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我是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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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音在碎星荒原上空响起。
“第一轮比赛结束，请所有选手返回等候区。”
“第一轮比赛结束，请所有选手返回等候区。”
……
等候区，光屏从地底一寸寸升出，六边形拼接成的穹顶重新亮起，淡蓝色的待机画面褪去，左边出现直播间，右边出现一面巨大的排行榜。
数字疯狂滚动，随后一格格定住。
【个人排名第一名池渊 流辉星总分：312】
【个人排名第二名沈汀澜 流辉星总分：298】
【个人排名第三名宗阙 流辉星总分：287】
小队前三名，流辉一队、流辉二队、流辉三队。
选手形象照中的银白色队服在光屏上连成一片，把画面照得发亮，直播间评论区全部是“流辉星”的名字。
榜单继续往下滚。
第十八名，靳珩。
……
第五十八名，何宴秋。
……
第六十八名，卫霜。
……
第七十九名，周彻。
……
第八十四名，程峻。
12345小队也都有惊无险地进入了第二轮，姜一第三百五十一名，赤啸第三百八十八名，陆平第三百九十五名，齐阿九第三百九十八名，云若微第三百九十九名。
公布完名次，全员自由活动。
“哎，老大呢？”赤啸一声惊呼，12345和赤泽星几人才发现姜一不知何时离开了。
靳珩遥望向宿舍楼方向，陷入沉思。
赛后有一天休息，被淘汰的选手们便纷纷收拾行囊回星，宿舍楼里充斥着行李箱的滚轮声。
赛事中心到处是人，姜一懒得出去，一整天就靠在窗边叼着营养液望着楼下人来人往。
“咚、咚。”
有人敲门。
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陆平。
一身灰色休闲服装，比比赛时精神多了，额角的血口结了痂，似一条暗褐色小虫伏在那，他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拉着一只黑色行李箱，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打来，在他脚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能进来吗？”他问。
姜一歪头，“当然。”
陆平进来反手带上门，把行李箱立在了墙边。
“我来……”他顿了顿，“谢谢你。”
姜一疑惑：“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拿分，也没计较我丢下你。”
“不是谢过了吗？”姜一不解。
陆平略有赧然，“想要再郑重地谢你一下。”
“噢。”姜一瞥着那只行李箱，把空营养液袋子捏扁扔进垃圾桶，问：“你要走？”
陆平点头，“嗯，我退赛了。”
姜一瞪大眼，“为什么？你不是进入了下一轮吗？”
陆平面色平静：“以我的实力，我不可能进入前一百的。”
他苦笑，“如果没有你，也许我这一轮就要回去了。这一轮我靠你了，下一轮总归还是得面对现实。”
姜一转身靠回书桌，手一撑，坐在了桌上。
陆平笑了下，笑容很淡，“我的星球长年缺能源，我来参赛是想拿到晶石。在青岚星的选拔赛上，我拿到第一，成为他们的希望，可我来到这里才发现，这里遍地是S级，S级只是最基础的门槛，你也好，流辉星的选手也罢，你们都是天才。我的‘优秀’和你们的‘天才’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在这也只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姜一难得耐心，听他说完后才凝视着他说道：“我不是天才。”她似笑非笑，“我是怪物。”
陆平扯起唇角，“对普通人而言，你们都是怪物。”
姜一耸肩。
窗外的停机坪上，又一架飞行器降落，气浪掀起薄尘，如梦境模糊。
说完一切，陆平如释重负，“姜一，再见。”
姜一龇牙：“好的，陆俊杰，我会去青岚星找你玩的。”
陆平：“什么？”
姜一摇头晃脑，赤发跟着一抖一抖，“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平叹了口气：“就当你是夸我吧。”
“那……”他回身提起行李箱，“我走了。”
姜一挥手，“下次见。”
“嗯，下次见。”
陆平转身，拉开房门。
光涌进门框，一片苍白。
他走出两步，背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回眸看去，是靳珩。
两人视线撞上，靳珩先停下脚步，同他点头算作招呼，陆平也点了点头。
很快，行李箱的滚轮声重新响起，一路远去，混进走廊尽头的嘈杂里。
房间内，姜一仍旧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口。
忽地，靳珩走入视野，成为苍白里唯一的色彩。
