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由天》墨隐星河

8、魔君临世 一直从

　　一直从容淡漠的天道主神，脸色第一次剧烈剧变，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是你……！”

　　“上古被我镇压封印、销声匿迹的魔渊至尊！”

　　他万万没有想到。

　　千万年来，被天道视作蝼蚁棋子、随手摆布的凡尘谋主，竟是那个当年令整个仙庭忌惮、耗费半数天道法则才勉强封印的魔族大能！

　　他不是天道的酒器，而是蛰伏棋局之中，专门为伐天而来的魔主！

　　主神心神巨震，法则之力疯狂暴涨，厉声震怒：“你竟敢破印出世！不惧万古天罚，神魂俱灭吗！”

　　风烬抬眸，漆黑魔瞳漠然睨视九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天罚？”

　　他踏空而起，魔气冲霄，逆道大阵轰然锁死整片仙凡战场，碾压性的至尊威压笼罩八荒六合。

　　金色大阵轰然成型，直冲云霄，牢牢锁住主神。

　　主神猝不及防被大阵困住：“这是什么力量！凡人的心念，怎么可以凝聚到这种地步！

　　“哼，不过是雕虫小技，破！”

　　主神周身万千仙光骤然收拢，化作一柄横贯苍穹的法则长剑。法则长剑破空斩落，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消融，连周遭浮动的情念之力都在仙光下不断溃散。

　　“接下来……本神就不客气了。”主神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神威一重又一重的散开。

　　“当年封印你，便是知晓情念会滋生执念，扰乱天道秩序。音素素乃是混沌之气所化，本就是酿造逍遥酒最好的原料。你为一己私情，不惜撬动人间情念，破印出世，今日，便一同湮灭于此吧。”

　　“那就试试。”

　　风烬立于大阵中央，黑衣般的魔气在他身周翻涌，曾经俊逸温润的轮廓依旧，可周身气场早已天翻地覆。千万年被锁在躯壳里的魔主力量奔涌而出

　　他抬手，漫天魔气凝聚成漆黑长戈，戈身缠绕着亿万凡人悲欢爱恨凝结的流光。逆道伐天大阵再次疯狂运转，世间相思、离别、欢喜、遗憾，无数细碎情念如潮水奔涌而来，源源不断汇入长戈之中。

　　魔戈扬起，轰然迎向法则长剑！

　　轰隆一声巨响，仙光与魔气剧烈碰撞，冲击波横扫四野，远处群山崩裂，云海碎成漫天飞絮。整片天地都在两股力量的冲撞下不停震颤。

　　主神的仙光不断侵蚀魔气，天道法则天生克制魔源。风烬肩头瞬间被仙光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法则之力钻入体内，疯狂撕扯他刚刚挣脱封印的神魂。

　　剧痛席卷全身，可风烬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音素素看见他受伤，眼眶一热，挣扎起身，冲到阵边：“风烬！小心！”

　　“素素，别过来，我不会让他夺走你的情根。”风烬望着她，轻声笑了，“我说过，陪你逆天。”

　　主神见状，抓住空隙再度出手，无数道天道锁链凭空浮现，如毒蛇一般缠绕而来，想要复刻上古封印之法，再次锁住魔主神魂。

　　“同样的手段，你以为还能困住我第二次？”

　　风烬一声低喝，魔焰暴涨，周身亿万情念之力骤然爆发，狠狠撞向天道锁链。锁链上的符文滋滋灼烧，一根根接连崩断。

　　“当年我束手受困，是彼时孤身一人，人间情念尚未汇聚。如今有天下众生心念为伴，又有要守护之人，你的天道法则，困不住我。”

　　他脚步踏出，踏碎虚空，直逼主神面前。魔戈横扫，层层仙光层层破碎。

　　主神神色终于泛起波动，他无法理解这份执念。在天道眼中万物皆为棋子，众生悲欢皆为原料，可眼前这尊魔主，不惜赌上神魂，只为护住一名混沌生灵。

　　“执念只会带来毁灭。”主神冷声道。

　　“若是守护她的执念，毁灭天道，又何妨。”风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魔气翻涌，“你想要素素的混沌本源，想要人间情念酿酒。今日，我便砸了你这逍遥酒坛。”

