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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顾太太,请签字 签完合同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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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分,宋之意从鼎晖资本侧门出来。她今天没穿西装。一条奶白色公主蓬蓬裙,裙摆从高腰线开始向下散开,层层叠叠的薄纱撑出饱满的弧度,像一朵刚落地的云。裙长到膝盖上方两寸,纱层轻透,走动时裙摆微微起伏,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上半身是吊带设计,两根细带从肩上落下来,露出平直的锁骨和一小片薄薄的肩头皮肤,锁骨链是细细的银链子,坠了一颗极小的珍珠,落在她颈窝处,走动时微微晃。腰间系了一根同色缎带,在左侧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衬得腰线极细,像一只手就能圈住。她脚上是一双奶白色珍珠扣芭蕾鞋,圆头,细带绕在脚踝上系成一个小蝴蝶结,鞋面上一颗拇指大的仿珍珠扣,精致得像从八音盒里走出来的。头发半扎成公主头,上半部分用一个珍珠发夹别在脑后,下半部分披散着,发尾修得极齐,在肩后微微晃动,像一道安静的瀑布。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唇色是玫瑰豆沙色,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没画眼线,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整个人像从童话书里剪下来的一帧,带着一种富家千金独有的、不费力气的矜贵。
顾砚辞的车停在侧门外,深灰色进口轿车,车窗半开。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藏青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圆领T恤,下面配深灰直筒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乐福鞋,比平时少了些锋利,多了些松弛,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目光从她走出侧门那一刻就锁定了她,然后从她吊带上方那截清瘦的锁骨滑到蓬蓬裙摆散开的弧度,又滑到她脚踝上那个蝴蝶结,最后落在她半扎的公主头和珍珠发夹上,嘴角那个弧度极淡极淡,像冰面下那尾鱼摆了一下尾巴。
宋之意走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蓬蓬裙摆往腿侧拢了一下,坐进去时纱层轻轻堆在膝盖上,像一小团被揉过的云。她今天没拎帆布袋,只拿了一个奶白色的小号手提包,皮质细腻,金属扣是磨砂金的,包上挂了一个小小的珍珠挂件。她把包搁在膝盖上,偏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笑。”他发动引擎,顺手把一份文件夹递给她,“签字页在第三页,户口本复印件附在后面。我核对过了。”
宋之意翻开文件夹扫了一眼,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搁在包上。她今天没涂深豆沙色,嘴唇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玫瑰豆沙唇膏,唇色自然,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因为没画眼线显得很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几岁。“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我户口本复印件。”
“上周。你入职鼎晖时提交过一份,HR系统里有存档。”
“你又找何苏表弟了。”
“嗯。他表弟在鼎晖做IT运维,权限够。”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汇入主路,偏头看了她一眼,“你那个珍珠发夹,林宛送的?”
“你怎么知道。”
“她朋友圈发过,配文是‘给宋女士买的,她说娘,但天天戴’。”
宋之意低头看了一眼发夹上那颗温润的珍珠,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她偏头看向车窗外,梧桐树正落着细碎的黄叶,风卷着叶子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落在她蓬蓬裙的纱层上,她把叶子捡起来,随手搁在仪表台上。
民政局在城西,一栋不起眼的灰白色小楼。顾砚辞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划线车位里,熄了引擎,两个人坐在车里沉默了两秒。
“最后问一次。”宋之意偏头看他,日光照在她奶白色公主蓬蓬裙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温软的、带着珍珠光泽的云,“你确定?”
