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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始耍赖 林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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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椋没想到会把人推下去,有些狼狈的爬下楼,本来已经连滚带爬的走到面前,双手还下意识的做出了扶起人的准备,但面对倒下的人,手又慢慢的垂了下去。
周栖磕的头晕眼花,费劲坐起来,假发没了总算轻松了,挠挠刺挠的头皮,“你小子怎么回事啊,我都说了这是舞台效果。”
周栖把林椋掉的手机扔给他。
林椋张开手抓住手机,沉默不语。
周栖抬起头,却看见林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根据他头部的方向,周栖看到了自己露出的脚,脚踝青了一大片。
脚背也红了一块。
周栖记得那是上周打架,那几个小混混拿球棍抡他,砸到他的小腿,当时疼了会儿没管,现在淤青了看着挺吓人。
然而林椋确实是被那大片的淤青震惊到了,低低出声:“你的脚扭伤了。”
“啊,没......”周栖刚想解释,林椋打断了他,“我会负责。”
“负责?”周栖打这么多年架头次听说有人要对他负责,但转念一想,哎?这不是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吗?负责了好啊,负责了林椋就不会一看见他就跑了啊。
“嗯,确实需要负责。”周栖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脚,哎呦哎呦两声,“我真的有点疼。好像断了。”
“断了?”林椋拿起手机,手在生理性轻颤,“我给你打120。”
“不用。”周栖说:“你送我去医院就行了。”
林椋手指顿了顿,没了下音,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像静止了一样。
周栖怀疑他再站着就要变成一块石头了,不由说:“随口说说,没真让你送。”
刚好下课铃声响了,正巧楼上也有人走下来,安宁带着水手服猛男站在缓台,“周栖,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呢?”
林椋转过头一看,顿时吓得一激灵,旁边的一个人穿着骑士服还算正常,另一个穿着超短裙。
画的跟周栖一样骇人,惨白的脸,嘴唇鲜红像是涂了大片的血,像梦里那样赤红,林椋颤抖地拉紧口罩,深深呼出几口气,指甲再次扣进掌心,印在刚刚掐出的青色痕迹上,几乎立刻出了血。
周栖说:“这下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不是变态,变态另有其人。”
周栖说着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楼梯口站着的两个人。
林椋没吱声低头连鞋都没穿,快速奔下楼。
周栖解释过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那个是不是大一的林椋阿?在新生群里经常被吐槽的那个。”水手服猛男好奇地问。
“林椋?是那个传说中社恐宅男吗?”安宁托着下巴琢磨,走下楼梯说:“周栖,你怎么跟他混一起了?”
“因为一点误会。”周栖从地上起来对上安宁的目光,脚一点一点的瘸了两下,“安社长,我刚刚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脚崴了估计不能参加你的节目了……”
安宁非常之不信。
周栖早就知道这人不好骗,撩起裙子,露出淤青的部位,“你看,淤青了,估计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郑嘉仪这么评价周栖,周栖也原谅郑嘉仪出卖他的行踪,但代价是郑嘉仪带周栖去他家开的医院打石膏。
做戏就得做的真,周栖第二天来上课时还架着一根拐杖。
一瘸一拐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郑嘉仪跟在他后面说:“你做这种事,不怕遭报应啊。”
“我只是骗骗林椋而已,又不图他什么。”周栖说:“而且哪有你损啊,你把我卖给安宁,他让我穿女装给我画的跟鬼一样,昨天林椋看见我叫的那叫一个惨。”
“我也是被逼的啊,都是学生会,我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郑嘉仪有些无奈,“再说了,咱们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怎么拒绝啊。”
“哦,你拿我送人情。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周栖说。
“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郑嘉仪嘿嘿一笑,赶紧扯开话题,“林椋他今天会来吗?”
