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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异能训练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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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训练在一个半小时后结束，哨声响起的时候陈苓刚吃了一记过肩摔，她的反应速度倒是被磨练地快了不少，在落地前用双腿缠住夏芒企图反绞，可惜腰腹力量没有运用到位，两人一齐跌倒，溅起一地黄沙。
训练场上大约四十多位新人，就属陈苓看上去最狼狈。
头发散了，脸上全是青紫和伤痕，刚发下来的作战服也有破损，看上去活像个乞丐。
按理来说陈苓应该感到丢人的，可是她往自己身侧看了一眼，夏芒顶着一脑袋的沙和她对视。
她唇角往上抬了抬，又很快收敛。
“都躺在地上像什么话！等去了污染区你们也要这样吗！”
夏芒撑着地站起来，她低头一看，陈苓还躺着，右手自以为隐蔽的捂着膝盖。
“……”夏芒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期间难免有动到膝盖，陈苓低着头掩盖表情，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疼？”夏芒问。
陈苓若无其事地抬头：“没有啊，不疼。”
说完就挺直身子，双手插兜站在队伍中间。
周决明扫过众人，点了几个在训练时摸鱼的新人出去做俯卧撑，其余人继续接下来的课程。
日头逐渐上升，在抵达正午时分后，周决明终于宣布暂时下训。
陈苓跟着其他人喊“教官再见”，却不急着走，待人散得差不多后才慢吞吞挪到训练场阶梯边，坐下。
她撩开裤管，在膝盖顶部看到一片泥泞。
陈苓开始思考点个闪送到异统局的可能性，话说异统局内部有医务室吗？
正想着，面前忽然洒下一片阴影。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画着小猫图案的粉色创口贴，再往上则是只劲瘦白皙的手臂——
见陈苓迟迟不接，夏芒“啧”了声，从口袋里掏出矿泉水，拧开后简单粗暴地倒在陈苓膝盖上，再撕开创口贴贴在伤口处。
好痛。
陈苓绷着脸，一声不吭。
“痛就叫出来。”
陈苓：“不痛。”
夏芒瞥了眼她紧拽着衣摆的手，从嗓子里挤出声轻嗤。
“我刚才留手了。”她突然冒出一句。
陈苓当然知道，她又不蠢。
正疑惑夏芒说这个做什么，就听她又补了句：“要是疼得受不了就去医务室，别来找我碰瓷。”
陈苓无语道：“我不是那种人。”
“哦。”夏芒双手插兜，也不知道信没信，顶着烈日就转身离开。
陈苓又在原地坐了会，起身去找异统局食堂。
吃过午饭后，众人又在训练场集合。
她这次来得比较晚，队伍已经快要排好了。
远远的陈苓就看到齐文在角落里冲她招手，嘴巴撅成一个O形，有点像小丑。
陈苓假装没看见，晃到夏芒身边站好。
齐文的表情立刻跟裂开了似的。
下午的训练方式和上午差不多，在周决明教学演示过后，其余时间便组队开始一对一。
这次夏芒没急着开打，她打量了陈苓一会：“想不想学点更细致的？”
还有这种好事？陈苓自然是欣然同意。
两人蹭到角落，来了堂酣畅淋漓的一对一小课。
夏芒的水平的确很高，陈苓在格斗上相当于白纸一张，因此没有擅自把她和周决明放一起对比。
总之都比她厉害就对了，陈苓虚心学习。
……
临下训前夏芒看了眼终端，收手：“今天先到这。”
陈苓已然双目无神，靠在墙上半天没说话。
周决明宣布彻底下训的时候，众人欢呼一声，转眼训练场就只剩下寥寥几人。
周决明示意陈苓上来：“我知道你的名字，陈苓是吧，昨天刚进来？”
“是。”陈苓左右看了看，见训练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有点耐不住性子，“周教官，有什么事吗？”
“你基础比较弱，今天先加训一小时。”
陈苓：……
她双眼立刻涣散，呆呆站在原地。
周决明嘴角翘起，抬手在陈苓面前晃了晃：“别愣神了，现在去围着训练场跑五圈。”
陈苓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是军令！”
军令？她不是进的体制内吗，什么时候变成部队了？
陈苓浑浑噩噩，身体却已经诚实照做，围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她还下意识遵循着体考那时体育老师叮嘱过的，一呼一吸，一步步来。
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一圈结束后陈苓无数次想停下来，停下来吧，好累。
可一想到要是就这么放弃，那她跑完的那一圈不是就等于打水漂了？
陈苓像一头被胡萝卜吊着的驴，生无可恋地保持着均匀的龟速，紧赶慢赶地跑完了五圈。
等重新站到周决明面前的时候，陈苓已经腿软地走不动道了。
周决明意外道：“居然还能坚持到结束，你比我想得有毅力。”
陈苓嗓子冒血，嘴里一股铁锈味，干脆没回。
好在周决明也不在意，又点评了一句速度太慢，就拎着陈苓往训练场外走。
陈苓犹如看到曙光：“我可以下训了吗？”
周决明哼了声：“想得美，去一营训练异能。”
陈苓两眼一晕，心又死了一遍。
最后到底是怎么去的一营也忘记了，只知道眼一睁一闭，她就坐到了张死硬的凳子上，面前摆了纸和笔，让她填写异能特征。
