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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戏 攻是在很久 ...

  •   裴盐柳在想清楚真相的那一刻,已经迟了,她回头看向滞随,平静的问:“『你们』准备多久了?”
      滞随听她这么问,也不意外,母亲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她不容拒绝的靠近几步,扶住裴盐柳的胳膊,带着她走进那片空间:“从您『死亡』那一刻起。”
      而至此她才真正清楚,她就连『存在』也是『她们』保下的。
      『规则』直辖空间内,存佑挑眉勾起唇,张开双臂对裴盐柳欢迎:“母亲,欢迎回到『我们』的身边。”说着,她走近,伸手握住了裴盐柳白到有些病态的小臂,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再也无法离开,对了,存佑……这个坏种从来都不懂温柔是什么。
      裴盐柳自始至终沉默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接受,该不该接受这一切,配不配接受这一切。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依旧只是为了回去。
      ——
      那天晚秋,新城上方的天暗沉沉的。裴盐柳看不见,但她知道今天天气不好——风里有沙尘的味道,打在脸上微微发痛。
      裴盐柳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握着盲杖在前方的黑暗中敲敲打打,脚步一挪一挪,沿着通往孤儿院的人行道慢慢的走。
      身边走过一个路人,对方抱怨着说:“妈的,这破天气又搞这出,我眼睛又进沙子了靠!早知道该戴个墨镜的!”
      裴盐柳心里毫无波澜,天气无论怎么样都对她影响不大,她眼睛闭着,怎么可能有风沙能吹进来。
      回到孤儿院,已经是好久过去,有人将她手里的购物袋接过,熟悉的女声响起:“小柳回来了?今天也辛苦了。”是院长李潇的声音。
      这就是裴盐柳的日常——每天晒晒太阳,要么就是出门帮忙买菜,除此之外,她没什么能做的了。
      她每次出门买菜都要很久,两个小时起步,这时间远超一个正常人保持匀速步行的时间了,但孤儿院的大家并不嫌弃,也只有孤儿院的大家不会嫌弃。
      “柳,您回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带着喜悦,随后一个比她稍矮的热源扑了过来,裴盐柳摸索着接住,和怀中女孩拥抱,175的她完全可以将162的女孩拥在怀里。
      女孩叫米托,和裴盐柳一样自有记忆起就住在这所不怎么富裕的孤儿院了,因为从小就认识,她们关系很好,面对米托时,平时话不多的裴盐柳也会多说几句。
      米托拉着裴盐柳走进孤儿院,一边走一边和她分享今天的上课内容,裴盐柳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米托19岁,和裴盐柳一个年龄,但裴盐柳很聪明,很多知识自学就能学会,所以孤儿院内的同龄孩子里只有裴盐柳不用每天去公共课堂听课。
      米托兴奋的说着,好像在蹦蹦跳跳,裴盐柳感觉的到与自己交握的那只手一晃一晃,带动着她的手也小幅度微微的晃着,耳边响着米托幸灾乐祸的声音:“柳,今天上完课,老师问大家'梦想'了,林次那小子说想成为警察,屁嘞,我看他能当个职业小偷还差不多!”
      裴盐柳闻言,嘴角动了动,露出微微的一抹笑意,温声开口询问:“那你呢?”
      米托挑了挑眉,说道:“我呀?”她想了想,“当医生呗,把您眼睛治好。”
      “然后呢?”
      “然后?”
      米托笑了,“然后去看海啊,你答应过我的。”没错,她们约定好的,等裴盐柳眼睛好了,她们就去看海,看那只存在于想象中的,湛蓝色的海。
      裴盐柳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米托的手,米托问她:“柳,您的愿望呢?”
      裴盐柳没有犹豫,回答:“治好眼睛。”米托没有意外这个回答,握了握她的手,回道:“我们一起努力!”
      裴盐柳的梦想,简单而艰难,只是看见,这是正常人毫不在意的,对她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只要能看见,她就不用再像个袋子一样,脆弱而无用,在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去用一用,其他时候就像个污染物,挡眼;只要能看见,她就能看看身边人的面容,看看从小陪伴她的好朋友长什么样,看看照顾她十几年的院长笑起来是多么慈祥。
      但这个愿望或许永远也实现不了了。
      隔天,裴盐柳扶着墙慢悠悠的往院子里走,打算去晒晒太阳,路过大厅,裴盐柳耳尖的听到孩子们讨论着什么,叽叽喳喳的,听上去要吵起来的样子。
      裴盐柳脚步一顿,循着声音慢慢走过去,这才听清。
      “巧克力是苦的,我在书里见过,黑黑的,肯定难吃!”
      “错!巧克力也有白色的,上次来领走李多的那个先生就拿着白白的巧克力!”
      “呸呸呸,反正就是难吃!”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吃过?!”
      “我…!”
      裴盐柳静静听着,沉思片刻,慢慢转身往回走,拿上盲杖后走出孤儿院。
      她也没吃过巧克力,但听孩子们争的那么激烈,她想去买几块带给他们尝尝。
      买到巧克力后,裴盐柳提着袋子,盲杖敲敲打打找着路,往回走。
      '噔'的一声,她知道,自己敲到熟悉的垃圾桶了,这个垃圾桶在十字路口旁,每次敲到这个,她就知道该停下了,否则不会有人拉住她,告诉她前方是马路。
      裴盐柳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站在路口等待。
      突然,远处响起嗡嗡的轰鸣声,听上去像轿车,裴盐柳没有在意,她觉得车主会在一米距离外停下的,正常人都会停下的,对吧?
      可事与愿违,直到人群开始尖叫,四下散开,她被撞了好几下肩膀,那轰鸣声也没有停止,,更没有人拉她一把。
      被撞飞的前一秒,她是无措的。
      躺在地上,裴盐柳感觉世界安静了,耳边只有'滴'的耳鸣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身体能清晰的感受到血液在流走。
      盲杖在空中旋转几圈,砸在地上,发出木材敲击水泥地的声响,'哒'声响起的同时,裴盐柳的脑内突然响起不现实的清晰的冰冷电子音:“滴,测到个体达到『登入』要求,是否参与『游戏』?”
      这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而笃定,但裴盐柳的意识已经渐渐坠入深渊,像抛进海里的船锚,迅速沉下。
      裴盐柳是想回答的,她是唯物主义者,但人在濒死时不管事物有多荒诞,只要有一丝可能救自己,人都会将其紧紧抓住,可她已经没法回答了。
      裴盐柳感觉被撞飞后,那辆车后跟着的车队陆续从她的身体上压过,没有痛感,只有几近残忍又具有毁灭性的压迫感,就像人为了缩时间而抄近道,很随意的从绿化带间踩过。
      那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个体无法应答。求生欲判定:达标。已自动录入。”
      意识坠入深渊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怕死,而是遗憾巧克力不能交给孩子们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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