两个人已经走到教室门口,周栖架着拐杖一把把他手里的书包抢过来,说:“他一定会来。”
林椋昨天都吓得爬着下楼了,认出他时还不忘把皮带还给他,如此可见这人一定是十分不愿意亏欠别人的。
所以一定会来。
“行吧,你开心就好。”郑嘉仪叹口气,想说什么,最终看了一眼他的石膏腿,什么也没说,拍拍屁股走了。
郑嘉仪走后,周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人见周栖腿受伤了,一股脑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周栖一边答话一边往后看,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黑影。
跟他猜的没错,林椋果然来了。依旧是坐在最后一排,这次也是靠墙角。
他似乎也看着他,因为周栖看过去的瞬间,林椋就把头低下去了。
周栖是什么人,能把好学生带坏了,坏学生带了好了,不好不坏的带的整天跟他疯跑了。隔壁吴老二脑血栓,跟他聊完就能吃好喝好了。
“唉。”周栖切成一脸虚弱样,重重叹了口气,从教室前排走到最后一排,把拐杖放在桌子旁边,然后装模作样地抬起打石膏地腿,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林椋的帽檐随着那条腿的动作缓慢移动着。
林椋坐在靠窗的最里面位置。
周栖没挨着他坐,坐到了他跟他平行那一排,中间隔着过道,打石膏的腿一伸,开始唉声叹气。
快到中午,周栖桌上忽然落个纸飞机。
周栖挑挑眉,拿起纸飞机。
飞机翅膀上写着:【银行卡账号,汇钱。】
周栖在另一侧写:【医生说我的脚骨折了。】
纸飞机在他两之间穿梭。
林椋:【要多少?】
周栖:【我不缺钱^_^】
周栖写完丢给林椋,林椋再也没回。
台上讲着课,不一会,周栖偷偷摸摸溜到林椋旁边,用书挡着自己,林椋下意识地贴在墙上,惊声问:“你想干什么?”
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有些明显,老师往这边看了一眼。
周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林椋喉结滚了滚,气息有些不稳:“离我远点。”
“行。”周栖听话的后退半个身位。
“你要什么……”
“我要......”周栖本来想说要微信,但转念一想,要微信多没品啊,显得他为了这个游戏做这种卑鄙的小事,一点也不高尚。
这事不得你情我愿才好吗。
“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吗?”周栖说。
林椋缩远了一点,趴在桌上不语,周栖就趴在他旁边,戳戳他,“哎,学弟,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想说。”
“有什么不想说的,学弟你得多说说话啊。”
林椋趴在桌上继续沉默。
“不说那我给你说。”周栖给他讲鬼故事:“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书生叫宁采臣,他进京赶考,一路上颠沛流离,走着走着忽然走进一所兰若寺........”
林椋的外套兜帽在后脑勺堆成一堆,露出的那点耳尖红透了。
周栖还在耳边低语:“那黑山老妖道行极深,又是千年树精,聂小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为了保护宁采臣,她.......”
下课铃声响了,林椋蹭地一下子站起来,长腿一伸,迈向桌子就要从他身前跳过去。
周栖一把薅住了他的衣服。
林椋惊声道:“你放开我!!!!”
“你畏罪潜逃。”周栖笑着抬头看他,“怎么?说好负责不想负责了?”
两个人的争斗声引来了众人的注目,讲台上的老师皱起眉,“周栖,你放开林椋同学。”
绷紧的脊背还在发抖。
周栖慢慢地放开他,“怕什么?我很可怕吗?你是只是怕我,还是其他人也怕啊?”
林椋像只鸵鸟一样又趴在桌上自欺欺人。
周栖能意识到林椋的不自在,对着众人的视线说:“你们别看了,我跟他闹着玩呢,他有点不舒服,都忙去吧。”
众人收回视线一阵窸窸窣窣地低语,周栖想也知道是在说他俩。
不过周栖不在乎,又贱兮兮地凑到林椋耳边:“不回答是吧,我继续给你讲啊,之前讲到哪里了?聂小倩......”
“够了。”林椋忽然哽咽出声:“别缠着我行不行。”
周栖一愣,这就哭了?这该怎么办。
这一哭,比揍他一顿杀伤力还大。
“不是,我,我没有欺负你的意思啊。”周栖挠挠头,“你不喜欢听我不讲了,我闭嘴。”
他居然没想到林椋这样就哭了,搞得他好像在欺负人。
两个人安静地度过下半节课,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教室的人都陆陆续续地走光。
周栖说:“你还在哭吗?”
“!”林椋蹭地站起来,忽然情绪激动的喘着气。
周栖一惊,随即看见林椋口罩外冒了两个鼻涕泡。
林椋也意识到了什么,低头胡乱收拾着桌面,通通往书包里一塞,长腿朝桌子一迈,不料脚底一滑,踩空了,然后咚地一声,摔在了前排桌椅间。
周栖赶紧站起来,过去扶着他,“你没事吧?”
“你不要碰我!”林椋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倾斜着卡在桌椅间,他已经恼羞成怒,“离我远点,你这个神经病!我会报警!再缠着我我就报警!”
