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37、焚信惊乱 消息顺

　　消息顺着静姝院的门缝悄悄传进去时，柳氏正倚在窗边枯坐。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拍打窗棂，屋内烛火忽明忽暗，她这些天一直盼着柳家救援，盼着女儿苏清瑶能一举毁掉汀兰院的卷宗，扭转败局。

　　看守的老嬷嬷奉了侯爷的吩咐，本不愿多言，可方才前厅审问动静太大，闲话早已传遍侯府。老嬷嬷例行送午膳，低声无意提起，二小姐已经全盘招供，侯爷准许苏清晏将所有罪证送交府衙。

　　一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在柳氏耳边。

　　她手中的瓷碗“哐当”一声砸落在青砖地面，碎瓷飞溅，温热的汤水浸湿裙摆。柳氏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原本还算整齐的发髻散乱开来，往日端庄体面荡然无存。

　　“不可能！瑶儿怎么会招供？侯爷怎么能答应把案子交到官府！”

　　她踉跄扑到门边，用力摇晃木门，指甲抠进粗糙的木缝里，嘶声大喊。门外两名老嬷嬷死死抵住门扇，不敢放她出去。

　　“夫人，侯爷已经下了严令，静姝院不得随意出入。”

　　“放开我！”柳氏声音尖利，满是歇斯底里，“我是侯府主母！苏清晏一个小辈，凭什么将家事闹上公堂！”

　　她挣扎许久，门扇纹丝不动，所有呼救不过是徒劳。狂乱的情绪稍稍褪去，心底骤然生出一个念头。她在妆台夹层之中，还藏着几封早年与人往来的隐秘信件，是她当年收买庄头、联络水匪的亲笔手书。若是这些信件落入苏清晏手中，罪证更是板上钉钉，再无半点回旋余地。

　　柳氏回身，快步冲到妆台，颤抖着伸手撬开妆奁内侧暗格。数封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信件静静躺在里面，是她一直留作后手，从未示人。她攥着信件，踉跄走到烛台旁，想要直接点燃，将这些要命的凭据尽数烧成灰烬。

　　只要信件化为飞灰，许多事情便死无对证。

　　火苗刚触碰到油纸一角，门外值守的老嬷嬷透过窗缝瞥见火光，心头大惊，立刻推门冲入屋内。一人伸手按住柳氏手腕，另一人快速抢下还未完全引燃的信件，烛火被挥手扑灭，只在纸边留下一小片焦黑。

　　“夫人万万不可！”

　　柳氏拼命争抢，却被牢牢按住，看着信件被夺走，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她瘫坐在冰冷地面，大口喘息，泪水混着尘土糊满脸庞，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完了……全都完了……”

　　静姝院的骚动很快传到汀兰院。晚晴匆匆入内禀报，说起柳氏焚信一事。

　　苏清晏正坐在案前，细细清点整理全套卷宗。田产地契、庄头供词、水匪的认罪书、柳氏的休书，还有方才截获的这几封隐秘信件，一件件分门别类，整齐收进樟木大匣。

　　听闻消息，苏清晏抬眸，神色平静无波。

　　“她到最后，依旧想要销毁证据。幸好看守及时拦下。这些信件，是最关键的佐证，万万不能遗失。”

　　晚晴点头：“小姐，所有物证已经全部备齐，人证也都安排妥当，何时动身前往府衙？”

　　“今日午后便去。”苏清晏合上木匣，指尖抚过匣身雕花，“拖延越久，变数越多。今日递上状纸，正式立案。”

　　午后日光斜斜洒落，侯府大门缓缓打开。苏清晏一身素色衣裙，身后两名可靠仆役抬着樟木匣子，萧聿珩安排的护卫随行护送，一行人径直去往府衙。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不少百姓认出这是永宁侯府的车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侯府嫡女要状告继母，此事新奇，流言已经悄悄在城中蔓延。

　　府衙大门庄严肃穆，青石板台阶宽阔平整。苏清晏缓步踏入大堂，对着端坐案后的知府从容行礼，将状纸双手奉上。

　　“民女苏清晏，状告侯府柳氏，侵占生母嫁妆田产，收买水匪劫掠商货，蓄意投毒谋害民女，罪证在此，请大人明断。”

　　仆役将沉重的樟木匣子抬上公堂，一一打开。状纸、账册、地契副本、往来书信、人证供词，整齐陈列在案。知府翻阅卷宗，越看神色越是凝重，随手拿起那几封险些被柳氏烧毁的信件，仔细辨认字迹。

　　书信上的笔迹确凿，与其余证据彼此印证，环环相扣，证据链完整清晰。

　　知府放下文书，沉声开口：“状纸与物证本官收下，即刻立案。差役，即刻前往永宁侯府，传唤柳氏到堂候审。”

　　一声令下，衙役领命准备出发。

　　苏清晏立于公堂之下，垂眸静静听着。穿越到这个世界，多年隐忍筹谋，从夺回第一片田产，到步步拆解柳氏的阴谋，如今终于正式立案，将所有罪证交于官府之手。

　　走出府衙，外面秋风拂面，天光清朗。晚晴跟在身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小姐，状纸递上去了，柳氏很快就要被带上公堂，多年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

　　苏清晏抬眼望向远处街市，心中那块积压许久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但她清楚，递状只是开始。公堂之上，柳氏定然还会百般狡辩，最后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