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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目的 爱播亲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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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对面惊讶的表情，林栉木这边的直播间同样是没有回过神来。
弹幕开始齐刷刷而过。
「Q总？他不是很久都没来了吗？」
「前面叫这么久不出来，原来就等着最后偷塔装波大的啊，Q总。」
当然，还有数以万计的「老板大气」从林栉木的眼前滑过。
助理已经将Q总的感谢标语挂在公屏的左上方，却仍是没有等到林栉木回过神来。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Q总祁裕怀：[没什么想说的？]
自那天见过面之后，林栉木就将那人的名字也给补在了后面。
林栉木如梦初醒，连忙收敛混乱的心神，对着公屏说出感谢词：“感谢Q总的礼物，Q总大气。”
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顺嘴说出那个源自于职业习惯的称呼。
想是觉着互动不够，他又将眉眼弯起来，那眼神穿透屏幕而过，恰巧能戳中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还以为Q总真不要木木了呢。”
撒娇撒给屏幕前的几万在线观众，话却只说给一人听。
且不论祁裕怀有没有反应，公屏又开始再次沸腾。
「木木又搞这一出。」
「啊我的小心脏。」
「好暧昧啊，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林栉木继续向下感谢着今天的贡献榜，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那又一次陷入沉默的聊天框。仅有林栉木才自己知道，那句话，是浓缩了一整个月复杂心绪的真心话。
那人离开的一整个月，也是林栉木生活里被活生生挖走的一整块。
这份工作就是他花高价维持打理的一件御寒服，Q总挖走的那块，漏着羽绒，过着风。
林栉木不断在其他大哥大姐那寻找新的羽绒往里填，可他缺失的豁口却仍旧存在。
直到风将那块缺口越撕越大，林栉木的羽绒再多都徒劳时，那人才猝不及防地将他从寒冬的侵袭中拽出来，再次拽回到，那扇连楼道都是适宜温度的门前。
与此同时，祁裕怀也并没有多好过。
他手里仍旧攥着那张礼物盒底部的写真照，他承认自己冲动了。
原本他计划好所有，决心不再管林栉木。
通过这一次的“小惩”，要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要他知道这个直播间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不过他对于林栉木的感情。
可直到林栉木说出那句给第一送礼物时，他的心仍是被搅乱。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份看了几天都很喜欢的亲笔写真照，会在一瞬间，贬值成只一路飘绿、直奔谷底的基金。
过于刺眼。
自己手里的这张，从来没有在以前任何一个感谢礼物清单里。而今天的第一，却可以轻轻松松刷完钱，获得一张他的同款特别礼物。
祁裕怀不允许。
祁裕怀要当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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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度直播结束，后台的喧闹却持续未停。
林栉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凭着肌肉记忆，装过PK后的一个小时。他用着‘木木’的人设，和公屏上的观众聊着天，直到小情歌都唱完好几首，眼神却始终不忘留意那右上角的纯黑色头像。
留意着他的名片，留意着他的弹幕。可直到直播结束，他都只字未提。
工作人员们在直播结束的那一刻，将林栉木给围住。
“木木老大，恭喜啊！”
“最后Q总那波可太刺激了，我看见对面脸都黑了。”
“明年资源肯定稳了。”
欢声笑语不断，林栉木倒满脸疲惫。
旁的人并没生疑，毕竟同处一个房间，林栉木的信息素都没有波动一下。
理所应当的，整个直播间只有浅淡的白桃香和赢下PK的‘木木’，从来没有林栉木。
助理已经替他收拾好全部，林栉木察觉到他将包背好，笑着和每个人说：“大家辛苦了，周末大家好好休息。”
工作人员和他作着告别，林栉木带着助理重新回到车上，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林栉木瞧着自己预留的plan b，迟迟未说话。其实没有Q总，林栉木也会想办法拿下这一局。无非是自己给自己注水，让自己不输那么惨，但也不会如现下这样赚得多。
Q总今天的出手，反倒让林栉木生出些念头。
如果是真的已经告别，为何还会在最后关头出手？若不是真的生气，Q总闹这一出又是什么目的。