“姜一。”靳珩唤道。
姜一回过神来，喜出望外地从桌上跳下来迎他，“靳珩？你来找我做什么？是来找我叭……”
“陆平找你有什么事吗？”靳珩猜到她要说什么，不想听。
姜一告诉了靳珩陆平退赛的事，靳珩未做任何评价，只道：“去开会。”
“开会？”姜一长到十八岁以来，从未开过会，她问：“什么时候？”
“现在。”
“噢。”
姜一扛着兽骨随靳珩往教学楼去，教学楼在宿舍北侧，中间隔着一道人工湖。
天色暗了下来，路灯沿着湖岸一盏盏亮起，在水面落下一片碎金。
三楼，最东头的小教室。
靳珩推门进去。
其余四人已到，周彻和何宴秋并排坐在中间，围着终端投影讨论什么，卫霜坐在前方，程峻翘着腿在斜后方。
见姜一，几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她，姜一对他们的目光毫不在意，直接落座第一排。
“姜同学，又见面啦。”何宴秋笑着打招呼。
姜一回身看她：“又见面了，眯眯眼。”
“噗嗤”，角落的人发出一声嗤笑。
姜一看去，是可恶的程峻，于是白了他一眼，程峻也回了个白眼。
何宴秋疑惑：“眯眯眼？”
姜一解释：“你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就是眯眯眼。”
何宴秋倒是不介意被起外号，仍旧笑眯眯的：“原来如此。”
姜一摆手：“不用客气。”
“人到齐了，我们抓紧时间开会吧。”靳珩走到教室前方，指尖在终端点了点，半空展开一面全息屏，赤泽星六人的数据一条条铺开。
“首先，恭喜大家都成功进入第二轮……”
“……后面每一轮淘汰一百人，越往后，小组赋分的差距越小，个人击杀的权重越大……”
比赛结束后，靳珩熬夜整理了每个人的战斗数据，为大家整理出了各自的报告，包含每个人的异能表现、移动速度、击杀情况等多项数据。
个人的问题个人解决，他接着按照排名依次分析了前十名小队的优劣势。
“……可以看到，相比于其他小队，流辉星的队伍更有合作性……”
几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讲。
除了姜一。
她撑着脸，仰面对着前方投影，从背后看会认成在认真听讲，可站在靳珩的位置，能看得一清二楚，她在他讲第三句话时就阖上了眼。
靳珩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
来这的人哪个不是踌躇满志力争第一？
只有她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甘愿当个混子。
这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按照祁总训的安排，第二轮，由姜一和程峻一组。”
程峻“嘁”了声。
听见自己的名字，姜一依稀从梦中出来，揉了揉惺忪睡眼，懒声道：“好。”
程峻抖着腿，又补了一句：“希望某人别再做叛徒把分全喂给别的星球了。”
“程峻。”靳珩皱眉。
是在靳珩如此反应下，姜一才意识到程峻在讽刺自己，于是转头反诘：“他们是我的队友，我爱给谁分就给谁分，要你管？”
程峻不屑：“你和我们才是队友，你和那个青岚星的算什么队友？你们不过是搭伙而已。”
“程峻你少说点废话吧。”卫霜忍不住出声。
“怎么是废话？”程峻不满，“你们其他人评评理，她既然实力那么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她要是进场后第一时间和我们汇合，像她帮那个青岚星的那样帮我们，我们都有机会得小队第一！”
他虽然口气不善，但所言也的确是部分人的心中困惑，周彻推了下眼镜，问姜一：“你为什么要帮陆平拿分？”
程峻接话：“肯定是喜欢对方呗。”
“喜欢……”姜一重复。
闻言，程峻跳起来：“你看，我说吧！”
姜一却是看向靳珩：“‘喜欢’是什么意思？”
霎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
若不是她的眼神过于坦诚直率，靳珩简直要以为她是在调戏自己。
好在不需要他真的去解释“喜欢”这个词，何宴秋把话题拉了回去：“姜同学，你到底为什么要帮陆平啊？”
姜一挠头：“我前面说了啊，因为我们是队友，他说他想进下一轮，我就顺手帮他咯。”
“所以，”何宴秋追问，“如果我们是队友，你也愿意给我们喂分？”
姜一扬声：“当然。”
何宴秋看向程峻，“程同学，下一轮你也要享受到优待了噢，好羡慕啊。”
“谁稀罕呐。”程峻低着脸抠着手小声嘀咕。
姜一没再搭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原来，开会是一项如此令人犯困的事情。
该说的都说完了，靳珩不多耽搁，道：“今天的复盘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以后抽空多看看直播回放和分析报告，知己知彼。”
“嗯嗯。”姜一狂点头附和，她希望快些结束好回去睡觉。
没想到，她刚随其余人站起来，前面传来一声：“姜一，你留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