顾砚辞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我附录第六十七页写得很清楚。”他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给她开门,手搭在车门顶上,低头看她,“第七行空着,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写。但我知道第一行写什么。”
宋之意仰头看他,逆光里他的轮廓被勾出一圈极细的金边,深藏青休闲西装把他宽肩窄腰的比例衬得很好,但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东西。她偏过头,从车里出来,蓬蓬裙摆拂过车门框,纱层轻轻扫过他的西装裤腿,珍珠扣芭蕾鞋踩在地面上,脚踝上那个蝴蝶结轻轻晃了一下。她站定,抬手把他T恤领口那个微歪的标签翻正,动作快得像在确认一份文件的签字页。“走吧。”她说。
结婚登记比宋之意想象的快。填表、拍照、盖章,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顾砚辞往她那边偏了偏,肩头碰到她的肩头,深藏青休闲西装和奶白色蓬蓬裙贴在一起,纱层轻轻压在他西装袖子上,颜色意外地搭。宋之意嘴角弧度极小,像没笑;顾砚辞推了推眼镜,面色如常。快门按下的时候,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往她那边挪了一寸,指尖碰到她裙摆边缘那层薄纱,只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摄影师没发现,宋之意发现了。她没动,但拍照结束后站起来时,右脚芭蕾鞋往他左脚乐福鞋那边偏了两公分,鞋尖轻轻磕了一下他的鞋帮。
出了民政局,两个人站在台阶上,手里各攥着一本暗红色结婚证。宋之意把证翻开看了一眼,照片里两个人表情都淡,但她的公主头和珍珠发夹,他的金丝眼镜和T恤,拼在一起居然有一种奇怪的、年轻的、像两个富家千金和少爷偷偷跑来领证的感觉。她把证合上,收进奶白色手提包里,动作利落。
顾砚辞站在她旁边,把自己的结婚证也收进西装内袋,然后偏头看她,目光从她吊带上方那截清瘦的锁骨滑到她半扎的公主头和珍珠发夹,又滑到她脚踝上那个蝴蝶结,最后落在她无名指那个指节上。“第七行,”他说,声音很平,但尾音往上扬了那么一点,“我现在可以写了吗。”
宋之意拉开车门,偏头看他。蓬蓬裙摆随动作扬起一小截,纱层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回去再说。”
车子驶出民政局所在的街道时,顾砚辞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按了车载蓝牙,赫言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领完了?!真领了?!顾砚辞你他妈真领了?!”
“赫言,开车。”顾砚辞语气平稳。
“你老婆在旁边吗?嫂子!嫂子你在吗!你们今晚来不来老宅吃饭?阿姨刚才打电话问我了,我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来,阿姨炖了花胶鸡汤,她一般只有过年才炖那个——”
“赫言。”顾砚辞按掉电话,面色如常,但宋之意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紧了一下。
“你妈知道了?”她偏头看他。
“赫言知道的事,等于全家知道。”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高架,“我妈刚才给他发了消息,问‘小顾今天是不是去领证了’。赫言回了一个‘嗯’。跟我去年回我妈那个字一模一样。”
宋之意靠着副驾驶座,偏头看着窗外高架上铺开的车流。她今天没涂口红,嘴唇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玫瑰豆沙色,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因为没画眼线显得很柔和,半扎的公主头下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扫在她清瘦的锁骨上,锁骨链上那颗小珍珠在日光里微微一闪。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先去趟商场。”
“干什么。”
“给你妈买点东西。第一次上门,空手不像话。”
顾砚辞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极淡极淡。“好。商场在高架下一个出口,我算过了,现在过去刚好避开晚高峰。”
“你连这个都算过。”
“没有。我算的是你会不会去。概率百分之七十三。你去了,所以我现在算的是商场停车位。”
宋之意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她偏过头看窗外,把那点弧度藏进高架桥上落日的余晖里。
顾家老宅在城郊,一片独栋别墅区的最里面,门口两棵银杏树,叶子还没黄透,在傍晚的天光里泛着暖融融的绿。宋之意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盒中式点心,一瓶红酒。她今天穿的那件奶白色公主蓬蓬裙在门廊灯下显得格外柔润,纱层泛着一层低调的光,吊带上那截锁骨被暖光镀了一层薄金,珍珠锁骨链坠在颈窝处,半扎的公主头和珍珠发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脚上那双珍珠扣芭蕾鞋踩在门槛石上几乎没有声音,脚踝上的蝴蝶结轻轻晃了一下,蓬蓬裙摆在她腿侧散开,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富家千金。