“好好好好,你等会再报警。”周栖摸了摸兜,拿出兜里的纸巾递给他:“先擦擦。”
林椋深深地低下头,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林椋伸手拿过桌上的纸巾。
周栖拿着拐杖,一跳一跳往门口走,“我给你买个新的口罩,你等着我啊。”
“我不要。”林椋闷闷地出声。
等人走后,才拽下湿漉漉的口罩,擦着脸。
周栖回来后,人已经不见了。
虽然知道他会跑,但是他还是买了新的,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林椋会等他,他还是会买。
周栖胸口有点闷闷的。
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才知道,闷闷的是良心在痛。
他仅有的一点良心,痛痛的。
搞得周栖想放弃了,眼线跟他发来情报说,林椋今天也来上课了,他正在裸奔和去骚扰林椋之间拉锯。
忽然面熟的教授催他去上课。
周栖最终还是去了林椋的教室。
林椋走到他身边,出于礼貌周栖还是跟他打了招呼,“早啊。”
林椋没理他,在书包里翻找一会儿,翻找出一捆钱。
随即扔在桌上,啪嗒一声闷响。
周栖看了一眼那捆的整整齐齐的money,那叠至少十万,这小子出手挺阔绰,但是他又不需要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给你钱。”林椋低声说:“别缠着我。”
“没诚意。”周栖摸了下自己的石膏,“想不到你只想用钱打发人。”
“你要怎么样?”林椋低声问。
“我更想要精神补偿。”
“给你钱。”林椋说:“你需要多少?”
周栖笑着说:“多少都不行呢,但既然你这么怕我,我也就不找你了,我之前也踹过你,我们现在两清吧。”
林椋站在原地,周栖仰着头看他,笑的如沐春风,“回去吧,钱也拿走,我肯定不缠着你了。”
林椋跟他对上的一瞬间,那双笑的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用力转头,看向旁边的桌椅,用力呼吸,缓缓坐到他后面。
嗯?什么意思?昨天恨不得离他八丈远,今天主动坐他后面了?周栖略微思索一瞬,忽然醍醐灌顶,开始卖惨:
“唉。”周栖说:“其实我从小就是孤儿,爹不疼妈不爱,我爹死的时候我还在襁褓中哇哇大哭,受了伤也没人管,我已经习惯了.......”
“够了!”林椋忽然在后面打断他,声音透着僵硬,“我会帮你。”
“哦?”虽然林椋说话声音很小,但周栖灵敏地听到了,他笑嘻嘻的转头,“男人说话得算数啊。”
“嗯。”林椋应声,几声快照声引的他一惊,教室里的人纷纷举着手机对着他们咔咔拍照。
林椋连忙双臂抱住头。
“喂,别拍了。”周栖恢复了一本正经,声音也低沉了些,“你们拍什么呢,侵犯别人肖像权啊。”
上课铃声响了。
众人听话地默默转身各干各的,实际上都赶紧把自己拍到的照片发论坛里。
此时学校论坛已经炸锅了。
【图片】【图片】【图片】
金融狗都不学:【新鲜出炉的照片~】
佳佳在颜:【喔噻,学长和林椋又在一块了啊?】
金融系第一美女的室友:【是啊,昨天坐在一块,今天分开坐的,但刚刚林椋居然主动走过去跟学长坐一块了!】
圈外学姐:【什么情况?我记得周栖是要微信不是搞对象吧?】
每天好懵b:【我觉得林椋对周学长好像没那么抵触。】
春风沐沐雨潇潇:【那一定是因为爱情!林椋跟别人一句话都不说,在周学长面前,又能说,又主动的。】
佳佳在颜:【搞大象搞大象!周林cp 磕起来!】
金融狗都不学:【好磕。】
金融系第一美女的室友:【楼上别发照片了,我真的要磕上了。】
佳佳在颜:【可他们俩真的很暧昧哎,每次坐在最后一排,我回头的时候他们俩一直在说悄悄话……】
纯情小男仆:【说的什么话啊?】
金融狗都不学:【不知道,听不见,不过周学长看起来很开心的亚子。】
纯情小男仆:【我也想开心开心,周学长也来关爱关爱我啊。】
金融系钟汉良:【你们这群人蒸可怕。】
金融系第一美女的室友:【我真想磕了,罪过罪过 。表情包:(双手合十.jpg)】
圈外学姐:【不懂,你们城里入真吓人。】
纯情小男仆:【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周栖裸奔吗?】
金融系第一美女的室友:【咋的,你馋了?】
金融系钟汉良:【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最后一波预测马上关闭了啊】
金融系钟汉良:【链接:周栖(脚伤打石膏战损版)能否裸奔投票倒计时第3天。】
链接一甩,把潜水摸鱼围观吃瓜的都被捞出来了。
短短几分钟,增加了100多人参与投票。
然而真正的圈外人周栖并不知情,乐呵呵地跟林椋开始称兄道弟。
“哥们,你要是早说这话,我就不费劲了啊。”周栖往里挪挪,空出来个座位,招呼他,“过来坐这聊啊。”
林椋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快团成一个球,“远点。”
“好。”周栖知道他肯定不愿意来,又往外挪挪屁股坐回去,“你怎么忽然想开了,昨天还一副见我就跑的样子呢。”
见林椋不说话,周栖转过身,一点一点打量他,“你为什么那么怕我啊?”
