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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尘埃落定 秋风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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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府衙外的老槐树落了一地枯叶,围观百姓早早便聚集在大堂之外,等候这桩轰动全城的侯府案最终宣判。
惊堂木重重一拍,清脆声响震得大堂之内鸦雀无声。知府端坐案上,翻阅一遍反复核验完毕的卷宗,抬眼看向跪在堂下的柳氏,高声宣读判词。
“案犯柳氏,嫁入永宁侯府多年,为谋夺嫡女苏清晏生母遗留嫁妆,篡改地契,侵占城西百亩水田;后又出资重金,勾结水匪劫掠商船,损毁货物;中秋家宴蓄意投毒,意图谋害苏清晏性命。人证物证确凿,数罪并罚,依律判流放三千里,永不归乡。名下私产尽数没收,归还苏清晏。”
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大堂内外。
柳氏跪在冰冷青砖上,听完判词,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原本还心存一丝幻想,盼着能从轻发落,最多只是囚禁侯府。流放三千里,路途苦寒艰险,几乎便是死路一条。
“不!我不服!”柳氏猛地抬头,声嘶力竭地嘶吼,“此判不公!我乃侯府主母,怎能受这般刑罚!苏清晏,是你害我!”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两侧衙役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柳氏拼命扭动身躯,眼底泪水混杂绝望,可无论如何哭喊,都无法更改已经落定的判词。
知府面色冷峻,沉声开口:“罪证俱全,供词明白,此案已定,不必多言。将人犯押下,择日启程流放。”
衙役应声,拖拽着柳氏离开大堂。路过苏清晏身侧,柳氏转头,投来一道充满刻骨恨意的目光,而后被带出府衙,消失在大门之外。
苏清晏静静立在堂下,望着柳氏被带走的背影,心中积压许久的重负终于消散。穿越至此,孤身踏入侯府这处泥潭,从最初步步隐忍,暗中筹谋,到搜集证据、公堂对峙,数年的恩怨,今日终于落下帷幕。
走出府衙大门,秋日阳光落在肩头,晚晴难掩欣喜,低声道:“小姐,判下来了!柳氏得到惩处,属于你的产业,全都回来了。”
苏清晏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街道。
消息很快传回永宁侯府。永宁侯独坐书房,听完管家的禀报,久久沉默。这些日子,一桩桩真相摆在眼前,他亲眼见证柳氏的歹毒算计,心中只剩下无尽疲惫。夫妻多年,情分早已消磨殆尽,如今尘埃落定,侯府往日的体面,也随之破碎。
片刻之后,他传唤苏清晏到书房相见。
书房窗棂敞开,秋风卷着落叶飘入屋内。永宁侯看着眼前沉静从容的嫡女,心中百感交集。从前他眼中怯懦柔弱的女儿,早已脱胎换骨,凭一己之力,扳倒执掌内宅多年的继母。
“清晏。”永宁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柳氏一案已定,判词之中,你生母的田产、被柳氏侵吞的财物,尽数归还于你。往后,这些产业全由你自主掌管,侯府不再插手。”
苏清晏微微躬身行礼:“多谢父亲。”
“是柳氏做错在先,亏欠于你。”永宁侯长叹一声,“经此一事,侯府内宅需重新整顿。苏清瑶受柳氏蛊惑,虽未犯下重罪,但不宜继续居于主院旁的院落,我将她安置在偏僻偏院,拨少量月例,闭门思过。往后侯府家事,我不再安排旁人管束你,汀兰院一切由你做主。”
柳氏被定罪流放,她原本掌管的中馈权柄,也一并收回。永宁侯不愿再寻继室入主中堂,偌大侯府,格局彻底改写。
苏清晏走出书房,沿着回廊返回汀兰院。一路之上,府中仆婢见到她,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从前府中人大多趋炎附势,依附柳氏,如今大势已变,人人都清楚,这位嫡女,才是侯府最不能得罪之人。
回到汀兰院,苏清晏打开那份官府出具的产业归还文书。城西百亩水田,城中几间商铺,还有柳氏私吞的金银细软,一一登记在册,全部归到她名下。
晚晴将账册捧来,笑着说道:“小姐,所有田庄铺子的管事已经收到消息,近日便会前来拜见,重新向你报备账目。咱们的绸缎铺、脂粉铺,之前遭柳氏打压,如今名声大振,生意定然会更加红火。”
苏清晏翻阅文书,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她不仅仅是拿回了生母留下的遗产,靠着自己经商筹谋,早已开辟出属于自己的财源。复仇只是前路的一站,并非终点。
不多时,萧聿珩遣人送来一封短笺,祝贺她沉冤得雪,了结旧怨。信中寥寥数语,言简意赅,字里行间藏着淡淡的关切。
苏清晏将信收好,立于窗前。秋风吹动院内桂树最后的残香,经年的算计、危机、对峙,尽数落幕。柳氏远赴苦寒流放之地,再不能前来加害;侯府内宅的阴霾,一扫而空。
只是她心中清楚,她不会困死在永宁侯府这座深宅高墙之内。她手握田产商铺,自有谋生立业的本事。往后,她可以安心打理生意,看山河风物,不必再时时提防暗处的阴谋。
晚晴站在一旁,轻声询问:“小姐,如今大仇得报,产业尽数收回,往后打算如何?”
苏清晏抬眸望向远方,眼底藏着辽阔的期许。
“守好产业,经营生意。侯府可居,却不是我的归宿。待诸事安顿妥当,我想出去走一走,看看这世间万里山河。”
多年困于侯府内宅的风雨终于平息,前路漫漫,风清日朗,属于苏清晏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