顾砚辞按门铃的时候,宋之意站在他旁边,奶白色手提包往肩上挎了挎,脊背挺得笔直,肩颈线条利落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但顾砚辞注意到她拎着纸袋的那只手,指尖微微用力,把纸袋提手攥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门开了。姜惠然站在门口,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穿一件米色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松松挽着,眉眼跟顾砚辞有七分像,但比他多了许多温润。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目光先从顾砚辞脸上移到宋之意脸上,然后往下扫了一眼宋之意身上那条奶白色公主蓬蓬裙和脚上的珍珠扣芭蕾鞋,最后又抬起来,看着宋之意的眼睛,笑了。那个笑很真,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被岁月揉过的好纸。
“这就是宋之意吧。”姜惠然侧身让开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袋,动作自然得像接一个已经来过很多次的人,“进来进来,外面凉。小顾你也是,怎么不早点说,我花胶鸡都没来得及炖够火候。”
宋之意换了拖鞋,跟着姜惠然走进客厅。蓬蓬裙摆在她行走时轻轻起伏,纱层扫过客厅深灰绒面沙发边缘,像一小团移动的云。客厅不大不小,家具是深胡桃木的,墙上挂着一幅水墨荷花,落款是顾伯卿的名字。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在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眉眼跟顾砚辞极像,但更宽厚一些,戴着无框眼镜,穿一件深蓝羊绒衫,是顾文山。他旁边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灰色中式立领衫,手里捏着一串檀木珠子,目光从宋之意进门那一刻就落在她身上,像一盏很稳的灯,是顾伯卿。
“爸,爷爷。”顾砚辞开口,声音平稳,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宋之意听出来他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这是宋之意。”
宋之意站定,微微点头。她今天穿蓬蓬裙,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的少女感,吊带上那截锁骨和肩头线条在客厅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秀气,珍珠发夹在发间安安静静地泛着光。“顾叔叔,顾爷爷,打扰了。”
顾文山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温和但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审视。“鼎晖资本的合伙人?”他问,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在秤上的砝码,“小顾提过你。远澜科技那个案子是你主导的?”
“是。”宋之意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直,语气平稳。蓬蓬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可开口说话时那份利落和气场一点没减,“标的四点七亿,预计下月中旬完成交割。”
顾文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跟顾砚辞如出一辙的淡。顾伯卿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手里的檀木珠子慢慢转着,目光从宋之意的眉眼扫到她吊带上那截清瘦的锁骨,又扫到她站在顾砚辞身边时两人之间那不足半尺的距离。然后他低头喝了一口茶,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坐吧。站着像什么话。”
晚饭吃得很安静,但那种安静跟宋之意平时在会议室里的那种冷冰冰的安静不一样。姜惠然一直在给她夹菜,花胶鸡汤盛了满满一碗,汤色金黄,花胶软糯,宋之意喝了一口,温热的鲜甜从喉咙滑下去,忽然想起十四岁在出租屋里就着路灯写作业的夜晚,那种暖意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顾砚辞坐在她旁边,注意到了那个停顿,他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那块花胶夹起来,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姜惠然看见了,低头笑了一下,没说什么。顾文山也看见了,推了推无框眼镜,轻咳一声,也没说什么。顾伯卿手里的檀木珠子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转。
饭吃到一半,姜惠然忽然放下筷子,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两个暗红色的小本子,结婚证。她翻开看了十秒,然后抬头看宋之意,又看了看顾砚辞,语气很轻但很稳。“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宋之意放下筷子,看了顾砚辞一眼。
顾砚辞推了推眼镜,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不松不紧,像一份恰到好处的合同,既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又让她知道他在。宋之意没有抽回手,只是偏过头看他,那双很黑的眼睛在餐厅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妈,”顾砚辞开口,声音平稳,但尾音往上扬了一点,“婚礼的事,我们想先问问你们的意见。”