林椋不吱声。
周栖:“从前有个书生叫宁采臣......”
“够了!有完没完!”林椋浑身发抖,周栖觉得应该不是害怕,是被气的。
“哈哈哈!”周栖笑完在嘴边比了个拉链拉起的手势,“我不说话了。”
周栖到现在彻底排除了自己揍过林椋的可能,一林椋心眼不坏,他不可能揍过,二如果揍过,应该在他说两清的时候就跟他拜拜,不会被他忽悠到心甘情愿照顾他。
综上所述,周栖百分百没揍过他,以前大概率也不认识他,林椋看见他就跑,是出于林椋自身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空气过于安静,周栖看着他,林椋静止在桌面,黑色兜帽遮住整个脑袋,枕着手臂,左手手肘支在桌上,支出来半个小臂,手自然垂落着。
周栖落在他手上几秒。
林椋手上贴满了创可贴,中间的药棉翘起了一部分,隐约看见里面月牙型伤口。
周栖目光落在他的指尖缝里,上面还有一丝暗红的血丝没清理干净。
居然是扣出来的。
真是自虐。
周栖想问点什么,但张了张口,又深觉林椋并不会说。
便住了嘴。
上课铃声响了。
林椋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
不一会,一个小小的白色物品砸在他头顶。
林椋拿起来,是架纸飞机。
飞机翅膀上写着,“我想去洗手间。”
林椋犹豫了一下,这是周栖要他帮忙的意思吗?但是他要怎么做?
他带着他,或者扶着他去?扶着他,又会有那种肢体接触,带有热度的接近,带着一点奇怪的香水味,被束缚住的触感。
快跳出胸腔的心跳和绷紧的神经,林椋不想体验。
没想完,另一架纸飞机飞过来,“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一个人不方便。”
林椋在另一侧飞机翅膀上拒绝,“我在上课。不行。”
然后周栖就举起了手。
台上的老师看到他,停止讲课,“周栖,你有什么问题?”
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林椋这边,林椋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只听周栖大声且洪亮地说:“老师,我想去厕所。”
林椋松了口气,垂下头庆幸周栖放过他了。
周栖又说:“我想和林椋一起去,前几天我两闹着玩,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骨折了,他答应我要照顾我的。”
众人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周围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样射过来,快要击穿林椋。
林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根本没跟周栖玩,是周栖非要缠着他。
老师反应了两秒,说:“去吧,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老师。”周栖站起身,拿着拐杖,林椋这下子不想走也得走了,再不走,那些目光会把他烧穿。
出了教室的大门,林椋默默地跟在后面,直到进了洗手间,周栖拄着拐杖,站在洗手间的小便池,一脸虚弱相,“不行了,腿疼。”
周栖打石膏确实不方便,一边要装瘸子,一边要站着小解。
林椋距离他老远,犹豫了两秒,慢慢靠过去,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你想,怎么办?”
但周栖俯身扯着耳朵听,听的清清楚楚,说:“你扶着点就行。”
“扶什么?”林椋大骇,“不扶!”
周栖注意到他的视线方向,说:“扶着我的拐杖,没让你扶别的。”
“这.......这样啊。”
周栖便解手边看向他,说:“你觉得我想让你扶什么?”
林椋指指他的鸟。
周栖捂着脸笑了一下,这孩子怎么傻了吧唧的。
诚实的透着一股子傻气,要是放在以前准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人怎么能怎么实诚,问什么答什么。
“我自己能扶,我让你扶干什么?”周栖提起裤子,最终还是自己拄着拐杖往前走,林椋像躲病原体一样跳到一边,周栖说:“我又不是变态。”
“我知道你不是。”林椋小声说。
周栖眉毛一挑,故技重施说:“那你还把我推到楼下?”
