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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算三进宫吗？ 他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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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春恩车吱嘎吱嘎地抬起来，在顾楚亦身后晃着走了。
映入眼帘的是几名宫女拉开殿门，顶头上的匾牌龙飞凤舞刻着三个字，养心殿。
鼻尖随着大门的拉开，嗅到空气里熟悉的铁锈味混着龙涎香黏糊在空气中，像是一根蘸着水的湿绳子勒住他的喉咙。
胃里猛地翻搅，一阵翻涌，呕吐的欲望涌上喉头，几乎是咬着牙才将呕吐的欲望咽下去。
他站在殿外，深深地看过去。殿里黑漆漆的，是一团浓稠的墨水，无半点烛火灯亮。
再往前走，更加靠近大门了，像是张开的、默不作声的喉咙。
顾楚亦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痕。
没有普通人能在恐惧下保持冷静，尤其是涉世未深的青年人，那些恐惧和崩溃令他无法用简单的语言和动作表达出来，精神上深刻的烙印催促着双腿发软。
可是任务以及回家的欲望强撑着让顾楚亦往前走。
他站在门前没有跨进去，只“扑通”一声跪下去，微微弯腰，借着动作袖子的遮挡，偷偷将沾水的帕子挡在唇前，大喊一声：“臣妾——拜见陛下。”
他跪在那里，膝盖磕到石头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迷药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无法进入口鼻，没了上次的迷药昏沉，耳朵和眼睛更加清晰通透。
眼眸瞪大了观察四周，竖起耳朵，殿内空旷，没有一丝人气，只有他激烈地心跳声，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像是有人拿锤子和钉子，凿他的脑袋。
他不知道燕青峥在哪里。
他不知道那柄剑什么时候劈过来，在身后的哪个方向破空刺进他的心脏。
一切都是未知。
跟上一次一样，跪了许久，直到双膝发麻，帕子被温热的呼吸捂到热烘烘的。
黑漆漆的殿内传来一道轻轻地声音。
“爱妃，何故不进来？”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响。
这道声音不急不躁，带着点儿疲倦，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意味难明。
声音就这么一步步踏过来，越来越近，顾楚亦垂下的眼皮轻颤一下，嘴巴一张一合，只勉强发出几道气音，“臣妾不敢…”
“哦？”
直到黑靴最低下的那抹白硬生生闯入视线中，顾楚亦才惊觉，他已经离的很近了。
男主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顾楚亦僵硬地抬起头，却看到逼的极其近的一张脸，紧绷的神经就这么被男主拨动，紧闭的喉咙险些发出尖叫声。
那是一双黝黑的眼睛，黑黢黢的，投不进一丝光亮，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爱妃，朕等你许久啊，真是乖顺的鸟儿，一次次进来。”
什么意思…？
什么鸟。顾楚亦没听太懂，但这不妨碍他警惕着面前的男人，唯唯诺诺地抬起头，斟酌着说：“臣妾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刚落下，面前的人就抑制不住喉咙里的闷笑，笑声逐渐放大，直到空旷的宫殿里满是笑声的回音，许久不散。
“罪该万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罪该万死。”
燕青峥又把这四个字在舌尖咀嚼一遍，像是在品尝一道久经不厌的菜，他微微垂眸看向顾楚亦，那人像是一只鸟颤抖着身体，微微抬起的脸，面色煞白。
见状，他逼近一步，就这么弯下腰，双手撑住自己的膝盖，整张脸凑到顾楚亦的面前，微微飘起的衣袍碰到身下人的脸颊。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深爱的人耳边呢喃：“爱妃，你错在哪里？”
顾楚亦喉头一紧，强烈的恐惧感让他浑身绷紧，只能从齿缝里挤出来话：“我…我不该让陛下久等，实在罪该万死。”
燕青峥闻言，微微歪了歪头，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落在面前人额角沁出的冷汗上，轻笑一声：“爱妃怎么怕成这样？”
紧接着他又叹息一声，然后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过潮湿的皮肤，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受惊的鸟儿。