陈苓抖着手，在纸上画了堆鬼画符交上去。
周决明也是个奇人，面对一堆蚯蚓竟然也能认出来：
“危险预知，是直接显现在你脑子里？”
“……嗯。”陈苓有气无力，“期间我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以第一视角体验预知中的事件，并且不受控制。”
“什么条件下会触发？”
“快死的时候。”陈苓淡淡说着惊天霹雳的话，见周决明冷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才无力地露出一个笑，“或者我觉得不高兴的时候。”
“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随机的，不太受控制。但是如果危及到生命就一定会触发。”
周决明后知后觉面前这个新人没有表面上那么乖顺。
“也就是说，你对这项异能的掌控力约等于零。”
陈苓很想说不是，毕竟这个结论有点丢面，但事实在此她反驳不了。
几番斟酌之后，陈苓说：“以后会是百分之百。”
周决明无语：“当今最强的异能者也不敢说他对异能的掌控力能达到百分之百，小姑娘，你有点太狂妄了。”
“人要有梦想。”
“妄想还差不多。”
陈苓耷拉下脸：“周教官，你对天才一无所知。”
“异统局的天才遍地都是。”周决明说完，把快要睡着的陈苓从凳子上拎起来，“别睡了，过来做体检。”
陈苓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特别粗暴，垂着眼皮困倦照做。
一堆冰凉的仪器贴在身上，陈苓被冻得一激灵，困意都消散大半。
“你们不要把我的血拿去做坏事。”陈苓对污染区里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周决明嘴角抽了抽：“我们没那么无聊。”
她以为自己的血是什么宝贝吗？还拿去做坏事。
体检结束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异能训练，周决明让陈苓贴墙站好。
陈苓不明所以，偷偷靠在墙上休息。
紧接着就看到周决明举枪对准了她。
！！！
“你干什么！！”陈苓最后一丝瞌睡也被吓醒了，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一步就被工作人员按在墙上，死活动弹不得。
这里不是异统局吗？不是正规机关部门吗？不是部队吗？
怎么会有人拿枪对着老百姓啊！
“别紧张。”周决明道，“你猜我这枪是打在你左臂，还是右臂。”
陈苓绝望地和她对视，企图让她心生怜悯从而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可惜很快陈苓就意识到这行不通，因为从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周决明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管黑漆漆的枪口。
下一瞬，子弹出膛。
陈苓眼前瞬间闪过左臂飙血的场景，她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把左臂放下。
指关节磕在坚硬的墙壁上，迅速青了一片。
原本左臂所在的地方留下一个飘着白烟的弹孔。
“刚才异能生效了吗？”周决明问。
陈苓嗓子发紧，刚想回答，下一枪便接连而至。
这次是右臂，陈苓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侧身闪避。
“看来是生效了。”周决明道，她抬起枪，枪口缓慢移动。
在她扣动扳机之前，没人知道周决明会射向哪里——
除了陈苓。
她几乎是立刻知悉，周决明的下一枪会是胸口。
……没人告诉她异能训练是这样的啊。
陈苓痛苦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足足三个小时陈苓的异能都处于高频触发状态，夸张点来说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陈苓这辈子头一次觉得死亡离她这么近，甚至在污染区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周决明收起枪，陈苓沿着墙壁如同面条一般滑了下去。
直到倒地的那一刻，陈苓还在默默感叹——没死，她还活着，真好啊。
周决明的脸出现在眼前，陈苓拒不接受，偏过了头。
周决明乐了：“起来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那倒不必了。
陈苓声音轻轻的：“我想回宿舍睡觉。”
想到今天对她的磋磨确实有点过头，周决明表示理解，给她口袋里塞了袋面包和一盒牛奶：“我叫人送你回宿舍。”
这次陈苓没拒绝。
毕竟，她是真的腿软到站不起来了。
待人离开，周决明沉吟着收起枪，在那张写满了鬼画符的纸上又添了几笔。
「该试验者异能精准率达99.9%，重点观测。」
异统局培养人才就得下死手，异能这个东西太玄乎了，不逼一把，谁都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成长起来。
更别说陈苓还是罕见的精神系异能，这种类别的异能不能用寻常方法进行训练，否则没用。
想到陈苓放下的狂言，周决明又看向纸上那高达99.9%的精准率，“嘶”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