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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真相   “咦。 ...

  •   “咦。这是?”
      贺聆屿跟在老海龟后面,意外看见了一只发蓝光的浮游生物。它长得跟在岸边看见的蓝眼泪很像,但身上有甲壳。
      “海…萤?”她海洋生物学得没许知朝好,对于这生物只能连蒙带猜。

      而专业的江锦燃就不一样。他在这方面建树颇高,只一眼就拍板:“就是海萤。蓝眼泪主要分为藻类和浮游生物,海萤是浮游生物。”

      海萤很小,被贺聆屿捧在手里放在耳朵边:“你要说什么?”
      它支支吾吾半天,说出来的声音几乎如蚊呐。贺聆屿翻出一个喇叭放在它身边,才得以听清它在呢喃些什么。

      “救我们…大人,我们要死掉了。”

      贺聆屿和身旁的江锦燃对视。后者深呼吸一口气,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赶紧跑到前面,让其余人给他俩打掩护。
      见老海龟被他们支远了,江锦燃赶紧回头跑到贺聆屿身边。以他的速度,正好听见小海萤最气愤的一句:“那个乌龟,给我们的生活环境放了好多好吃的!”

      “?”
      这也要气愤?气愤的点在哪。
      贺聆屿没听懂,她抬手制止了一下,试图理清思路:“什么意思?给你们放吃的还不乐意。”

      “不对!是,…一开始,它…放了很多脏东西,又塞了亮亮的管子。族人都被折腾死了,它没管我们,丢了好多好吃的过来。”
      贺聆屿还是没听懂。
      什么叫,老海龟没管你们,又丢了很多好吃的过来?

      江锦燃看着海萤小小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脏东西…亮亮的管子?丢了很多好吃的过来?
      想起海萤会发光的特性,江锦燃意识到了什么,问了句:“管子发的是蓝光吗?”

      “诶?!你怎么知道的!”
      海萤尖叫出声,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在说什么?”贺聆屿还是懵懵的,没怎么听懂。

      这一人一浮游生物,在仙家对话吗?
      不对,江锦燃现在是桃花水母。其实本质上来说……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啊。

      贺聆屿眨眼,唤回自己的思绪,听江锦燃开口解释:“它说的应该是蓝色荧光剂和灯管。而它说的好吃的,应该是……”
      “…排污。”

      污水、废水中的大量氮、磷,正是蓝眼泪的食物来源。

      江锦燃点头:“没错。所以我们才会看见那么多成指数型增长的蓝眼泪。”
      “那你为什么说你们要死掉了?”贺聆屿思索半天,结合这几天的经历和故事背景,自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该不会是…女王因为垃圾感染生病。老海龟为了毁尸灭迹,把…水质变清,你们…没了食物来源?”

      小海萤疯狂点头,恨不得把头摇成一个横放的拨浪鼓:“贺大人你太聪明啦。”
      “感觉自己可以去玩海龟汤了,推理能力这么强!”贺聆屿右手叉腰,骄傲点头。左手托着的小海萤有样学样,与有荣焉。

      “嗞。”
      贺聆屿停了半晌,只来得及把手上的小海萤递过去,再踹了江锦燃一脚。
      江锦燃手忙脚乱,赶紧去接。等他看着小海萤呼出口气时,回头就看见贺聆屿被电得倒在地上。
      「请注意您的人设之一:心思深沉。」

      贺聆屿缓了一阵才从地上爬起来,小海萤倒是这阵才反应过来,萌萌地歪头问贺聆屿:“贺大人,海龟汤是什么呀?你们是要把那只老王八炖汤嘛?”

      “小小年纪不学好,什么炖汤,想这么邪恶。”贺聆屿板着脸教训了小海萤一句。
      小海萤低着头,有些恹恹的:“对不起嘛贺大人,我会改正的。”

      哎呦我去,这小玩意。
      贺聆屿没忍住,用指尖轻挠它的小脸。

      “那藻类暴动…”江锦燃一提到海洋生物就特别认真,他神色一变,拽着贺聆屿就跑,“不好,快跑!”

      ……

      “什么,这老不死的王八!”许知朝听完了小灯的话后一掌拍在岩石上,后者应声而裂。
      温观仰和小灯心有余悸地看一眼那块无辜的石头,又沉默地对视。

      许知朝似是还不解气,手握成拳:“蓝眼泪之所以这么泛滥成灾,就是因为它默许生活污水和工业废水的流入?”

      夜光藻待在小灯的饵球上,疯狂点头:“是的!一开始,大家都喜欢来看我们晚上发光。但我们也很喜欢和大家玩。但是老王八觉得我们不够亮,放了好多坏东西。海萤它们就是这样差点灭绝的。
      “然后它看我们越来越少,干脆不管了。放任好吃的东西流进来,没想到我们又变多了!女王听说之后就来看看,但是她好像被好吃的东西弄过敏了,老王八说要除掉我们。”

      夜光藻在小灯的基础上补充了很多,让许知朝和温观仰得以慢慢拼凑出真相。
      “那这次暴动?”温观仰拧眉。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么呆萌的夜光藻究竟是怎样被联合起来反抗的。

      夜光藻歪头:“什么暴动?是老王八说要除掉我们,我们很害怕,才想来找你们的。”
      许知朝沉默,想到了什么:“所以…你们刚刚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就是想说让我放你们一马?”
      “对呀。公主殿下英明神武,神机妙算!这都看出来了。”

