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她以为偷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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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其实很后悔来这个晚宴。
她本来不想来的。
是她妈硬把她塞进来的。
"晚星啊，你都二十三了，整天就知道画画画画。"她妈在电话里说，"明天有个商业晚宴，好多年轻人都去，你去见见世面。"
"妈，我不想去……"
"必须去！"
苏晚星："……"
她妈说一不二，她从小就知道。
所以她今天就穿着这条浅杏色的小礼裙，被她妈塞进了车里，送到了云顶酒店顶层。
然后——
她就后悔了。
这里的人都好吓人。
每个人都穿着高定礼服，戴着blingbling的珠宝，笑得恰到好处，说话滴水不漏。她站在这里，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小鸭子。
她根本不知道该跟谁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她就躲到了角落里，一边啃马卡龙，一边假装自己不存在。
"晚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星转过头，看到她妈走过来了。
"妈……"
"你怎么躲在这儿？"她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刚才我看到周氏集团的少东家了，人家刚从美国回来，条件特别好……"
"妈！"苏晚星脸都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我说的是正经事！"她妈瞪了她一眼，"你都二十三了，不着急吗？"
苏晚星缩了缩脖子。
她确实不着急。
她觉得画画就挺好的。
她下个月就要去美院读研究生了，她还想毕业以后办个自己的画展，想画很多很多的画，想……
"哎呀！"她妈突然推了她一把，"你看！那边！那个穿黑西装的！"
苏晚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顺着她妈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
宴会厅的另一侧，落地窗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很高，肩膀很宽，侧脸的线条冷得像雕塑。
周围的人都在悄悄看他，但没有人敢真的凑上去。
"那是谁啊？"苏晚星小声问。
"顾砚辞啊！"她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顾氏集团的！你没听说过？"
苏晚星眨了眨眼。
顾氏集团……好像听说过。
好像是做房地产的？还是做金融的？她不太清楚。
她对这些真的不关心。
"他就是……顾砚辞？"她又问了一遍。
"对啊！"她妈点头，"你看他，是不是特别好看？"
苏晚星认真地看了看。
嗯，是挺好看的。
但那种好看，离她太远了。
像是墙上的画，好看是好看，但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转回头，又拿了一块马卡龙。
"妈，我不想认识他。"她小声说。
"你这孩子！"她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机会难得！"
"有什么好难得的……"苏晚星嘟囔着，"他又不会过来。"
话音刚落。
她就看到——
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转过身，朝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苏晚星："？？？"
她嘴里还叼着半块马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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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其实已经走出宴会厅了。
他坐进车里，林特助刚要开车，他突然开口："等等。"
林特助踩了刹车："怎么了顾总？"
顾砚辞看着车窗外，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角落里的小姑娘。
她啃马卡龙的样子，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的样子，她回头偷看有没有人发现她偷吃的样子，她笑起来梨涡陷下去的样子……
一个接一个，在他脑子里打转。
像放电影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
这么好奇过了。
"顾总？"林特助又问了一遍。
顾砚辞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推开车门。
"我回去一下。"
林特助："？？？"
顾总？
您刚才不是说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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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正慌慌张张地把马卡龙咽下去。
她刚才好像被那个顾砚辞看到了？
看到她在角落偷吃马卡龙？
好丢人啊……
她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看到——
那个男人，穿过大半个宴会厅，朝她走过来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背影上。
【他要去哪儿？】
【那个方向……不是角落吗？】
【等等，他刚才看那个角落好几次了吧？】
名媛们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
看到了角落里的苏晚星。
一个穿浅杏色小礼裙的、正在啃马卡龙的、看起来懵懵的小姑娘。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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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
苏晚星站在他面前，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威士忌的酒香，很好闻。
苏晚星手里还攥着半块马卡龙。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好。"
顾砚辞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好听，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
苏晚星张了张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走过来。
她刚才偷吃马卡龙被发现了？？？
"那个……"她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偷吃的……"
顾砚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淡很淡的笑，但确实是笑了。
周围倒抽一口凉气。
【他笑了？？？】
【我没看错吧？？？】
【顾砚辞笑了？？？】
顾砚辞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半块马卡龙上。
粉色的，草莓味的。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我不是来抓你偷吃的。"他说。
苏晚星眨了眨眼。
那你过来干什么？
顾砚辞没说话。
他伸出手。
苏晚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然后她就看到——
他从她手里的小盘子里，拿了一块马卡龙。
也是粉色的。
全场安静。
名媛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拿了一块马卡龙？？？】
