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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最讨厌的食物是黄瓜 禁止出现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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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屋内只有闻述凛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后颈的腺体处还有些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一切,气恼,烦闷,自我厌恶,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愉悦,千百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方州敲门,进屋,反手把门带上。
“人抓到了?”他缓缓开口,嗓子还有些发哑。
“抓到了,”方州低着头但是脸色不太好看,“但对方嘴很硬,审不出半个字。押送的时候趁守卫不备,服毒自尽了。”
停顿了几秒,方州犹豫着又谨慎地补了一句:“查了留下的痕迹,应该是二皇子的人。”
闻述凛仰靠在椅背上,神色未辩喜怒,只是阖着眼静静听着,指尖在身旁的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闻昭对他下手,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尤其是用在他身上的那只药剂。
他把带回来的那只药剂送给舅舅霍耀进行检测,以霍耀的水平,一天就应该能够知道其中的成分和作用。但是时至今日,舅舅给他的答复依旧是还需要再进行化验。
闻昭身边养的那些废物,根本拿不出这种级别的药。
这背后明显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殿下?”见他半天没反应,方州试探着叫了一声。
闻述凛收回思绪,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去把我寝殿隔壁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
方州明显愣了一下。寝殿隔壁从来没安排人住过,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殿下的寝殿中间是有一道单向的暗门,殿下,难道?
他有些迟疑多嘴问了一句:“那是给谁准备的?”
“邢好。”
“记得通知她搬过来。”
*
邢好接到方州消息的时候正在床上躺尸。
她一回到福利院就不管不顾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在床上辗转反侧,迫切的想要自己能平静下来。
结果,就收到了方州的通知,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就要住在太子官邸,开始24小时的随行工作。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她不敢哭,怕至高神以为她在感动。
邢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揪过那只已经缝补的有些破旧的玩具熊狠狠地揍了两拳,胸中的怒火还没发泄干净就被演变成了一声叹息。她心虚地把被自己暴揍的小熊扶正摆好,又捋了捋它乱糟糟的绒毛,认命地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家当。
她不是第一次来太子官邸,却再次被里面的奢华震撼。
这次走的是内部专属的通道,脚下踩的并非常见的金属,而是从深空矿脉完整切割出来的极品原石,站在上面整个人都感觉被充满了电,精气十足。
在下城区,巴掌大的一块儿就足以引发疯狂的抢夺,在这里却是任人踩踏的地砖。
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天龙人,万恶的特权阶级。
邢好在心里一边咒骂,一边打着小算盘。如果趁着半夜没人偷摸撬下一块儿,就足够她在下城区盘下一家诊所,安安稳稳地吃到下辈子了。
跟着方州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才来到她要暂住的房间。
推开门,她心里的不快就消散了大半。
整间套房十分宽敞,全景落地窗外就是人造空中花园,里面种植着从不同星系上移植的植株,蓝色的荧光藤蔓如瀑般垂落,如梦幻仙境。
很快,墙上的一副油画吸引了邢好的目光。
现在的人很少有人会去欣赏用实体颜料手绘的古典油画。画布上的笔锋冷厉,一片汹涌无垠的海域跃然其上,她有些看呆了。
“咔哒。”
开门声在安静的室内乍然响起。
油画背后的墙壁竟是一道暗门,幸亏邢好反应的及时,暗门只是贴着她的鼻尖擦过。
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毫无预兆的从暗门的另一端迈了进来。
邢好抬眼,正对上闻述凛那双狭长的暗眸。
“殿下,你怎么....”,邢好的嘴角抽了抽,视线在正门和暗门之间打转。
闻述凛并未理会邢好的惊讶,迈着长腿长驱直入,反客为主地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在膝上,神色冷淡,让人猜不出来意。
邢好先一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殿下,要不我换个房间?这道暗门...看起来不大妥当。孤A寡O的,万一哪天夜深人静,我兽性大发摸去您的房间,冒犯了您怎么办?不如您给我选个离这里最远的普通屋子,能住人就行。”
“暗门是单向的,只能从我那头开。”
邢好:......
好家伙,合着防贼就防一边,Alpha的清白就不是清白!万一他情潮发作,难以自持,摸过来呢?
那她是从还是不从。
此刻的闻述凛没心情去理会邢好的不满,他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自从分化以来,Alpha拟态贴膜一直都是他自己来每日更换,但是因为今天腺体反复受到刺激,有些红肿刺痛。无论怎么去贴,都没办法贴的紧密,唯一知情的舅舅还在偏远星系,现在只能来找已经知晓秘密的邢好。
可是如果要他主动向邢好开口求助,无异于再次将他的骄傲碾碎。
空气中那股微苦夹杂着酒香的信息素味道自然逃不过邢好的鼻子,她看向闻述凛,本身服帖的拟态贴膜此时边缘不太平整的翘起。常年和拟态贴膜打交道的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心知肚明。
她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转身从桌上拎起了医疗箱,向闻述凛走去。
“殿下,稍微低下头。”
邢好已经带好医用手套,动作娴熟地撕开了一支止血棉棒。
闻述凛狐疑地看了邢好一眼,感觉有些陌生。她之前总是充满狡黠的眸子,现在只有属于医师沉静与专注。
他最终还是轻微地阖下眼睫,微微垂下了修长的脖颈。
邢好将动作放得轻柔。
脆弱的腺体比想象中还要红肿,不仅充血发烫,更因为刚刚他自己心浮气躁的暴力撕扯,边缘已经被磨破了皮。
待棉棒一点点吸收掉渗血,邢好才停下来手中的动作。
腺体的皮肤太娇嫩,高纯度的促愈合药膏要通过乳化推开,用指腹来上药是最好的选择。
邢好决定直接上手。
毕竟合格的打工人要竭尽全力展现自己优秀的职业技能,才不会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殿下,忍着点儿,会有点凉。”
话音未落,她柔软微凉的指腹便轻轻覆上了那块灼热的腺体。
“嗯..”,一声闷哼从闻述凛紧抿的唇中溢出。
在肌肤相触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过电一般,连齿关都被咬的泛酸。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将自己最隐秘,最脆弱的命门,毫无保留的暴露给一个陌生人。
要命的是,在这诡异的舒服下,他竟然可耻地滋生出一丝贪恋与依赖。
一抹靡丽的绯红迅速爬上他的脸颊,烧到了耳垂。
“....还没好吗?”
