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62、宴上谗言 暮春时

　　暮春时节，侯府设宴，款待城中世家女眷。庭院里牡丹开得如火如荼，层层叠叠的花瓣浓艳如霞，廊下悬着精致纱灯，案上鲜果、蜜饯、点心依次排开，侍女捧着茶盏穿梭往来，笑语盈盈。

　　柳氏立于花厅一侧，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庶女苏清瑶身上。宗祠一败，她再想亲自出面针对苏清晏，只会惹得侯老爷厌烦，旁支宗亲也会心生疑虑。既然自己不便出手，便借旁人之手。苏清瑶自幼便嫉妒苏清晏这位嫡姐，嫉妒她的身份，嫉妒她如今手握产业，风头无两，稍加挑动，便可成为一把刺向苏清晏的刀。

　　柳氏寻了个无人的角落，拉住苏清瑶，声音轻柔，句句都戳在少女心底的不甘之上。
　　“瑶儿，你看如今府里上下，还有城中世家，人人都夸苏清晏本事。她靠着绸缎生意风光无限，人人都记得侯府有这么一位能干嫡女，谁还记得你？她那些绸缎，我早听闻内里藏了猫腻，丝线掺了劣料，只是外人不知。今日女眷齐聚，正是机会，你当众点破此事，折损她的名声，往后姑苏谁还追捧她的铺子。等她失势，府里的体面、父亲的看重，自然会落到你的身上。”

　　苏清瑶指尖攥紧绣帕，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妒意。长久以来，她活在苏清晏的阴影之下，看着对方一步步夺回嫁妆，在外经商扬名，心中早已失衡。经柳氏一番鼓动，她咬了咬牙，应下了这桩事。

　　宴席开席，一众夫人小姐依次落座，闲谈之间，不少人提起苏清晏名下锦缎铺的料子，纷纷夸赞花色鲜亮，触感柔滑。苏清晏安静坐着，浅啜香茶，从容应对众人的问询。

　　就在这时，苏清瑶忽然放下手中茶盏，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人听清。
　　“诸位姐姐莫要被表象蒙骗。我嫡姐铺子里的绸缎，看着光鲜，内里用料却掺了粗劣次丝，只是染工精巧掩人耳目。贴身穿久了，肌肤会发痒起红疹，这般以次充好的货品，实在配不上诸位世家小姐。”

　　一句话落下，花厅内的谈笑声骤然停歇。一众女眷神色一变，纷纷看向苏清晏。有人面露迟疑，还有几位夫人已经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前些日子刚从锦缎铺买回的衣料。

　　苏清晏抬眸看向苏清瑶，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瑶妹此话可有凭据？”

　　苏清瑶扬起下巴，按柳氏教好的说辞继续开口：“府里下人曾买过你家绸缎，穿后身上起了疹子，便是最好的证据！姐姐身为侯府嫡女，却售卖劣缎牟利，实在不该。”

　　柳氏坐在主位，假意开口劝解，实则煽风点火：“瑶儿莫要妄言，不过这话也并非全无道理，清晏，此事你最好给大家一个说法，免得流言传出去，有损侯府声誉。”

　　苏清晏淡淡一笑，吩咐晚晴取来两样东西。一叠是锦缎铺所有供货商的契约文书，还有几块不同批次的绸缎样料，另外还有城中织坊匠人出具的验料凭据。

　　“诸位夫人，小姐，不妨上前细看。”苏清晏抬手示意，“我锦缎铺所有绸缎，原料皆有固定供货织坊，每一批料子入库前，都会由老匠人查验。契约在此，可核验来源。”

　　侍女将样料分递众人传看。有人伸手抚过绸缎，质地细密柔软，并无粗丝混杂。苏清晏继续说道：“至于所谓穿绸缎起疹，缘由繁多。或是本身肤质敏感，或是洗衣皂膏刺激，不可一概归罪于面料。若是瑶妹口中那名下人当真因此不适，大可带来当场对质，请医者查验，辨明缘由。”

　　苏清瑶一愣，她只是听柳氏口述，根本没有准备人证，瞬间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众人见她哑口无言，哪里还不明白，多半是无端构陷。

　　席间有位年长的世家夫人，恰好常年采买锦缎铺的料子，当即开口：“我家数套衣裙都是此处绸缎缝制，家中女眷穿戴许久，从未有肌肤不适之事，想来是误会一场。”

　　众人纷纷附和，看向苏清瑶的目光带上几分微妙。好好的宴席之上，无端造谣，难免显得心胸狭隘。柳氏脸色微沉，没想到苏清晏应对得如此利落，转眼便扭转局面。

　　这场宴席风波的消息，很快传到运河会馆。沈万章得知柳氏借苏清瑶出手依旧失败，心中焦躁。接连数次计谋落空，商盟内部人心越发不稳，再拖下去，他多年基业摇摇欲坠。

　　汀兰院内，宴席散去，苏清晏独坐窗前。晚晴低声禀报方才宴席上众人的议论，还有柳氏与苏清瑶私下密谈的消息。

　　“小姐，柳氏一次不成，只怕还会继续寻找法子。”

　　苏清晏指尖轻轻摩挲绸缎样料，眸色微凉：“柳氏如今不便亲自出面，便不断挑唆旁人。苏清瑶被嫉妒蒙蔽，甘愿做她的棋子。棋子虽易舍弃，可我们只需记下这一桩桩，便是柳氏不断构陷我的证据。”

　　萧聿珩恰在此时遣人送来字条，上面写着沈万章近期打算联络外地织户，大量低价仿制锦缎铺的花色，以假乱真，冲击市场。

　　苏清晏展开字条，目光沉沉。内宅的风波暂歇，商场上新一轮的仿制假冒危机，已然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