后。
紧接着，皮球贴着草皮从右路歪歪斜斜地窜入禁区。
凯瑟突然启动，速度快得惊人！
他像一道影子，直接从两名中卫中间反切穿了过去，卡洛斯那脚歪打正着的传球，不偏不倚，居然正好落在凯瑟冲刺的路线上！
“什么？！”主管和球探几乎同时往前探出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赶在后卫回追前，凯瑟左脚轻巧卸球顺势换重心，用右脚脚弓轻轻一推，推了个难度极大的远角。
“唰！”
皮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擦着立柱内侧安静地滚进了球网。
1比0！
全场安静了半秒，随即响起了几声惊呼。
传完球还在大口喘气的卡洛斯愣住了，场边青训教练嘴里的口香糖差点掉在地上，连墨西哥球探扇风的手都顿住了。
这球进得十分精妙，妙到让人分不清是运气还是实力。
“等等，”球探摸着下巴开口道：“那个踢中锋的小子是谁？”
主管原本发堵的胸口瞬间舒畅，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哦，他就是我刚才给您说的那孩子的弟弟！您瞧，刚才卡洛斯那看似把球停大了，其实是故意示弱迷惑防守。”
“他先靠着爆发力生吃对手，接着再横扫给中路反插的弟弟——这俩人平时在球场上经常踢出这种奇妙的配合，很默契呢！”
“是么……”
墨西哥球探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凯瑟身上。
“我看他刚才在迎球调整时用左脚控球调整重心，起脚时却用右脚推了弧线，是双利足吗？体能和对抗测试的数据怎么样？”
“这个嘛……”主管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啊！！
吹卡洛斯他能张嘴就来，毕竟身体条件就摆在那里，平时什么德行他也清楚；可眼前这个凯瑟……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万一现在当着球探的面吹成南美新星，结果五分钟后这病秧子当众腿软抽筋，他岂不是很尴尬？
可要是把人贬得一文不值，那肯定也不行啊！
主管脑子飞转，立刻换了套路，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坦诚模样：
“这小子确实有点灵气，但也比较看状态，像今天就是状态好的时候。他哥哥就和他比较互补，虽然脚法没那么细腻，但胜在身板结实，状态稳定。”
球探狐疑地眯起眼，打量了一会儿这个主管，心里犯起了嘀咕。
总觉得一问到这个中锋，主管就总是转移话题遮遮掩掩的。他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掏不出转会费，所以想把天才偷偷留着高价卖给别人吧？
场外的猜忌在墨镜与假笑之间迅速发酵，然而球场中央，少年们的世界却依然只有脚下的黑白皮球。
被打了身后的大个子中卫咬了咬牙，满脸写着不服气：“绝对是走狗屎运了。”
然而五分钟后，更离谱的画面出现了。
右路的卡洛斯带球推进，面对逼上来的防守队员，这货脑子一热试图玩个变向，结果左脚绊在右脚后跟上，当场给自己来了个平地摔！
人在泥地里滑了出去，脚底下的足球却被他一脚抡飞，直奔大禁区弧顶而去。
这一脚神奇的失误直接把禁区里的防守中卫看乐了。
面对这种毫无威胁的半高慢速球，后卫摆好架势准备大脚解围。
但他刚抬腿，身前就突然插进来一道黑发的身影！
凯瑟甚至没有回头，他抢先半步卡住身位，后背硬扛着身后中卫凶狠的冲撞，胸口迎着皮球轻轻一垫，便把球稳稳卸在身前。
周围三名防守球员瞬间合围上来，试图关门逼抢。
在正常人眼里，这时候最好的选择是护球回敲，或者将球分给弱侧。然而今天左边锋状态稀烂，几次盲目乱跑不仅没能扯开空当，反而把凯瑟的传球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既然左路完全指望不上，凯瑟索性就不传球了。
皮球弹地而起的瞬间，他只扫了一眼，迎着来球便抡起左腿，就是一发不讲理的正脚背暴抽！
“砰！！”脚背抽中皮球发出一声闷响！
足球化作一道白光，狠狠砸在横梁下沿，“咣”的一声反弹入网！
2比0！
全场鸦雀无声。
场边的墨西哥球探手一抖，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草地上。
他也懒得去捡，只一味地盯着那个刚刚进球的少年。
不是吧？这小子还真是左右脚均衡啊！不单是左右脚都能起脚的问题，刚才那球在重压之下卸落，少年衔接时的顺畅程度、发力腿的选择毫无迟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还有，刚刚那名防守中卫身高马大的，怎么说也有八九十公斤。没想到这个11号看着单薄，对抗能力倒也不弱！
几秒钟后，球探回过神来，拍了拍主管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行了老兄，赶紧跟我说说这个中锋是什么情况。你刚才遮遮掩掩的，该不会已经找好下家要私底下卖大钱吧？！”
“咳……你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这不是想卖个关子嘛。”
主管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诌：“主要还是这俩小子感情深，我先推销哥哥是探探你的诚意，你把哥哥签了，那我肯定也是要介绍弟弟的。”
球探听得直翻白眼，心骂这老狐狸嘴里没一句实话，但他盯着场内的眼神却越发炽热。
此时球场中央，被连灌两球的对手心态明显乱了套。
比赛进行到第14分钟，对方中场出现横传失误，回撤的凯瑟顺势拍马赶到，将皮球干脆利落地截下！
面对扑上来拉扯的后腰，他把球往左前方轻轻一趟，长腿一迈，直接爆发！
对方后腰伸出的手甚至连他的球衣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凯瑟纯靠直线加速瞬间甩开了两个身位，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捞着。
杀到大禁区前沿，面对门将与侧方放铲的中卫，高速狂奔中的凯瑟右脚外脚背一拨，做了个逼真的打门假动作。
门将重心被骗倒在地，滑铲的后卫也铲了个空。
凯瑟顺势变向抹过门将，推射空门得手！
“唰！”
3比0！
开场不到十五分钟，凯瑟进球帽子戏法，卡洛斯助攻双响！
这下，连平时和卡洛斯关系不错的队友们都全看傻了。
不是，才过去多久啊，怎么就进了对面三个球啦？？？
这还是那对整天摸鱼的“幽灵双子星”吗？
场边，墨西哥球探直接扯下墨镜，抓住主管大吼道：
“行了！老子不想听你废话了！报价吧！这两个人，我今天要全都带走！”
而在中圈慢慢往回走的凯瑟，看了一眼远处欣喜若狂的卡洛斯，整个人罕见地陷入了茫然。
他这三年……不过是每天深夜随便踢踢球、顺便研究研究战术而已。
为什么感觉这群正规军的防守跟纸糊的一样？
“难道说……”
少年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在心底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卡洛斯偷偷买通了对面和我们踢假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难道说我真的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