　　大阵轰鸣到极致，天地间所有情念汇聚成巨大漩涡，包裹住魔主身躯。风烬高举长戈，魔源与人间情念融为一体，汇聚出一击，朝着主神本体狠狠劈落！

　　仙庭的万丈光盾应声碎裂。主神猝不及防，被魔戈擦过肩头，纯净仙血自伤口流淌而出。

　　天道主神万年不损的仙躯，第一次负伤。

　　主神震然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魔主。

　　结界之内，音素素褪去了软萌的模样，缓缓起身。混沌本源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她望着那道被魔气包裹，独自抗衡天道的身影，柔软的眼底渐渐凝起凛冽锋芒。

　　“风烬。”音素素轻声唤他。

　　风烬闻声侧头，魔瞳里的杀伐瞬间褪去大半，温柔落向她：“素素，莫要出来。”

　　音素素轻轻摇头，混沌气息自她周身缓缓升腾，蕴含天地初始的无上力量。

　　“你为我破封印，逆天道。这一战，我不会只在后方等你。”

　　混沌之气漫出结界，与风烬的魔焰、人间亿万情念相融。

　　一人魔主，一身混沌本源。

　　他们二人，本就是天道酿的酒里，最不该存在的变数。

　　主神看着二人气息相连，两股力量交织一体，面色沉到极点：“两个异类，今日一并抹杀！”

　　漫天仙光骤然收拢，化作亿万道纤细如蚕丝的天道法则丝线，铺天盖地席卷而下。这些丝线看似轻盈，却能割裂神魂、剥离本源，是天道用来收割世间情念、萃取混沌灵气的利器。

　　主神抬手，苍穹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座巨大的琉璃酒坛虚影，坛身流转淡淡的柔光，正是酿造逍遥酒的先天宝器。坛口大开，一股吞噬万物的吸力蔓延开来，周遭飘散的凡人悲欢情念，被源源不断扯向酒坛之中。

　　“混沌本源，万千情丝，皆是酿逍遥酒的材料。”主神声音淡漠，不带喜怒，“你们二人，本就是逍遥酒中注定的原料。挣扎，不过徒增徒劳。”

　　音素素缓步踏来，她一身素白衣裙，容颜依旧软萌绝色，周身萦绕的混沌之气苍茫厚重，是开天之前便存在的本源力量。她抬手轻挥，漫向二人的法则丝线撞上混沌气，如同冰雪遇烈火，一根根消融崩解。

　　混沌，本就是一切规则诞生之前的本源。天道法则，在混沌面前，本就有天生的缺憾。

　　风烬魔戈横空，漆黑魔焰缠绕亿万情念，落在音素素身侧。他侧头看向身旁少女，魔气笼罩的眉眼间，藏着一丝担忧：“素素，混沌之力耗损极大，不必勉强。”

　　音素素转头看向他，弯眼浅浅一笑，眼底却藏着斩破万古的果决：“你为我破开万古封印，独抗天道。我又怎能让你一人承担。”

　　话音落下，她掌心托起一团朦胧的混沌光团，光团飞出，直冲那逍遥酒坛虚影。

　　轰隆！

　　酒坛虚影剧烈震颤，坛壁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不断汲取情念的吸力骤然减弱。主神见状，眸光一冷，双手掐动法诀，万千法则长剑自虚空生成，一齐朝着二人刺去。

　　风烬魔戈舞动，魔焰翻滚如黑色海啸，拦下大半仙兵。可天道攻势无穷无尽，数道漏网的法则利剑穿透魔焰，直刺音素素。

　　音素素身形轻旋，看似柔弱的身姿灵活闪避，指尖混沌气挥洒，将刺来的长剑一一消融。可天道法则持续侵蚀，她肩头很快被一道仙光擦过，雪白衣料裂开，肌肤上留下一道淡金色灼痕。