“好了,马上。”
邢好听到了闻述凛的催促,手下的动作极快,撕开拟态贴膜对准位置轻轻一压,信息素被严丝合缝的压制在贴膜之中。
她利落的将器具收拾好,站到了闻述凛的正面。
心中的异样还没被压制下去的闻述凛,看着邢好直勾勾的视线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避开。
“怎么了?”
邢好心里泛起了嘀咕,太子殿下怎么脖颈处这么红,不会自己刚刚下手没轻没重,把这位金尊玉贵的祖宗给弄疼了吧?
在“关心一下”和“装傻充愣”之间,邢好果断选择了后者。
“殿下,药上好了...现在可以签订契约了吗?”
闻述凛眸光微闪,脖颈后还残留的指腹的触感,在这句煞风景的催促面前消失了大半。
“你还真是心急。”
邢好难以分辨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但是她不在乎,因为闻述凛已经打开了光脑。
两道蓝色的丝线汇成的印记在两人手腕内侧同时亮起,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刺痛,深深烙进皮肤之下,随即隐没无形。
契约正式成立。
邢好拿出了自己的光脑,调出了视频。态度无比诚恳的说:“殿下,我现在就当着您的面彻底删.....”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光脑就一只修长的手夺了过去。
闻述凛阴沉着脸,他半秒都不想让视频里任何一个画面出现在邢好的眼前。可当他指尖点上屏幕的时候,画面却猝不及防的撞入他的眼睛。
画面中的男人衣衫凌乱,神情隐忍又放荡。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的点下了删除键。连视频的备份都没有检查,就像扔烫手的山芋一般,把光脑扔进邢好的怀里。
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的走出了房间。
闻述凛坐在自己的寝殿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看向那道暗门的方向。
里面的女人明明就是一个见钱眼开,满嘴跑火车,还扮成Omega骗取奖学金的下城区孤儿。但他还是会在信息素的控制下,感到失控。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想要让自己的杂念消失。
不过是药物带来的后遗症罢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被欲望操控,更不可能沦为任何Alpha的附庸。
*
邢好对闻述凛这边心理与生理的博弈一概不知,也完全没兴趣。
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她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对方。虽然契约之后,不用再担心生命危险,但是她觉得太子殿下有比死亡更让人痛苦一万倍的折磨。
好在,除了每天正常的上下班请安外,都没有额外的事情发生,她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吃的好,住的好,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坏心情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现在的闻述凛心情就不太美妙。
方州刚刚推着餐车送来了今晚的夜宵。
食材是刚从狄竹星空运过来的翡翠玉瓜,主厨用它特意调制了清霜玉露羹。这道菜品最能安抚心神,还有有镇静、降温的功效。
方州掀开盅盖,一股极其清甜,类似黄瓜甘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寝殿。
闻述凛手执汤匙,舀了一匙放入口中,微凉清甜的羹汤滑入舌尖的刹那,他像是闻到那股黄瓜味信息素。
“啪”,闻述凛将汤匙拍在了桌子上。
方州心头一跳:“殿下?”
闻述凛现在的面色像是能结出一层寒霜,眼底是恼羞成怒的气闷。
“撤下去。”
黄瓜好像最近一直在和他作对,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生活。
前两天去宴会上,酒水饮品上都插着黄瓜雕刻的装饰。
去外面吃饭,不是黄瓜更是以煎炒蒸炸,各种形式出现在了餐桌上。
他并非挑食,只是每次都让他能够想起邢好那张阿谀谄媚的脸,就有一股无名的火气在胸腔里升腾。
“告诉后厨,从今天起,这个月里宫殿里禁止出现任何和黄瓜相关的菜品,一星半点都不行。”
方州愣在原地,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见过殿下为国事恼怒,为军事恼怒,从来没见过因为一盘菜恼怒。
平日里,殿下对吃食甚是寡淡,这几天怎么就奇奇怪怪的。
而且最近正是狄竹星丰收的季节,翡翠玉瓜正式好吃的时候。
“是,属下这就去办”,方州不敢多问。
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殿下这几天...精神状态真的正常吗?
“等下。”
方州还没走出门,又折返了回来。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让邢好过来。”
“殿下身体不适了吗?”
“没有,跟她说下工作。”
自从邢好调过来,平日里都见不到她工作。反而在这边吃好喝好睡好,白白让他多涨了一万星币的工资,想到这里闻述凛就更憋闷了。
很快,接到传唤的邢好敲门走了进来。
她站在书桌前,先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闻述凛后颈处的贴膜。完好无损,空气里也没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这才放下心。恭敬地向闻述凛行了一礼:“殿下,您找我?”
闻述凛没有抬头,手上还在整理着待处理的文件,语气带着些不悦:“调你过来两天了,你好像都没做过工作汇报。”
邢好傻眼,工作汇报是什么?没人和她讲呀?
“殿下,我.....”
突然,邢好的辩解被一阵急促的“滴.....“声打断。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是一名还穿着作战服的将领,他进来后连行礼的规矩都顾不上,直接单膝跪在地面上:
“殿下,第八星域传来最高红色警报!!”
闻述凛立即站起身,走出房间前回头对着邢好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