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锦水迩驹

28、香膏祸起 入夏之

　　入夏之后，暑气渐盛，连日闷热无风。锦香阁的生意依旧红火，铺子里新上的几款花香香膏，深得城中闺阁女子喜爱。苏清晏交代铺中掌柜，每一批香膏都留存样品，登记原料来源，凡事谨慎，防着有人暗中动手脚。可她料得到柳氏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将算计落在铺面的客人身。

　　这日午后，锦香阁门前忽然闹开。一个穿着素色布裙的妇人，由两个粗仆搀扶着，捂着脸痛哭不止。妇人半边脸颊红肿溃烂，布满细密红疹，一哭便牵动患处，疼得浑身发抖。她身旁的婆子举着一盒锦香阁售卖的茉莉香膏，高声哭喊，引来了大批围观百姓。

　　“就是这香膏！我家娘子昨日买回去，夜里涂抹，不过一夜功夫，脸就毁成这般模样！锦香阁卖害人的毒物，还我家娘子公道！”

　　人声喧哗，围观众人指指点点。夏日本就流言传得快，片刻之间，“锦香阁香膏毁人容貌”的说法便四下散开。铺子掌柜连忙出来安抚，查验那盒香膏，却发现盒底印记虽是锦香阁的，内里膏体气味却隐隐不对，混杂了刺激性草药的味道。掌柜心中一沉，知晓是有人掉包栽赃，却百口莫辩。消息很快送入侯府，柳氏等候多时，当即整理衣袍，去往侯爷书房回话。

　　侯府书房内，侯老爷正翻看账册，听闻锦香阁闹出伤人的事端，眉头紧锁。柳氏款款入内，面上带着忧心忡忡的神色，轻轻叹了一声。

　　“老爷，此事您也听说了。清晏这孩子一心经商，我本不愿多言，可如今铺子卖的香膏伤了人，满城百姓都在议论。女子抛头露面打理商事本就不合规矩，如今更是惹出祸事。万一苦主告到官府，咱们永宁侯府的脸面，要往何处安放？”

　　她话语温和，句句都落在侯老爷最在意的侯府体面之上。柳氏缓步上前，压低声音继续劝道：“依我看，不如勒令清晏关停这些商铺。一来平息民怨，二来也免得她继续在外奔波，招惹是非。女子家，安心留在侯府学些持家本事才是正途，经商牟利，终究是旁门左道。”

　　侯老爷指尖叩着桌沿，面色沉沉。先前柳氏不断在他耳边吹风，本就对苏清晏私自开铺一事心存芥蒂，如今闹出伤人的案子，心中的不满更是翻涌上来。他遣下人去汀兰院传召苏清晏，要她立刻前来书房回话。

　　消息传到汀兰院时，苏清晏正在清点各地铺面送来的月报。晚晴匆匆入内禀报锦香阁门外闹事一事，神色焦急。

　　“小姐，柳夫人已经先一步去见侯爷了，恐怕会借机逼迫您关掉铺子！”

　　苏清晏闻言，手中笔毫轻轻搁在砚台边，面上不见慌乱。她早料到柳氏会从铺面下手，伤人造谣是最容易煽动百姓的手段。

　　“不必慌张。”苏清晏缓缓起身，“柳氏既然敢设下这个圈套，必然提前安排好了苦主。但她千算万算，漏了一件事。锦香阁每一批香膏都会留样封存，原料采购单据全部妥善保管。那妇人手中的香膏，是被人暗中调换过的。”

　　她吩咐晚晴，立刻派人去锦香阁，取回店内留存的同批次香膏样品，同时悄悄寻萧聿珩那边的人手，去查闹事妇人的来历。苏清晏整理好衣衫，动身前往侯爷书房。

　　踏入书房，便看见柳氏侍立一侧，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侯老爷抬眼看向苏清晏，语气带着怒意。

　　“清晏，锦香阁香膏伤人一事可是真的？城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柳氏说得没错，经商惹出这般祸事，有损侯府声名。你即刻下令，关闭所有铺面。”

　　苏清晏从容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清晰，不卑不亢。

　　“父亲稍安。女儿不敢欺瞒，锦香阁所售香膏配方经过反复调试，原料皆是上品，绝无伤人之物。今日闹事妇人手里的香膏，并非我铺中原物，是遭人恶意掉包，刻意栽赃。”

　　柳氏立刻出言反驳：“清晏，人证都在，那妇人的脸确是用了香膏之后才毁伤，满城人都看见了，你怎能随口推脱？莫不是为了保住生意，不愿承认过错？”

　　“真假，一验便知。”苏清晏抬眸，“女儿已经让人取来同批次留存香膏。可请城中懂药理的大夫前来比对膏体成分。另外，方才我派人打探，这名闹事妇人，半月之前曾入过柳氏陪嫁田庄做工，这层关系，不知继母可否解释？”

　　柳氏脸色微变，万万没想到苏清晏竟这么快查到苦主的来历。侯老爷闻言一愣，目光转向柳氏。屋外，管家领着城中一位老大夫匆匆赶来，手中捧着锦香阁封存的香膏样本。

　　老大夫分别嗅闻、查验两份香膏，很快便得出结论。苦主手中那盒香膏，掺了刺激性的狼毒草粉末，长期接触会引发肌肤溃烂红肿，而锦香阁留存样品之中并无此味。

　　真相初见端倪，侯老爷面色几番变化。柳氏心头一慌，急忙还要辩解，可苏清晏没有给她更多机会。

　　“父亲，女儿经商，一不欺客，二不违法。有人刻意制造事端构陷铺面，目的便是逼迫我放弃产业。今日若我因这场栽赃关闭商铺，来日对方还会想出别的诡计。侯府体面，不在于闭门藏拙，而在于是非分明，不被小人诡计蒙蔽。”

　　侯老爷沉默良久，挥挥手让柳氏先行退下。书房之中只剩下父女二人，他看着眼前沉静笃定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先前被柳氏不断灌输的成见，此刻已经松动。

　　柳氏回到自己院落，狠狠捏紧手中绢帕。本以为这场香膏风波，能一举逼停苏清晏所有生意，谁知对方反应如此迅速，直接查到苦主的根底，险些把自己牵连进去。这一局，她又落了下风。可她不会就此收手，眼底寒意渐生，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招。

　　暑风穿过庭院枝叶，沙沙作响。苏清晏走出书房，抬眼望向天边落日。这场宅斗与商战交织的博弈远未结束。柳氏接连出手，手段越发阴狠。而她手握证据，步步设防，静待时机，等待能一举将柳氏所有罪证尽数揭开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