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过得甜》裸花紫珠

11、一切顺利 平常寂静空

　　这个周一，是陈莱妈妈进行手术的日子，也是公布月考成绩的一天，距离国庆放假也只有几天。

　　学校里的同学，大部分都满怀激动，无心上学，期待着这几天赶紧过去，国庆假期赶紧到来，少部分紧张又忐忑地等待着月考成绩。毕竟在这所学校里，也有管理层用奖学金和免学费等方式吸引过来的贫困优秀学子。

　　赵想薇心里装着事，兴致缺缺，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墙上的时钟－－8点整。

　　陈莱妈妈现在应该开始准备进入手术室了吧。赵想薇心想。

　　直到成绩表传到赵想薇这一桌，赵想薇才打起精神。

　　每次月考统考，这所学校都会把年级所有同学的各科成绩汇总成表，打印出来，钉在一起，每班一份，轮流传阅。想要知道自己在年级里的水平，找到自己的名字就可以。

　　成绩表是按年级排名排序的。赵想薇先看第一页，果然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陈莱的名字。趁着课间，老师不在，赵想薇拿出手机拍照，把第一行陈莱的所有成绩都拍进去。

　　随后从第一名开始往下看，寻找自己的名字。虽然知道按自己的成绩不可能出现在第一页，但是赵想薇还是把每一页的名字都浏览个遍，直到看到自己的名字为止。

　　往后翻到第五页，赵想薇在序号220那一行看到自己的名字。整个年级480人，排名220，中等排名，还算有救。

　　赵想薇内心很满意，毕竟这只是第一次月考，自己也只学了不到一个月，临时把各个学科的课本过了个遍，习题没做多少，只有物理有陈莱帮忙补习。

　　说到物理补习，赵想薇往右看，找到物理成绩，92分。满分150，刚好踩上及格线。比预期要好，毕竟这是最差的一科。

　　赵想薇拍下第2张照片，只拍了自己的物理成绩。

　　眼看还有5分钟就要开始下一堂课，赵想薇点开与陈莱的对话框，发送刚刚拍的第一张照片，顺便道喜，“班长厉害，稳坐第一！”随后又左挑右选，点击发送一个烟花庆祝的表情包。

　　等了3分钟，陈莱没有回复。

　　距离上课只剩2分钟，下一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随时可能进入教室。

　　赵想薇想了想，把刚刚拍的第2张照片发过去。字打到一半，物理老师就带着他严肃的表情走进教室。赵想薇慌忙中把手机塞进兜里，暂时管不上那句没有打完的消息。

　　不管过了多少年，老师的权威在学生心中依然屹立不倒，特别是考得最差的那科。赵想薇感叹。

　　考完试后的每一堂课，基本上都是讲题，讲题，讲题。

　　好不容易熬完45分钟等来下课铃响，物理老师舍不得他那讲到一半的题目，愣是拖堂5分钟讲完那道题目才宣布下课。

　　赵想薇放下基本握了整节课的笔，没去管那“江山”一片红的物理试卷，眼睛一闭一睁，甩开缠绕在脑海里的知识，拿出手机，打算继续刚刚没有打完的消息。

　　谁知一按亮屏幕，就看到了陈莱的消息回复。

　　是一个猫猫加油的动态表情包。

　　消息发送于1分钟前。

　　赵想薇立刻意识到，陈莱现在有空！

　　赵想薇拇指快速点击删除键，抹掉刚刚打了一半的消息，反而询问她最关心的问题，“阿姨怎么样了？”

　　消息成功发送的瞬间，赵想薇看到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中”。

　　“已经进了手术室，目前一切顺利。”

　　陈莱的回复很简洁，但是莫名给了赵想薇一种安定感。

　　赵想薇想回点什么，又觉得此刻无论什么话都格外无力。只有手术成功的结果，才是最有力的慰藉。

　　于是，赵想薇发了一句，“手术会成功的。”这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祈祷。

　　赵想薇正在挑表情包，一只手从背后揽上她的脖子，“想薇，一起去厕所不？”

　　是陆雪瑶。赵想薇认出来人之前，就按熄屏幕，认出来人后把手机放进包里，“走吧。”

　　两节课了，是得去一趟。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新的一节课又开始了。

　　再一次下课，赵想薇收到了来自陈莱的好消息，“手术成功。”底下还有一张江阿姨躺在病床上沉睡的照片。

　　赵想薇咧嘴一笑，比刚刚看到成绩那会还开心，拇指跳动间就发出好几条消息。

　　“太好了！”

　　“果然阿姨吉人自有天相。”

　　“阿姨接下来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医院那边的陈莱，在被医生通知手术成功的那一刻，只是沉静点头，询问接下来的术后注意事项。直到现在收到赵想薇的连续好几条消息，抬头看病床上平稳呼吸的母亲，才有了手术真的成功的实感。