　　“素素！”风烬心头一紧，魔焰暴涨，想要冲到她身前护住她。

　　主神抓住这个间隙，身形瞬移，骤然绕到风烬身后，掌心凝聚厚重天道之力，狠狠拍向风烬尚未稳固的封印伤口！

　　“噗——”

　　风烬一口黑血喷涌而出，原本刚刚挣脱束缚的封印裂痕再度扩大，体内魔源翻涌不稳。万古封印残留的禁制在仙力冲击下发作，无数天道符文钻入他经脉，疯狂啃噬他的魔主神魂。

　　“风烬！”音素素脸色骤变，原本柔和的混沌气息瞬间凌厉到极致。她不再留手，全身混沌本源尽数释放。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开天之前的苍茫混沌笼罩整片战场，所有天道法则在这片混沌领域里，速度放缓，威力大幅衰减。

　　这是属于混沌生灵的权柄。

　　音素素掠至风烬身侧，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混沌之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压制肆虐的天道符文。她抬眸望向主神，往日清澈软糯的眼眸，此刻冰冷如渊：“你不该伤他。”

　　主神冷声道：“混沌与魔主勾结，扰乱天道秩序。今日，便一同收入酒坛，永世沉沦，化作酒中情味。”

　　主神全力催动逍遥酒坛，巨大的虚影压落下来，笼罩整片逆道大阵。大阵之中汇聚的人间情念，被酒坛疯狂拉扯，阵纹开始不断闪烁，濒临破碎。

　　风烬抬手擦去唇边黑血，哪怕神魂受创，眼底依旧冷静。他迅速感知大阵流转，低声对音素素说道：“酒坛核心依靠天道规则维系。你的混沌之力可以瓦解规则，我催动魔主本源，引爆亿万情念。我们合力，击碎酒坛，斩断天道酿造逍遥酒的根基。”

　　音素素轻轻点头，握紧他的手。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混沌清光与漆黑魔焰，紧紧交融在一起。亿万凡人的爱恨悲欢，顺着二人交握的掌心奔腾汇聚。

　　风烬举戈，音素素凝光。二人并肩而立。

　　“起！”

　　魔戈裹挟混沌之光，携世间万情，冲天而起，狠狠撞在琉璃酒坛虚影之上！

　　咔嚓——咔嚓——

　　轰鸣震彻九天，酒坛上的裂痕飞速蔓延，金光疯狂溃散。主神发出一声自诞生以来第一次的震怒嘶吼，倾尽全部天道法则，想要护住酒坛。

　　“休想！”

　　风烬魔主神魂全力燃烧，不再压制本源。音素素催动全部混沌之气，持续瓦解酒坛的先天规则。

　　轰然一声巨响！

　　逍遥酒坛虚影彻底崩碎，漫天碎片化作点点流光消散。那些被酒坛吞噬的人间情念，重获自由，化作漫天彩光，落回凡世人间。

　　天道用来萃取情感、酿造逍遥酒的至宝，就此毁于一旦。

　　主神本体受创，身形踉跄后退，周身仙光黯淡不少。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二人，天道万古的计划，毁于此刻。

　　“你们……毁我逍遥酒坛，扰乱天道轮回秩序，必遭天罚反噬！”

　　风烬揽住身侧的音素素，魔瞳平静地看向主神：“掠夺众生情感，视生灵为酿酒原料，这本就不是天道该有的秩序。所谓反噬，该承受的人，是你。”

　　酒坛破碎的瞬间，天道强行掠夺人间情念所积累的因果，开始反噬主神。无数因果锁链凭空缠绕住主神身躯，金色仙躯不断被因果之力腐蚀。

　　主神神色大乱，他从未想过，抽取情感酿酒，竟会落下如此深重的因果。他本以为天道至高，可以超脱一切因果之外。

　　“不可能！天道怎会承受因果！”主神奋力挣扎，仙光不断灼烧身上的因果锁链，可锁链越烧越紧。

　　音素素轻声道：“天地万物，皆有因果。哪怕是天道，肆意掠夺，也无法逃脱。”

