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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梁隅安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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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隅安拿过两件救生衣,走到尤净身边,示意他穿上。
随着一声轰隆声,游艇离开岸边,船身后侧水面激起一层层白色的泡沫。
船身行驶在碧蓝的湖面上方,两侧是层峦的山峰,视野无边开阔,是与岸边截然不同的景色,越到湖中间,蓝色越发深邃。
等返回岸上,也不过6点的光景,离黄昏还有些远。尤净提议可以先去水边的亭子坐一会,吹吹风,等待太阳落山。
长长的木栈道从路边连接湖面,湖面边盖着好长一条木质长亭,砾石构成的浅滩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远处还有几座零零散散的毛毡房。
在面朝湖面的一排座位下坐下,尤净掏出手机,面朝湖面拍了个视频。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一发出立马得到回应,长辈们纷纷夸赞美景,小辈们纷纷羡慕,在群里接连发送“你没白活”的网络热梗,逗得尤净大笑。
梁隅安坐的近,模糊的看见手机聊天界面,开口问“你爸妈知道你离职的事?”
“知道啊,也没什么好瞒的。”尤净按灭手机“本来他们对我前面工作就不太满意,觉得天天加班。”
“天天加班?那确实不行”明明自己前段时间也刚加了小半个月的班,平常工作也时而忙到半夜才回家,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妥。但是一听到尤净工作加班他就觉得不干也罢,天天这么累,难怪昨天第一眼见他,就觉得比以前瘦了一些。
“那你为什么离职?”梁隅安不解,按理他对这份工作如此热忱,应该不会轻易离职。
听到他这么问,尤净也愣了愣,接着略带自嘲的开口“陆易原来是这么跟你说的?说我是自己离职?”
梁隅安顿时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眉毛皱的更深了,顿了顿,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发起这个话题。
尤净睫毛垂了垂,“可能是他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吧,我们公司业务升级,组织结构优化,我们部门就是被优化的那一部分。”
两人都默契的不说话了,紧接着尤净发出疑问“听到这儿,你有什么想法?”声音被风吹的略带嘶哑“是不是觉得我当初的坚持现在看很可笑?”
他明明知道梁隅安不会这么想,他也从来不是这种咄咄逼人、不讲道理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面对梁隅安,尤其这种时候,他总会没由来的怨,尽管他也知道怨不得对方,可总会被情绪拖着走,说出的话总是这般气人。
梁隅安望向尤净的眼睛,急于辩白,语气慌张的说“我没有这么想,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尤净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也知道是自己乱发脾气,移开脸“我随口说的,你不要在意。”他吐出一口气“确实我现在还没能平静的接受自己被裁的事实,说出的话也没有经过大脑,迁怒你了,抱歉。”
他从小就要强,知道自己被开的那一刻,自己也是心有不甘的,虽然这份工作很累,他也想过好多次离职,但是离职是主动的,被开的被动的。而且他当初为了这个offer真的放弃了很多,甚至当初跟梁隅安走到分手那一步,这个工作也是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他很难释怀,冲着梁隅安发火,把梁隅安塑造成一个会嘲讽他的混蛋,其实他心里知道,他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
“你不需要对我说抱歉,可以怪我,但别生自己的气。”梁隅安何其了解他,明白他的口不择言,也明白他的高自尊心。
气氛凝重,亭子外是阳光明媚,两人之间却好像有朵看不见的乌云。
尤净平静下来,混不吝的笑了笑,开口缓和气氛“好了,不怪我们,要怪只怪资本家,我们都只是兢兢业业的打工人罢了。”
梁隅安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顿时都说不出话来回应他,又听见他开口“你呢?还在之前那里搞你的科研吗?”尤净歪了歪头,像老同学客气的寒暄。