这话一出林椋果然沉默了,周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愧疚着呢,不然也不能跟他过来。
“那是因为你的脸。”
“我的脸很吓人?但是我解释过,你还要跑。”周栖说:“想想看,我每一次追你的时候是不是都认真地解释过了。”
林椋回忆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是。”
“但是你都不听。”
“这个......”林椋有些不知所措。
“那天还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林椋低下头,捏了下手指。
周栖随手把他的手扒拉开,又说:“昨天你还骂我是神经病。”
林椋头更低了。
周栖长舒一口气,拄着拐杖把地面敲的咚咚作响,仿佛在提醒林椋犯下的种种罪行。
林椋很自责,很内疚。
以至于周栖靠近的时候都没躲开,周栖走过他身边说:“你挺任性啊,小子。”
林椋猛地抬头,冷不丁地对上目光,周栖歪了下头,“不对吗?”
“对。”林椋应声。
周栖在一旁的洗手池哗啦哗啦地洗着手,觉得抛开社恐和自虐不谈,林椋性格还挺纯真的,像温室里养的小花,没见识过外面的狂风暴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耷拉着脑袋以为世界末日了。
说白了的意思就是,这性格以后会被人欺负死。
“好了,我开玩笑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周栖擦干净手,抬手弹了下温室小花的帽檐,耷拉脑袋的小花往后退一步,扶好他的帽子,也没吱声。
“走吧,扶着我点。”这么乖,导致周栖也有点手痒,特意凑到他身边,低声说:“这回是手,不是拐杖,更不是鸟。”
林椋退后好几步,说:“我不想.......”
林椋说到一半,周栖已经猜到他说什么了,什么不想扶着你,你不是能自己走吗?
“哎呀!”周栖平底摔了一下,往林椋身上碰瓷。
林椋下意识推开,但脑子比手快,双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周栖头抵着他的胸口,整个上半身倾斜着,林椋举起双手,跟那天在楼梯上一样。
“起来。”林椋僵硬着身体开启振动模式。
周栖感觉脸麻酥酥的,不只是脸,还有抓住林椋的手。
然后又明白过来,不是他抖,是挨着他的林椋在抖。
按照周栖脑子里的想法,林椋怕他,就跟人怕进鬼屋一样,只是第一次进会怕,你进去个十次八次的你就不怕了,林椋就是纯菜。
菜,就得多练。
“麻烦推我一把。”周栖忍住笑说:“我腿使不上力。”
林椋僵硬的手缓缓下落,将人慢慢扶起来。
“早这样我就不会摔着了。”周栖抓住他收回的胳膊,又说:“我得有人扶着才走的稳。”
“我不扶。”林椋锤死挣扎甩开他。
“哎呀,不行,我要倒了。”周栖身体一倾斜就往人身上倒。
林椋想要甩开他,但是越甩周栖越往身上倒。
跟个不倒翁似的,来回晃悠。
一边倒一边叫我得腿好痛,我得腿好痛,林椋,我真的站不住了。
林椋弄的满头大汗,于是过了很久。
周栖终于不喊疼了,心满意足地一手架着拐杖,一手抓着林椋的衣角,往前走。
虽然不然搭手臂,但是让扯衣服还是不错。
林椋像只带崽的鸟往前走,周栖扯扯衣角,鸟就回头,周栖觉得比搭着手臂好玩多了。
“欸,你不去厕所吗?”周栖说。
“不去。”
“那你什么时候去?你衣服这么长,好脱吗?”周栖拿起衣服上的抽绳,抽着玩。
越抽越紧,紧到把腰身都勒出轮廓,周栖说:“你挺壮实啊,平时锻炼吗?”
林椋恼羞成怒地夺回自己的抽绳,快步往前走。
走到教室门口又驻足了。
周栖笑着走过来,他变成了他带崽,打开后门,“没事,没人看我们的,偷偷走进去就行,跟在我身后。”
林椋犹豫了一下,跟在身后。
课堂上老师往这边瞅了一眼,周栖抬手示意,随后带着林椋回到原来位置。
林椋后半节课什么也没听见,他的衣服被勒成两半,不得不全程都在抓着自己衣服的抽绳。
周栖探索了抽绳的新玩法,林椋一不搭理他,他就拽抽绳抽出来,再弹回去。
林椋趴在桌上,沉默的跟他抢抽绳的控制权。
周栖见他不回话,凑过去说:“怎么啦?生气了?别气啊,我没有欺负你的意思,我换个问题问你,你是单纯的讨厌我,还是单纯的不喜欢跟人相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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