　　主神知晓大势已去，眼底滋生疯狂。他打算引爆自身全部天道本源，和二人同归于尽，彻底抹除混沌与魔主这两个变数。

　　“既然计划失败，那便一同湮灭！”

　　主神周身仙光剧烈膨胀，毁灭的力量不断积蓄。

　　逆道伐天大阵不断收紧，亿万凡人的心念化作利刃，不断切割主神身上的天道法则。

　　整片天穹被刺目的金光填满，主神周身的法则之力疯狂翻涌，无数天道符文如同沸腾的金浪，环绕在他身躯四周。

　　他本是天道意志化身，此刻决意引爆自身本源，便是要连同这片天地、逆道大阵、音素素与风烬一同归于虚无。

　　“我掌天地规则，生杀由我。既然无法取你们本源酿酒，那便碾碎一切，重开天地！”

　　主神狂怒的嘶吼，震得山川不断崩塌，虚空裂开密密麻麻的黑色缝隙。残留的因果锁链还死死缠在他身上，一边啃噬他的仙躯，一边被他引爆的本源之力拉扯撕裂。

　　漫天残存的情念流光惶恐浮动，逆道伐天大阵剧烈震颤，阵纹忽明忽暗。方才击碎逍遥酒坛已经耗去大半力量，此刻大阵摇摇欲坠，难以再稳稳托住亿万人间情念。

　　风烬立刻将音素素往身后一带，魔焰尽数铺开，在二人身前筑起厚重的黑色魔墙。可主神爆发的本源之力太过恐怖，金色浪潮撞在魔墙之上，魔墙瞬间滋滋消融。

　　“好强的力量。”风烬低声，垂眸看向身侧的音素素，牢牢扣住她的手，“他要毁掉这片天地，重置万物。一旦天地重开，凡世众生所有爱恨记忆都会被抹除，一切回到混沌之前。”

　　音素素眼底软意褪去，混沌本源自体内尽数舒展，朦胧的灰白柔光自她躯体向外漫开。混沌是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她能消融法则，却也很难单独拦下这倾尽天道本源的自爆。

　　“不能让他重开天地。”音素素抬眼望向那团暴涨的金光，“凡人的欢喜与痛苦，相遇与别离，都不该被随意抹去。”

　　风烬目光沉沉，快速权衡对策。魔主本源尚在被残留的天道封印持续侵蚀，持续作战早已伤及神魂，单凭他的魔力挡不住这一击。可音素素的混沌之力，能瓦解一切后天诞生的法则。主神这一身力量，本就是天地成型之后滋生出的天道权柄。

　　“素素，听我说。”风烬侧头，语速飞快，“我催动魔主神魂，牵引大阵余下所有人间情念，正面牵制他自爆的力量。你以混沌本源直击他神魂核心，瓦解他的天道权柄。不要硬扛毁灭之力，只消撕碎他‘掌控天地’这一层规则。”

　　音素素轻轻颔首，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我明白。风烬，千万不要硬撑。”

　　“有你在，我不会有事。”风烬唇角浮起一抹浅淡温柔，转瞬消散，他抬眸，魔瞳中翻涌浩瀚魔气。

　　“逆道大阵，收万情，聚魔元！”

　　一声令下，散落在天地间万千彩光情念呼啸汇聚，全部涌入风烬体内。他周身魔焰暴涨，原本因封印破损而不断渗血的伤口，在情念之力加持下暂时稳住。黑色长戈再度成型，戈身缠绕亿万悲欢，迎着滚滚金光直冲而上。

　　轰隆！

　　魔戈与天道本源轰然相撞。毁灭性的冲击波四下横扫，远处山峰尽数化为飞灰，虚空持续崩裂。

　　风烬手臂震颤，黑色魔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万古封印在体内疯狂撕扯他的神魂，剧痛钻心刺骨，可他死死顶住，不肯后退半步，牢牢拖住主神自爆的力量。

