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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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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联手?”
江殊玉撑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他猜得不错,可江殊玉讨厌这种自己的想法被别人全部窥探的感觉。这让她莫名不爽:“所以你是刻意偶遇我?”
祝衡避而不答,起身准备离开。打开门前只留了一句话:“你去淮南的事情陛下很快就会知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桌上的菜没吃几口,江殊玉看着那个空了的位置暗暗咒骂了一句什么叫人打包了饭菜回了江府。
自大门而进,行过垂花门就是宴客厅。陛下身边的内侍宫女坐在正上方,看见人来了面上终于带上笑:“江姑娘你来了。”
“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江姑娘,陛下想请姑娘明日郊外护国寺一叙。”下人呈上来一木盒,那人接着说:“这是陛下赏赐,陛下说此物你日后有大用。”
送走内侍江殊玉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院子,瘫在床上叹气,她感觉就不该给自己找事儿做的,接下来麻烦了。
“好累……”江殊玉抬头看着顶上青色的纱帐,思绪早已飞远。
“陛下。”两仪殿内,祝衡垂手立于皇帝身旁。
“此处无外人,何必如此疏远?”“是,姑母。”祝衡立马改了口。
眼前这个皇帝看上去不过花信年华,面若观音却因眉心那一点艳红的痣显得近乎妖艳。
“而今我才掌权不久,朝中大臣不满他孟氏江山落在我手里处处与我作对。地方官员卖官鬻爵之事层出不穷,必须彻查。”
皇帝看着桌上的玉玺,面色阴沉:“此事事关重大,你前去时务必小心。”
次日,江殊玉踏上了去护国寺的路。出了城门她看见难民,都是因洪灾而逃过来的难民。老弱病残,驻扎在城外。
突然一阵哭声传入江殊玉的耳朵,掀开帘子只看到一位母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走投无路。
“这真是乱了套了!怎会如此严重?朝廷不管吗?”“小姐,这天下才易主不久。换了皇帝对那些地方官员简直毫无影响。东西是送下去了,可是大部分都被吞了。”
另一个侍女芍药解释道:“现在这个皇帝并不是孟家人。她曾是尚书令之女,后因朝堂纷争被赐婚于先帝。后来当时的皇帝在秋猎中驾崩,先帝登基不久也因一些不知名情况驾崩,三年去了两位皇帝这皇位才到了当今圣上手中。”
一路颠簸,马车最后停在山脚。刚掀开帘子面前伸来一只手,腕上戴着一串不知用什么木头雕成的手串。显而易见,这串珠子的主人昨天才和她见过。
江殊玉并不是很想伸手,越过那只手踩着踏板下来果不其然就看到了祝衡。她总觉得这人有病,莫名其妙的自信。
不远处站着昨日来传口谕的女官,一旁坐着一容貌昳丽的女子,想来就是皇帝了。
可惜此时没有花,鲜花最是配美人了。江殊玉这样想着,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皇帝身边。
“姑母,江小姐来了。”本来在闭目养神的,祝云融缓缓睁眼,眸中似闪过一丝不耐:“你整日聒噪,真该随你父亲去边关好生历练。”
“就是就是。”江殊玉在一旁小声附和,捎带着偷偷瞪了他一眼。
“江小姐许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祝云融缓缓起身,看上去倒是很温和,只是浑身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眉心那点痣让江殊玉看了很久,感觉要将人吸进去。
“看什么?不记得我了吗?”手上传来温软的触觉,祝云融牵起江殊玉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听闻你前些天失足落水病了好些天,许是忘了些事?”
江殊玉只觉得此人不愧能到这个这个位置,话里有话,绝对是个狠角色。
皇帝出行,护国寺自然是不许旁人进。于是上山的路上只有鸟雀相伴,倒是幽静。
“淮南洪灾你可知?祝衡说昨日在长街偶遇你,同你讲了。”祝云融开门见山道:“且当地商会此时正闹着分离,你母亲想必是派你前往了。”
江殊玉一时揣测不出祝云融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以为皇帝会直接下旨的,可是并没有:“知道,听说十分严重。”
只见祝云融轻哂一声:“那你可知那些官从哪里来?”
