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洋》胡椒羊肉

28、皮囊 可能有点儿

　　“听说了吗？他是一个野种”周围的人大声的嚷着，他坐在位置上装睡，“他妈妈好像是鸡，他不会是鸭吧？”
　　污言秽语入耳，所有人都在讨论他，“可是他长得很好看呀”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弱弱出声，“尤其是他的眼睛很特别”声音一时间停住了，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那个女生，“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你要当他的第一位客户吗？”
　　一群人将他从座位上拖起，按住，他狼狈的跪在地上，头发被人扯着，露出眉眼，那个女生被另外一群人按住，一群人将他们围住，笑着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刺痛着耳朵
　　他被迫亲吻那个女生，面对无助的女生，他抹了把嘴，丢下一句“恶心”走了，那群人将女生围住，“看啊，杀人犯的女儿被鸭子嫌弃了！”他坐到位置上，旁观着，听着那个女生的啜泣声
　　在尖锐的笑声中，冲出了窗户，重物落地的声音，久违的安静，恐慌在人群中炸开，相互推搡着责任，忽然所有人齐齐看向他，都拿手指向他，“是他，是他杀了她！”有人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你有什么资格说她脏，你这个鸭子！”
　　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头打偏，他笑出声，那群人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向他，抓住他衣领的手松了，“你们满意了吗？”他看向那群人，“把一个人逼死还不够吗？要我也从这里跳下去吗？”鸦雀无声
　　“反正你们总有推卸的人，那就所有人都去死吧”他恶劣的笑着一步步向窗户走去，坐在窗沿上，“要上前推我一把吗？”那群人离他远远的，生怕扯上关系
　　有人上前想将他拉回来，他看了一眼，笑了，倒了下去，听着他们惊恐的声音，可惜脚先落了地，他的腿断了，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摔的稀碎的女生笑了，两滩血汇到了一起
　　“你好啊”那是他和她第一次打招呼
　　他看着怀中的钟许，“你喜欢这个故事吗？”晨光照在他的脸上，钟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不喜欢”他笑道，“为什么？不是挺好笑的吗？”钟许直起身捧住他的脸，“正视你的痛苦，你受伤了”
　　将他圈进怀里，“如果你死了，我就见不到了”钟许身上是淡淡的木质香，夹杂着些许茉莉味，他看着他淡金色的头发，伸手揉揉，“那不是更好吗？你的人生没有污点了”
　　……
　　“之后呢？”程败野笑着回忆着，“之后啊让我想想”
　　事情终究闹大了，他被抬上了救护车，那个女生被包进了裹尸袋，那群人中推出了一个人，是打他的那位，他看着那个人道歉，甚至为了获得他的原谅下跪，可他呢？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没打算正眼看他
　　在道歉无果后，那个人崩溃了，冲他吼道，“你到底想要怎样？”吵的他耳朵疼，他笑了，“我不是说了吗？你们所有人都去死”那个人惊恐的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走了
　　而他呢？腿打了石膏，在私人病房内，悠闲的哼着歌
　　“第二天呀，学校里传出了一个大新闻，一个学生杀了全班所有人，精神崩溃，跳了楼，和那个女生是同一个位置”看着钟许面无表情的脸，他有些扫兴，“少爷给点反应好吗？你当初掐我脖子那劲呢？”
　　钟许掀开被子，坐起身，“哪条腿？”他愣了一瞬，将两条腿都搭在他的身上，“两条都是，石膏拆了之后还长高了呢！”钟许捏捏他的小腿，内外侧都有一条极浅的疤，顺着疤一路向下，直到脚踝
　　那条疤约摸着十公分左右，“疼吗？”他摇头，“少爷，十年前的伤了怎么还会疼呢？”长达六年的年龄差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嗯，没事”他握住他的脚踝，亲吻

作者有话说

他只是一个故事，一个连真假都不知道的故事，一个程败野口中的故事，不要相信狐狸说的话，也许他在说谎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