      “……别拍马屁了。”
      许知朝挥挥手,对它的阿谀奉承表现得有些尴尬。
      谄媚这种事…还是要交给江锦燃。

      “那你们想不想报复老海龟?”
      “想!可是,我们这么小,真的能行吗?”
      许知朝弯腰,伸手在夜光藻身上摸了摸,小灯也抖抖身子。
      “听多了蚍蜉撼树,还真以为是自己不自量力呢。”许知朝微微笑着,语气却很高昂。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她宛如一颗再发新星。长久的沉寂之后,绽放出一刹的耀眼光芒。可偏偏就是这突然爆发的亮度,能够给所有迷茫的人指明方向。
      三四年的销声匿迹,没有换来这颗新星走向黑矮星的宿命,反倒助她变得更有生命力。

      许知朝语调懒散,撩撩耳边刘海:“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我偏要你们以微弱之躯改变世界,我偏要蚍蜉也能统领时代。”
      少女双手相抄,姿态散漫。面前的小灯和夜光藻一个比一个小,将许知朝当做了唯一的神祇。

      海水平缓流动,却暗藏着汹涌。
      一如现在看似冷静的温观仰。

      他神色微动,喉结上下滑动。总感觉心里有什么地方变得很不一样了。
      就像是许知朝亲手将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他的心脏,让他心上的缝隙裂得更开了一些。海水和许知朝一起倒灌进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哪怕你们再小,也能从把它龟壳打烂。”
      “殿下,我们要怎么做。”
      “很简单。”许知朝浅浅笑,“既然你们数量这么多,来个赤潮恶心它一下没问题吧。演一下,没让你们真的杀鱼。”

      赤潮,水体富营养化引发的藻类灾害。

      ……

      等老海龟领着贺聆屿一行人到目的地时,看见的就是红色。
      各式各样的红色交织在一起。在本就不清透澄澈的水面上,仿若夜光藻用生命铺就的血海。它们势必要人铭记,向海洋过度排入污染物的代价。
      也向世人警醒,微不足道之物,也能改变世界。

      贺聆屿看得头皮发麻,忙不迭后退一小步。
      可就是这一步,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无数支暗箭射来,他们宛如草船。

      “躲开!”罗诚反应最快,变出龟壳挡在众人面前。江锦燃紧随其后,将自己放大硬化。
      夏时絮和高居吟眉头一拧,对视一眼后和崔楚一同上前去砍箭。贺聆屿本就不擅长打斗,只好护着海萤躲在他们身后,一个劲儿地安慰对方。

      穆节则时不时出手,抹平龟裂的龟壳,修复他们的伤口。
      “老不死的,你干什么!”贺聆屿顾不得电流了,只想冲上去劈头盖脸地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一群宵小,还敢在我的地盘造次?”老海龟被这群夜光藻气得,举起拐杖就朝水面打去。

      箭雨簌簌落下,砸得他们渐渐力不从心。
      老海龟看着泛红的水面深呼吸。
      不知道是谁给这群没脑子的生物出的主意,想到用赤潮来恶心它。

      一旦赤潮爆发,水面之下的鱼类便会因多方因素死亡。鱼群一死亡,尸体腐烂,水质变差,更多鱼继续死亡,继而污染会更加泛滥。
      这是个正反馈。
      只当污染难以控制,女王察觉到便会发现不对劲。到那时,它所做的一切都将无处遁形!

      幸好现在赤潮刚聚集,鱼群还未死亡,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这,老海龟气急败坏,只想快点把他们杀死,再处理这堆该死的蓝眼泪,永绝后患。

      渐渐招架不住的他们有些受不了了,身上出现了很多伤痕。而这个时候,小灯驮着几只夜光藻猛地现身,吓了贺聆屿一跳:“干妈!”
      她闭眼摸摸胸口,伸手数落小灯,焦急询问:“你这孩子,吓我一跳。你妈呢?”

      小灯甩甩身子,示意贺聆屿伸手,把夜光藻放在她手上:“妈妈说,她要搞事情。爸爸在给她出招,妈妈骂爸爸好保守,一点都不往春。两个人在吵架。”

      往春?
      往春是谁?
      贺聆屿一脸懵地听完了后半句话。

      她只知道许知朝在高中的时候玩过《众生进化法则》。但贺聆屿当时没看EGL,对这游戏不感兴趣,自然对许知朝的大名不了解,也不知道她和温观仰之间的纠葛。

      小灯把【沧海遗珠】奉上,贺聆屿终于松了口气,把其他人招呼进保护罩里,暂时躲避连绵不断的箭雨。
      究竟哪来这么多箭啊,是把海胆的刺都拔了吗?

      “我听听这几个小宝贝说啥呢?”缓下气来的贺聆屿对把夜光藻捧到耳朵旁。
      听完后,贺聆屿抬头看了眼砸在保护罩的箭,神色复杂地问小灯:“你爸给的建议是啥。”

      “呃…就是,…让小藻它们附在老海龟身上,打它巴掌!”
      “……你妈…计划有点意思。”
      贺聆屿语重心长地开口,把几小只放在肩膀上,自己走了过去。

      几个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彼此靠着喘气。
      高居吟正在休息,回头一看发现他们之中官最大的来了。

      “那个……”贺聆屿话还没说完,两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箭雨之下。许知朝一手拉着海马,一手在空中拉出一道蓄力已久的音波。

      “嘣——!”

      温观仰发现了老海龟手中东西的不对劲,干脆用匕首把操控箭雨的法器夺了过来:“海胆都要给你薅秃了。”
      “温观仰,我们刚好赶上诶”

      许知朝驾驶着一头海马突然拐了个弯朝他们跑来游来。身后的温观仰一愣,虚抱住她的腰,面色惨白,看起来像是要吐出来了。

      “你车技好烂。”
      “我又没有海马驾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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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写番外ing,请放心阅读。 顺便推推预收, 下一本(小甜文):《今天你噶蛋了吗》 下下本(女无无限流):《我们的心脏,去哪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