林栉木静静想着，都没注意到助理将东西放下后，已经悄悄离开。
他也不闲着，开始给每个人发着感谢短信。
不知不觉就编辑到了最后一个人，林栉木并不是故意将他排在最后，只是他现下脑子实在太乱。
很奇怪，祁裕怀的出现，总是让他有些没来由的“心虚”。林栉木想不出这些心思从何而来，就像他也想不清祁裕怀为什么不喜欢“哥”这个称呼。
可那些对林栉木而言，不过是最稀松平常、最简单的话术，为什么祁裕怀发出来的消息，总带着种谴责的感觉。
悬在屏幕上良久的手指终究还是敲了下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叫他些什么。
【总不能叫祁裕怀吧？】
林栉木被烦得狠了，揉搓着自己纠结的眉心。
他不得不承认，时间与长情确实给祁裕怀的身份赋予了些重量。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大哥的称呼给限制住手脚。
林栉木一咬牙，颇有些摆烂的意思。
索性现下年度直播已经结束，对方要是想走就走吧，毕竟林栉木最根本的目的也达到了。
一节桃木：[今天十分感谢祁老板帮我守塔，最后那一波，给了木木偌大的帮助。]
[感谢老板再次给予的机会，木木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谢谢您为木木回来。]
林栉木将最后的话给发了出来，同样的小石子坠入大海，激不起半点风浪。
林栉木瞥了眼时间，凌晨1点。
也不怪对面人没有回复他，很晚了。他将手机放下，准备洗漱睡觉。
就在他支起身那一刻，手机的铃声响起。
语音来电显示：Q总祁裕怀。
林栉木不知为何，莫名心脏加速，但还是接下了电话。
林栉木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喂？Q总？”
那人的声音响起，和半月前一样，柔情满溢，像浑厚的大提琴。
“木木这是在和我划清界限吗？”
那声音仍是暗藏笑意的，可意向所指，并不是那般回事。
林栉木如遭雷击，“没有没有。”
林栉木心都悬到嗓子眼，“没有划清界限的意思。”
电话那头又浅笑一声。
“可我也没让你叫我‘祁老板’。”
林栉木真是没招了，感觉自己前面一整段感谢信白打了，对面似乎就只揪着称呼这个问题不放。
“那哥……”林栉木下意识的顺嘴被自己堵了回去。
“那您说，想让我叫什么？”
对面出声：“裕哥。”
林栉木顿感对面在无理取闹。
但想了想这也是Q总这些年来的第一个要求，还是好声好气地哄：“裕哥，不是不喜欢‘哥’这个称呼吗？”
对面话音没有多大的起伏变化，但一些理直气壮难以忽略：“我说的是不喜欢你叫别人哥。”
“所以以后，你叫他们名字，叫我哥。”
林栉木忽然有点气笑了，颇有种幼师的包容感：“还有吗？裕哥。”
“备注也改成‘裕哥’。”
林栉木：“……”
“知道了，裕哥。”
电话那头终是满意。
“乖。”
林栉木一遍暗叹苦笑，再一遍贴心询问：“裕哥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的照片呢？”
祁裕怀不说，林栉木都快忘了这一茬，年度赛最后一秒，他亲口许出去的那份第一名的礼物。可是这才刚下播，就是同城快递也得明天才发货。
林栉木如实回答：“裕哥，还没写呢。”
祁裕怀鬼使神差地询问：“那种写真，你还送给过别人吗？”
林栉木老实道：“没有。”
“那不是公司规定的礼物清单，只是，我的私人心意。”他说得恳切，可电话那头没有了下文。
祁裕怀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捏着那半月前特意送来的写真照，眸色不自觉暗了暗。光滑白皙的腿、恰到好处的衣角，甚至于望向镜头的每一根睫毛，都带着刻意且讨好意味的弧度。
良久，林栉木才听见那边略带满意的回答。
“那就好。”
“什么？”林栉木又问。
对面却不打算再答了，“没什么。”
交谈似乎又落到一个最低点，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却也没有人有想说告别话的意思。
“木木，你很缺钱？”
祁裕怀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冒犯，就像熟识关系里面随口而来的一句寒暄的话。
林栉木否认得很快：“没有啊。”
“感觉最近，你很拼。”
对面言简意赅，听得林栉木有种被看穿的窘迫。
“干主播这行不都这样吗？没人会嫌钱多，不是吗，裕哥。”
他下意识筑起的屏障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害怕任何一个能窥探到自己真正面目的举动。
“嗯。”
对面也不过多刨根问底，林栉木不敢再继续顺延，又把话题扯了回来：“那明天写完，我就叫人把信和写真给您寄过去。”
对面的声音沉了下去，说得果断：“不用寄。”
林栉木怕自己听错了：“啊？”
对面说得不紧不慢：“上次不是你亲自送的吗？”
林栉木似乎品出了些名为得逞的意味。
“这次也木木亲自来送吧。”
林栉木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箱信息素伪造贴之上。
倘若有一天，自己失去这个刻意打造的魅力，这一切通过好感维持的关系，会不会再次抛弃他。
林栉木不敢去赌，只敢反复用实物去验证、去加固这些在他看来随时会碎的东西。
手机再次亮起。
裕哥：[明天下午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