无比怜香惜玉。
“好可怜。”他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洁白的帕子，垂着眼，一根一根地擦拭，连指缝都不曾放过。
顾楚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么看着他的动作。
不一会，那人擦完了，那张帕子轻飘飘地落掉在地板上，就这么被他丢弃了。
“爱妃，你这句话，朕听腻了。”
燕青峥后退半步，手指漫不经心地蹭过腰侧挂着的剑鞘，轻轻叩响一声，温温柔柔地看向面前的人。
手指流连向上，握住了剑柄，冰冷的金属刮擦声在宫殿内炸开。
“刺啦——”
令顾楚亦心脏猛地一缩，连同血液的流通速度都快起来，汗毛竖起。
这男主！这动作！！
没时间在内心多想其他的，顾楚亦视线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在内心中疯狂呼唤起系统。
【511，你活啊！你在不在！！】
511迅速地响应：【宿主，我在。】
剑身从剑鞘中拔出来，顾楚亦眼眸中满是那一抹雪白，他没有犹豫，立刻动用那一次瞬移。
【瞬移到殿外！511，快！！！】
下一瞬，他眼前一晃，身体骤然出现在宫殿外的青砖上，身体还在发软，不禁大口喘息。
顾楚亦抬起头，环顾四周——殿门外空无一人，宫女、侍卫、太监全都没了，一片寂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活物。
他捡回了一条命？然后呢？该怎么去完成任务？
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
还没等他呼唤系统，面前的殿门内响起幽幽的声音。
“跑什么？”
下一瞬，那柄剑从内门穿刺而过，顾楚亦眼眸一缩，往旁边躲开，煞白的剑身擦着他的脸刺向深夜中，隐入不见。
他惊魂未定地正过身看向内门，大气不敢喘一下。
燕青峥站在殿门的阴影里，只能模糊看清一丁点的轮廓，脸被黑夜刻意模糊掉，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宠物。
“爱妃，你为什么要跑呢？”
接着他从殿门一步一步走过来，从容自若，连袍角都不曾乱一分。
顾楚亦警铃大作，他慌乱地后退，这男主！简直像是鬼一样。
“陛下，夜深露重…”
燕青峥眉眼弯弯，只问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爱妃，你为什么要跑呢？”
【511！511！！！】
【宿主。】
还没等顾楚亦对511说出话，燕青峥已经走到他面前，弯腰，最后一丝空间被彻底侵入，那股沉重的龙涎香紧密地将他包围住。
两根修长的手指从宽大的袖袍里伸出来，轻巧地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往上一抬，顾楚亦被迫仰起脸，和面前人对视上。
那张妖孽一样的脸近在咫尺，顾楚亦能感知到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打量着他。
燕青峥确实在看他，手指下的触感柔嫩滑腻，还带着潮湿的汗意，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子，一双桃花眼在不安的颤动着，眼尾带着红，最后到因为恐惧微微张开喘息的唇缝。这是被他吓出来。
“爱妃，怎么不说话？很难回答吗？”，他的声音很温和，称得上一句温柔，但是捏着下巴的手劲没松。
顾楚亦喉咙干涩，惊惧地瞪大双眸，浑身僵硬住身体。
燕青峥不紧不慢地说：“朕问了，你就要答。”
一秒、两秒，更长时间的沉默。
顾楚亦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陛下饶命。”，亦或是喊511，最终什么还没说出来，就被打断。一张边缘带着灰尘的手帕从燕青峥的怀里拿出来，是前不久擦过手指又被丢掉地上的那块手帕。
居高临下的男人指腹微微收紧，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唉，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想听了。”
他遏制住顾楚亦的下颌骨强迫张开口，捏着帕子的一角，一点点地、一点点地往嘴巴里塞，棉布还带着浓重的龙涎香和男人的体温，顾楚亦挣扎，舌尖抵住帕子，想往外推，燕青峥见状，手指抵住下唇不让闭合。
“唔——”
牙齿被迫张开，舌面被压制住，沾了唾沫的棉布不一会就变得沉重潮湿，燕青峥的手指还在往里塞，指尖压住手帕摁，布料抵住舌根，引来一阵干呕声。
顾楚亦痛苦不已，挣扎无果，直到整张帕子被塞入嘴唇里，那根作恶多端的手指才慢条斯理地收回。
“你挣扎的样子，朕见过许多次，翻来覆去地看，还是不说话的样子顺眼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