姜惠然看着他握在宋之意手上的那只手,嘴角弯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把结婚证合上,放回柜子上,然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目光从宋之意脸上移到顾砚辞脸上,最后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不足半尺的距离上。
“我的意见是,”姜惠然放下汤碗,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都听得清楚,“越快越好。你爷爷明年八十,想在八十大寿之前看到重孙。”
宋之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顾砚辞推了推眼镜,面色不改,但耳根在餐厅暖黄灯光下好像微微红了一下。
顾伯卿坐在主位上,手里的檀木珠子转了一整圈,然后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沙哑着嗓子补了一句:“不急。先把婚礼办了。重孙的事,让他自己算。”
宋之意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花胶,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往上翘了一点,像冬夜路灯下那片雪,落了地,终于没有再化。她在桌下轻轻回握了一下顾砚辞的手,力道很轻,像在确认一份文件的签字页有没有折角。顾砚辞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松开。
晚饭后,姜惠然拉着宋之意在客厅看老相册,顾文山和顾伯卿在书房下棋,顾砚辞站在露台上接了一个电话。宋之意翻着相册,看见顾砚辞小时候的照片,十二岁,穿白色衬衫和深蓝背带裤,戴一副圆框眼镜,站在学校颁奖台上,手里举着一张数学竞赛的奖状,表情很淡,跟现在一模一样。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姜惠然坐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轻声笑了。“他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算。十二岁那年有个女同学送了他一盒巧克力,他回了一张纸条,写着‘可可含量百分之七十三,糖分偏高,建议下次买百分之八十五的’。那女同学哭了,他回来问我‘她为什么哭’。我说因为你没夸她。他说‘我夸了,我夸她巧克力数据准确’。”
宋之意低头看着相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蓬蓬裙的纱层堆在她膝盖上,随着她肩膀的动作微微起伏。
姜惠然偏过头看她,目光温润,像一盏被岁月打磨过的暖灯。“宋小姐,”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小顾这个人,什么都算,什么都写在纸上。可他今天从进门到现在,目光没离开过你超过三秒。我认识他二十八年,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宋之意合上相册,偏头看向露台。顾砚辞站在露台栏杆边,手里拿着手机,深藏青休闲西装的轮廓被身后的落地灯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边。他好像感觉到她在看,偏过头,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客厅和玻璃门撞在一起。他没动,只是推了推眼镜,嘴角那个弧度极淡极淡。
宋之意收回目光,把相册放回茶几上,端起姜惠然刚给她倒的红茶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甜度刚好。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民政局台阶上,顾砚辞问她“第七行我现在可以写了吗”,她没回答。现在她忽然觉得,第七行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附录里空着那一行,等着跟她一起写。
回程的路上,车子在高架上开得很稳。宋之意靠着副驾驶座,偏头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妈说你今天目光没离开过我超过三秒。”
顾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她夸张了。”
“是吗。”
“是。我中间去了一次洗手间。”
宋之意偏过头看他,嘴角那个弧度往上翘了一点,像冰面下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她伸出手,用指尖在他放在档杆上的手背轻轻点了一下,力度很轻,像在确认一份文件的签字页有没有折角。然后她收回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蓬蓬裙的纱层铺在膝盖上,珍珠扣芭蕾鞋的鞋尖轻轻碰了一下仪表台下方,脚踝上的蝴蝶结跟着晃了一下。
“第七行,”她说,声音很平,但尾音往上扬了一点,“回去写。”
顾砚辞没说话,但宋之意感觉到他换挡的手比平时慢了一拍。车子在高架上平稳行驶,城市的灯火在挡风玻璃上铺开,像一张流动的数据网。她闭着眼,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去,像冬夜路灯下那片雪,落了地,终于没有再化。
(第四章完)
下章预告:
婚后第一天,宋之意穿一条雾霾蓝缎面吊带裙外搭白色小香风外套出现在鼎晖董事会。对手公司的人公开质疑她“靠联姻上位”。她没等顾砚辞出手,自己把对方三年前一份违规操作的尽调报告拍在桌上,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散会后,顾砚辞站在走廊拐角等她,手里拿着她落在会议室的那支红笔。“第七行,”他说,“我今天写了——她不需要我出手。但我还是想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