【从那个女生盘子里？？？】
【他刚才不是拒绝了林氏千金吗？？？】
苏晚星也愣住了。
她看着这个突然走过来的男人，看着他从自己盘子里拿了一块马卡龙，然后——
咬了一口。
他嚼了嚼。
然后看着她，问了一句：
"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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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
她懵了。
什么甜吗？
马卡龙甜不甜？
他自己不会尝吗？
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嘴里还鼓鼓囊囊的，像一只被突然打断进食的小仓鼠。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
"甜的。"她说。
声音软乎乎的。
像棉花糖。
顾砚辞看着她。
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说话的样子，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看着她脸颊上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的嘴角，又勾了一下。
比刚才明显一点。
"嗯。"他说，"确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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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已经炸了。
名媛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他刚才说什么？甜？？？】
【他在跟那个女生讨论马卡龙？？？】
【我没做梦吧？？？】
【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啊？？？】
苏晚星她妈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傻了。
她刚才还在跟女儿说"你看那个顾砚辞多好"，结果下一秒，人家顾总就亲自走过来了？
还拿了她女儿盘子里的马卡龙？
还问"甜吗"？？？
她妈激动得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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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就那么站着，手里攥着半块马卡龙，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她觉得他好像很好看。
但那种好看，离她太远了。
他应该是那种……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而她，只是一个喜欢画画的、普通的小姑娘。
"我……我叫苏晚星。"她小声说，"晚上好。"
顾砚辞看着她。
"我知道。"他说。
苏晚星愣了一下。
你知道？
你怎么知道？
顾砚辞没解释。
他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马卡龙吃完了，然后非常自然地——
从她手里接过了空了的小盘子。
"我让人收一下。"他说。
苏晚星："……哦。"
她懵懵的。
她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这个突然走过来的男人，这个突然的互动，这个突然的……
他叫什么来着？
哦对，顾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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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转身走了。
他走回落地窗边，把空盘子递给林特助。
林特助愣了一下。
"顾总？这是……"
"收了。"顾砚辞说。
林特助："……哦。"
他拿着那个空盘子，心里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情况？
顾总刚才不是要走吗？
怎么又回去了？
还从那个苏小姐手里拿了个盘子？？？
他跟了顾总五年，从来没见过顾总对哪个女人这么……
这么……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但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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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站回落地窗边。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苏晚星还站在那里。
她妈妈正在跟她说什么，她点着头，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她的眼神很干净。
像小鹿。
顾砚辞收回目光。
他拿出手机。
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备注是：陈舟。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顾总？"
顾砚辞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很淡。
"帮我查一个人。"
"谁？"
"苏晚星。"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苏家的小姐？"陈舟问，"怎么了顾总？"
顾砚辞没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个小姑娘正在跟她妈妈撒娇，拉着她妈妈的袖子晃了晃，像在求她带自己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全部。"他说。
"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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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顾砚辞把手机收起来。
林特助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我们现在走吗？"
顾砚辞没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苏晚星已经被她妈妈拉着，往出口走了。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后慌慌张张地转回头，加快脚步走了。
耳朵尖红了。
顾砚辞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走吧。"他说。
林特助赶紧去开车。
顾砚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马卡龙的碎屑还留在盘子里。
他想——
明天，他要再见到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主动想"再见到谁"。
但今天，他想。
他想知道——
她的画是什么样的。
她平时喜欢吃什么。
她笑起来的时候，梨涡是不是都这么深。
她……
顾砚辞摇了摇头。
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有点不正常。
但他没有否认这个念头。
他只是把那个空盘子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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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