“前几年是,今年......我,我申请调到上海的新项目组了。”梁隅安说完目光沉沉,用认真又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尤净听闻震惊的转头,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渴望,他怎么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他不敢回应他。这些年的很多个深夜,他都会回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复盘他们之间发生的却被忽视的问题。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性格不合适。
“挺好的,你好歹也在上海上过大学,都熟悉。”尤净忽视他的眼神,落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只见梁隅安眼睛里的光芒随着这句话暗了下去,又很快整理好了情绪,似乎结果是在意料之内。他明白尤净话里话外的担忧,也不逼他。
转头扬起暧昧的嘴角说:“是啊,都熟悉,人更熟悉。”
尤净感觉梁隅安真的很厉害,刚才那一点伤感,顿时烟消云散。现在他只想一巴掌拍在对面城墙一般厚的脸皮上。
亮晃晃的天空慢慢暗下去,一大片橙红交接掌管这片天空,湖面的蓝也渐渐淡下去,只剩下夕阳的倒影,岸边的人惊呼这番景象。
尤净打开录像,记录着太阳缓缓落下的时刻,梁隅安站在他的一步之外,欣赏着尤净被光染黄的头发和绒毛,此刻的尤净看上去是那么温暖,站在那就是他的太阳。
等待太阳完全落山,梁隅安带着“太阳”离开景区,返回酒店。
梁隅安让尤净先回房间休息,他去打包晚饭,等会给他送过去。尤净对此没有异议,坐到酒店的窗边等待着梁隅安的投喂。
没一会儿,梁隅安提着相当丰盛的饭菜回来了。
“这么多?”尤净一份份拆开。
“我也要吃的。”梁隅安拆开筷子,幽怨的看了一眼尤净。
......他不是这个意思好吧。尤净有口难言。
两人把这一天的疲惫都化作食欲咽下去,大块朵颐。
风卷残涌的吃完这一桌子饭菜,尤净都撑的打嗝了。很久没吃这么多了,也很久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梁隅安边收拾残局,边提醒,“等会儿洗完澡,我晚点来找你。”把垃圾都整理好带来时的袋子里,准备起身走。
“你还来干嘛?”尤净警惕的瞪着他。
梁隅安朝他走近,弯下腰低了低头,又故意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看得尤净心里发毛,耳朵根发红,又强作镇定的开口质问“你想干嘛?”
梁隅安看破了他的虚张声势,笑了笑直起腰来“我箱子里带了筋膜枪,等会来给你按按,不然明天腿会很痛。”
尤净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哦.....哦。”说这个要凑这么近吗?
“怎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我没以为什么”尤净站起身,把梁隅安往门口方向推了推,“你快走吧,好走不送。”接着落荒而逃地躲进了洗手间。
随着房门开关声的落下,尤净才如释重负走出来。
该死,该死......
因为还没有洗澡换衣服,他只好拿起一个枕头撞了撞自己的头。真是丢人,梁隅安肯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就是故意的。想着想着,尤净朝空气竖起一根中指。
洗完澡又过了一会,梁隅安带着他的筋膜枪如约而至。梁隅安看上去也是刚洗完澡不久,只穿着个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的地方看得出鼓鼓囊囊的痕迹。
“你怎么不穿个衣服再来?”这孤男寡男的,成心的吧。
“我都要睡觉了,我还穿什么衣服。”梁隅安回道,接着又指了指床“过去趴着。”
梁隅安语气十分正经,仿佛是在指挥一块猪肉,反而是尤净扭扭捏捏的开口拒绝“不用了吧,我自己来,自己来。”
“你自己不方便弄”梁隅安正义凛然,似乎真的只是想着尤净不方便,一副纯粹帮忙的样子。
“哦,哦,行吧”再拒绝真的像显着自己心里有鬼,尤净只能心一横的面朝着床倒下了。
先是从床尾传来“嗡嗡”声,紧接着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小腿,一阵酸痛感从下肢传来,嘶嘶~尤净倒吸几口凉气,渐渐的便习惯了这舒爽的感觉。用胳膊枕着下巴,闭上了眼睛,享受VIP按摩服务。
梁隅安认真的帮尤净按着腿,听见床头没有动静了,过去一看,发现已经呼呼大睡了。梁隅安怕他这样睡觉压迫心脏,两只手扶住肩膀,把他翻了过来,又将另一边的被子掀起来搭在他身上。
尤净睡的很安稳,这样翻动他都没醒过来,额头前的刘海被压的翘起,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梁隅安伸出大拇指覆在他的眼下,轻轻的左右抚了抚,又不发出声音在床边呆站着盯着瞧了十几分钟,才一脸满足的离开了房间。
一觉到天亮,尤净这个晚上睡的十分满意,一起床只觉得神清气爽,拉开窗帘,今天依然是一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