还不等江殊玉作答,祝云融咬牙切齿道:“卖官鬻爵。近些年朝局不稳,边关匈奴时常来犯。内忧外患,政权更迭底下的官员无法无天。通常那些富商会花重金请州刺史通融,买官却无作为,百姓被压榨。”
江殊玉不言,若真是如祝衡所说两人联手,那势必危机重重。系统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活下去,这种事情她有点不太想参与,可紧接着祝云融又抛来一个巨大的诱惑。
“我记着江家生意倒是做得大,有不少人惦记,可谓是富甲一方。若事成,可特许为皇商。”
若是能成皇商,生意就不必局限于茶楼酒馆、丝绸缎子了。江殊玉心里暗自琢磨,心徘徊以踌躇,最后下定决心开口:“好,陛下有什么吩咐我定当……竭尽全力。”
“你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祝衡突然从后面窜出来,手里还拿着他那把扇子凑到江殊玉身边。
“放浪形骸,整日没个样子跟你齐叔一样。”祝云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随后眼神从两人身上扫过,一声轻笑:“此处啊,最易遇心上人。”撂下这样一句话便在旁人的搀扶下先行上山,只留江殊玉祝衡二人留在原地不明所以。
江殊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摒弃的翻了个白眼抬腿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见祝衡还没跟上来转头一看,只见他还愣在原地,耳尖泛红。
“你在等人上来抬你吗?还不走。”说罢江殊玉转头继续往上走,“这么蠢的人竟然是皇帝的侄子,一点家里人的聪明都没遗传到吗?”江殊玉心里吐槽,“莫名其妙。”低声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啊呀,你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祝衡突然说话给江殊玉吓了一跳:“说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呢。快走你的吧。”
接下来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这山并不高,可江殊玉头一次觉得这路太长了,她走了太久了。
抬头,祝云融站在寺庙门口睥睨着她。或许和皇家走得太近也不好,或许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江殊玉只能硬着头皮在祝云融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她。
跟在祝云融身后踏入寺庙,迎接她们的是一个老和尚:“陛下,国师在后山等您。”“嗯。”
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山深处,两旁的厢房倒是干净,只是感觉没什么人住过。
江殊玉注意到祝云融似乎不太喜欢这里,脚步比方才上山时快了不少。
祝衡附耳轻声道:“听闻曾经我姑母就是在此地遇到了心上人,可那人是北漠质子。借姑母之手回北漠夺权,最后动了攻打我朝的念头,在一次战争中被姑母亲手射杀。所以她后来一直不喜欢这个地方,觉得此地克她。”
江殊玉眉梢轻挑,心下了然。难怪先前说了那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不过江殊玉此时内心倒有些钦佩这位女帝,竟有如此魄力。
“你来了。”“嗯,我来了。”简单寒暄后,那国师带着三人进内室。只见一张木桌上摆着香炉,也是极其朴素了。
“这是新的户帖,上面的姓名职业等皆登记在册。还有这是路引,已经盖过章的。”国师递过来几张纸,神情自若似乎对这些东西已经不以为然。
祝云融示意祝衡将东西收起来,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江小姐,此次邀你前来着实是有事。朕希望你能带着祝衡一同下淮南,此番路上他不可泄露身份,故希望你路上协助他捉拿淮南州刺史。不知江姑娘意下如何?”
“陛下,自方才上山时,我就已经与您一路了。”踏进贼船了这是,当务之急江殊玉只能表忠心。
这句话倒是取悦到了祝云融,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可那笑不达眼底:“若你有如此忠心那是极好的。只是淮南比不得京城,路上可得小心隔墙有耳,莫要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姑母,我们并非稚子,怎会不懂这些?”祝衡最是不爱听这些,下意识反驳。
“小侯爷,外地比不得京城。如今灾难当道,人性最是难窥,还是小心为上啊。”离开前国师说了这样一句话,江殊玉记在心里,祝衡却依旧不愿当回事。
“小姐慢些。”从山上下来,芍药赶紧上前扶着江殊玉。皇帝的轿撵已经远去,江殊玉登上马车时祝衡还未走,他架着马走到马车旁解释道:“方才她们那些话,不是对你。”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帘子,江殊玉看不见祝衡是什么表情,只觉得他是否真是幼时烧坏过脑子?她叹了口气,回应道:“我自然知道,陛下是在点你我,等去了那边行事说话皆要小心。倒是你,我总觉得你……”
江殊玉欲言又止,可祝衡不听完是不会罢休,于是下了马凑到窗那一边:“我什么?”
江殊玉掀开帘子正对上祝衡的脸,想了想委婉道:“你是否幼时发过高烧?”“没有,你突然问这个作甚?”这个问题问得祝衡一头雾水。
江殊玉想起昨日遇见他时那身装扮不由得好奇:“那你平日为何喜欢做书生装扮?”
“哦,你说那个。我只是习惯那样。其实我有时候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家世代是武将,我爹娘都在边关。其实我在军营呆的时间更长,只是没什么用?所以我爹就让我滚回来了。”
祝衡说起来倒是挺无所谓的:“虽然都在军营,可我爹娘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很少。但我不蠢,方才姑母说的话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担心你听了会不适。”
原来是错怪他了吗?江殊玉难免生出了那么一点愧疚之心。这是头一次有人和她说了这么多,毕竟穿过来之前,她的性格一直是比较孤僻的,从小学到大学再到职场,她一直是那个最不合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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