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死亡时开始等待》非语言

39、提升 瑟克提

　　瑟克提随裴盐柳回到她的专属空间后，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实体系统还是为其准备了房间。
　　翌日早晨，早饭后。
　　裴盐柳说出去逛逛，瑟克提提出跟随被拒后也不恼，乐呵呵去搬自己的物品了。
　　裴盐柳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该干什么，索性就来到了『总商城』。
　　『总商城』所处的空间很大，这里和现实里的超市、杂货铺等都不一样。
　　『总商城』是一片星空，时不时有3D的虚拟流星雨划过，从玩家的身体穿过，而供玩家挑选的道具……则是像晾衣架上的衣服一样被夹着悬挂在一条条金色四线上，金色四线呈现汇聚状态流向深处。
　　『总商城』的物品都是遗物，却不似现实那样被好好保管，而是公开拍卖，低价甩卖，主系统知道它们是遗物，来购买的人也知道它们是遗物，然而事实告诉所有人，遗物为什么不能买卖？
　　这里颠覆三观，泯灭良知。
　　心态好的或许觉得，购买遗物就像带着亡者的意志继续前进。
　　略微感性些的却坚信，这是践踏逝者的尊严，就像他们本就踩着血肉前进，却还要捡起地上别人的腿骨作骨棒为武器。
　　骨棒打断，就换一根，只是武器而已，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裴盐柳在几条金丝间的小道走着，就像感受这里庞大的生命气息。
　　旁边小道两位女生的交谈声传入她耳中。
　　“我想回家了，我想我爸妈！”
　　“你不是还常抱怨他们唠叨？多管闲事？乱翻你东西？”
　　“哼……我也没想过我离不开他们，暂时，暂时离不开！”
　　“嗯，确实该回去了，还要备战高考呢！说实话，我们班那些智娃虽然吵人，但——也挺好玩的其实！”
　　“哎，你一提这个，我来之前还在准备竞选班长，好多人说投我，现在估计是没着了。”
　　“想数学老师了……”
　　“谁说不是呢……”
　　裴盐柳的脚步停下了，静静听着她们感慨在学校的事，沉吟着：学校……
　　她没上过学，因为孤儿院经济条件不允许，不过她不觉得有什么，院长有很多书籍，她听书就觉得知识储备够用了，更别说院长那里还有盲文版的书籍。
　　提起院长，裴盐柳想到院长之前定下的目标……
　　院长是个很上进的女人，然而激情也被生活磨灭，她几乎是自费经营孤儿院，政府不给拨钱，所谓慈善机构也只是做做表面样子，物质生活实际并不好。
　　但院长从没有以'年纪大了退休'为理由逃避这一切，而是努力工作，亲自面试，她希望为每一个孩子找到合适的家庭。
　　虽然院长没有能力让孩子们都有学上，但她在社会上打拼十几年来也积攒了不少人脉，孤儿院的公共课堂就是院长和几个朋友一起办起来的。
　　善良的人很多，只是没有机会去行善。
　　裴盐柳不去公共课堂，她说自己有能力自学，就不占用来之不易的资源了。
　　其实她心底也是想的，因为不去公共课堂，孤儿院大一点的孩子都会稍微有点排斥她，除了米托。
　　她毕竟不是自闭症，心底还是比较想社交的——这样的觉悟也是院长苦口婆心的显著成果。
　　裴盐柳回过神，盲杖敲敲打打，一边分神思考着，一边往回走。
　　实体系统就在『总商城』门口等她，见裴盐柳出来，很自然的握住盲杖底端领路。
　　“《缩时二中》，是个学校副本？”裴盐柳冷不丁提出的问题让实体系统有些意外，表情变换成：！(°n°〃)。
　　“嗯，是的，《缩时二中》副本的背景是一所普通二本高中。”
　　裴盐柳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刚来那会儿，你介绍过『游戏』内有健身房？”
　　“健身房，我没有说清楚，应该是训练室，与玩家们在现实认识的健身房是两个情况。”
　　“我仔细考虑了下，进入副本前得先提升。”就算看不见，起码能靠耳朵靠感知躲避危险。
　　“好的，是现在去吗？”实体系统见裴盐柳有了事做，为她高兴，表情变换成：ᵔ◡ᵔ。
　　“嗯，现在。”裴盐柳当机立断决定。
　　……
　　训练室内。
　　一排排竖镶在墙内的疗养仓安静运行着，发出轻柔的'嗡嗡'声。
　　裴盐柳任由实体系统带到一个疗养仓旁，实体系统伸出机械臂在虚拟面板上操作了一下，疗养仓的舱壁缩进打开，裴盐柳扶着进入了舱内。
　　舱壁关上，并没有应有的胸闷感，裴盐柳感受到什么东西轻轻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处，随后意识进入了另一处空间。
　　一片无限延伸的空间，上部为天，下部为水面，如同海天相接产生的一片寂静领域。
　　脚下的水面似乎不是实体，水溅到身上没有痕迹，好像没什么大用，硬要说，就是起到防止玩家鞋底受损的作用。
　　盲杖没有跟着出现，裴盐柳只能伸出双臂保持着平衡。
　　“请玩家自行选择训练内容。”熟悉的冰冷电子音。
　　“虚体系统？”
　　“是的。”
　　“这个也是你负责？”
　　“…请玩家自行选择训练内容。”
　　“都有什么？”
　　“…………”虚体系统给她念了一遍，放餐厅里还要给服务员说声谢谢，而虚体系统什么都没得到。
　　裴盐柳发现这个可选的训练项目还挺多样，最后选了个目前最需要的反应训练。
　　选下反应训练的瞬间，在四周出现了四个投球机，同时在四方发射出了四个小沙包。
　　裴盐柳还没反应过来，背上就一疼，她下意识转身，左臂和右臂又同时传来疼痛。
　　裴盐柳有些不知所措。
　　接连挨砸好几下后，她熟悉了沙包飞来的方向，开始学会侧身躲闪，脚下不断挪位置。
　　项目难度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提升，投球机变成八个，开始移动，射速也变快，她现在只能专注用耳朵听，听破空声的方向，然后躲开。
　　身上各处都传来隐隐约约的疼，她只穿着单薄的衬衣，衣物遮盖下的肌肤上大片青青紫紫，但裴盐柳没有叫停，院长说过，人在学走路都的过程就是一次次摔倒。
　　这样的训练方式并不新颖，但对她来说正好。
　　不知过了多久，裴盐柳已经可以迅速判断出沙包飞来的方向，侧身、后撤、弯腰躲闪，她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在没有盲杖的条件下站稳，有目标的快速移动了。
　　从疗养仓出来时，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毕竟刚刚只是意识训练，但□□记忆已经练成。
　　“队长，训练成果如何？”
　　自己这是在里面待了多久，瑟克提什么时候来了……裴盐柳想着，嘴上问：“多久了？”
　　“一周了，您没有感觉吗？”
　　“确实没有。”她以前就对时间的流走没有太大感觉，就算到了『游戏』也依然如此。
　　裴盐柳随后补充：“训练还行，感知能力提升了。”
　　瑟克提把她扶出来，说什么要去庆祝一下，裴盐柳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但这么久过去四肢有些酸麻，也就任由她拉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