　　“就是现在！素素！”

　　音素素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朦胧混沌白光，穿过金浪缝隙，直冲向主神本体。主神见状大惊，分出部分金光化作法则巨手，狠狠抓向混沌光团。

　　可混沌之气触碰到金色法则巨手，巨手便如冰雪遇沸水，迅速消融。

　　主神瞳孔骤缩：“不可能！”

　　音素素已经来到他的神魂近前，混沌之光缓缓笼罩主神那由规则凝聚而成的神魂。

　　“你以为，你是至高无上。可天道的权柄，只是天地衍生出来的规则，并非永恒。”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浅，却直直传入主神神魂深处，“万物皆有因果，掠夺情念酿逍遥酒，便是你的枷锁。”

　　混沌之力层层渗透，一点点瓦解维系主神存在的天道权柄。支撑主神形体的金色光芒开始快速褪色、溃散。他引爆的本源力量失去权柄驾驭，狂暴的毁灭之力开始失控四散，不再朝着毁灭天地的方向爆发。

　　“不——！我的权柄！”主神发出不甘的嘶吼，身躯不断虚化。

　　风烬抓住机会，高举魔戈，裹挟残存万情之力，纵身跃起，狠狠劈向主神溃散的神魂！

　　这一击落下，主神残存的天道意志寸寸瓦解。那高高在上、视众生情感为酒料的天道主神，在混沌本源与魔主之力，以及亿万人间情念合力之下，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漫天刺眼金光缓缓褪去，天地间剧烈的震颤慢慢平息。

　　虚空裂痕一点点愈合，崩塌的群山停止崩碎。逆道伐天大阵缓缓归于沉寂，散逸的情念化作点点柔光，悠悠飘向凡界，归还世间众生。

　　风烬力量透支，再也支撑不住魔主形态，魔气缓缓收敛，身形一晃，向着下方坠落。

　　“风烬！”音素素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他揽入怀中。混沌之力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安抚他受损的魔主神魂，压制体内躁动的封印余威。

　　方才杀伐凛冽的魔主，此刻靠在她怀中，脸色苍白，黑发散乱，原本翻涌的漆黑魔瞳，此刻只剩下温柔。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声轻笑：“我们……赢了。”

　　音素素眼眶微微发热，软声应道：“嗯，赢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想拿人间情感酿酒，也没有人想分开我们。”

　　仙凡通道在剧烈冲击之下，轰然崩塌。

　　留在凡间的仙兵失去仙庭力量加持，仙光消散，战力大跌。人间修士抓住机会，奋起反击。

　　主神在大阵之中发出不甘的咆哮，他的法则躯体在万千心念利刃之下寸寸碎裂。

　　天道权柄，轰然倾颓。

　　逆道伐天大阵崩碎主神法则的那一瞬。

　　天地剧烈一震，万古悬在众生头顶的逍遥酒棋局，彻底碎裂。

　　九天云海之上，那壶酝酿万古、萃取人间亿万情丝的逍遥仙酒，轰然炸开。

　　没有醇香漫九天，只有滔天情债倾覆仙庭。

　　天道万年窃情、百世偷欢、千重算计，尽数反噬自身。

　　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仙神，骤然被人间亿万倍的爱恨嗔痴、相思牵挂、生离死别席卷全身。

　　他们从前偷一瞬风月，如今要永世尝尽人间万般苦。

　　冰冷仙心被情念击穿，永生孤寂变为永世情缠。

　　仙庭哀嚎四起，万古道基寸寸崩塌。

　　从此——
　　仙不再无情，天不再无怜。
　　天道不敢控人间，仙神不敢窃凡尘。

　　凡尘大地，金光散尽，黑云退去，久违的暖阳穿透云层，温柔洒落山河。

　　漫天杀伐落幕，满地硝烟随风消散。

　　人间，终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