　　陈莱动手回复，“我也觉得。”

　　收到好消息，后来的上午，赵想薇一直笑意盈盈。直到午饭时间和陆雪瑶在饭堂吃饭，也没有笑意变淡的迹象。

　　“想薇你在开心什么呢？”陆雪瑶坐在赵想薇对面，察觉到赵想薇的异常，忍不住问。

　　赵想薇试图放下嘴角，“可能因为要放假了吧。”

　　一听，陆雪瑶深表赞同，“的确，开学以来天大的好事情，就是这周只需要上三天课，然后马上就是七天假期。爽啊。”

　　陆雪瑶感叹完，又问，“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赵想薇摇头，“没想好。”

　　或许第一天先去陈莱家看望一下江阿姨，赵想薇心想。

　　陆雪瑶提醒赵想薇，“六号是你生日，要开个生日聚会不？”

　　赵想薇抬手就是一个拒绝，“别，千万别。那天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就好，别整那些。”

　　陆雪瑶不置可否，又想到国庆还有好几天，“那其他几天来个小旅游？”

　　赵想薇下意识回答，“不，我就不去了。”

　　江阿姨刚做完手术，陈莱肯定要陪着，走不开。咦，我考虑陈莱干什么呢？

　　不过，先不说陈莱，刚毕业那几年赵想薇去过好几个地方旅游，多的时候一年去了五个城市，后来的几年，赵想薇就再也提不起劲去旅游了。可能是心态老了，也可能是因为懒得收拾行李。

　　这边赵想薇思绪开始发散，那边陆雪瑶已经定好了旅游城市，念着要拉刘毅一起去。

　　·

　　周三这天，是放假前最后一天上课。许多同学都盼望这一天赶紧过去，赵想薇倒是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因为今天，陈莱会来学校。

　　上午的实验课下课后，赵想薇看到陈莱站在长廊边，眺望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赵想薇走到陈莱身旁，站定，顺着陈莱的视线看去。

　　实验室在六楼，站在六楼长廊这边，视野很是开阔。湛蓝的天空，翻滚着形状各异的白云，璀璨的阳光毫不吝啬地炫耀它的炽热。

　　“今天天气真好。”赵想薇轻声开口。

　　陈莱侧过头，看向赵想薇。

　　好像目之所及的地方，经常能看到赵想薇。陈莱心想。

　　余光注意到陈莱的动作，赵想薇也跟着转头，与陈莱对视。赵想薇仔细打量，发现陈莱这回的气色比上回好。

　　内心暗喜的同时，赵想薇问出声，“你说阿姨出院了，明天放假我去你家看望一下阿姨？”

　　陈莱点头，“欢迎，她一定会很开心。”

　　·

　　去看望江阿姨这天，赵想薇准备了一些水果还有补品。

　　刚做完手术，江阿姨还有些虚弱，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主卧床上休息。但是等到她清醒时候看到赵想薇，脸上的欣喜表情和上周别无二致。

　　“想薇啊，可真是个好孩子。”江瑞芳握住赵想薇给她捻被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可惜现在没法起身给你做一顿。”

　　赵想薇回握住江瑞芳的手，“阿姨，来日方长，您先赶快好起来，健健康康的。”

　　“听阿莱转述医生说的，手术非常成功，术后恢复情况也很好，过几天就可以复诊看情况减药甚至停药。没准国庆还没结束，我就可以正常行走做事了。”江瑞芳看出赵想薇的担忧，连续说了很多好消息。

　　陈莱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平常觉得寂静空荡的房间，突然感觉盈满了一种特别的幸福。上次赵想薇来家里吃饭时就有这种感觉。热闹的，欢乐的幸福。

　　可能是药物影响，渐渐地，赵想薇看出江阿姨脸上有几分困倦，直接收住话题，“阿姨，您是不是困了？先好好休息吧。”

　　江瑞芳确实感觉浓厚困意来袭，肯定了赵想薇的说法，“嗯，有空再来啊想薇。”说着，江瑞芳半阖着的眼皮支撑不住地阖上。

　　赵想薇跟着陈莱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轻轻拉上卧室门，隔绝卧室以外的声音，确保卧室的静谧。

　　“真好啊。”赵想薇感觉终于铲除了落在心底的大石头，各种好迹象给了她更强的信心，相信之后会越来越好。

　　陈莱不知道赵想薇为什么那么高兴，但其实他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赵想薇的好心情感染了他，陈莱的眼睛里也透露着浓浓的笑意。

　　赵想薇第一次直面陈莱毫不掩饰的笑颜，呆了一瞬。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杀伤力可真强。

　　赵想薇按住被美颜晃动的心神，随即突然想起什么，“六号我生日，来我家一起吃饭庆祝呗。”

　　陈莱点头应下，心里难得有点烦恼。“礼物应该准备什么好”这个问题，他从知道赵想薇生日时就开始想，到现在还没想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