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距离拿大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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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只许斟酌着，斟酌着。
“你是真的想跟我一起住啊？”
夏浣月随意“嗯”了声。
“不嫌苦吗。”
“嗯。”
语气还算耐心。
“这地方你也看到了，很小的，没你家大，楼下环境很糟糕的。”
“嗯。”
语气已然是第四声。
“你可想好了，搬来搬去很麻烦的。”
夏浣月愤然回头瞪她一眼，吓得向只许咽了咽喉咙，本来等着大小姐发脾气，不过沉默几十秒，“我失业了。”
“啊？”
夏浣月看这个反应还行，她又思考了下，梗着脖子声音也放软了，听着还有那么点撒娇的意味，继续说道：“我现在养不起那套公寓，你非要我讲出来吗？你是我对象就不能接济我一下？”
怪不得突然抽风呢，向只许在心里嘟囔。
她想想夏浣月那套房子，这么说好像确实，地段和装修怎么看都不会便宜，还有她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挺奢侈的。
都这样了总不能赶人家去大街上吧，睡也睡过了，尽管向只许特别不情不愿，见死不救落井下石换平时她其实也是干得出来的。
可夏浣月不作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我算是听出来了，”忽然夏浣月开口，质问她，“你就是不想和我一块住，对吧？你觉得我们迟早会分手是不是？”
哇，你居然才听出来。
向只许藏着心虚的小心思，拉过她的手腕安抚，“我没有。你要搬你搬嘛。”
夏浣月甩开手，浑身上下竖起了刺，漂亮的眉眼剜她一下：“晚了。你已经得罪我了。”
“......”向只许抿抿嘴，“我给你道歉，我错了。”
夏浣月沉默了会儿，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主意，她身板高冷地转身走到茶几翻到一个本子，撕下一张纸，把笔搁本子上，冲向只许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向只许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干什么啊。”
夏浣月抱着手臂，高傲地说：“写保证书。保证你真心想和我过日子，求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要照顾我，保护我，爱护我，呵护我，还有，伺候我。若有半句假话，你就一辈子是穷光蛋，赚不到钱，永远只有给别人开车的命。要不然我怎么相信你刚刚的反应啊。”
这誓言也太狠了吧。向只许睁大眼睛不可思议，“这，你，就换个诅咒嘛。”
“你到底写不写？就这一次机会。”她无情地说。
哈哈，好想死，简直招惹到了祖宗。
算了随便她吧，向只许真不想跟她闹了，累死累活回家累死累活做了一场，又累死累活哄对象，现在她只想息事宁人睡觉，所以索性叹口气，忍辱负重地说：“写，写，马上就写。”
她盘腿坐在茶几前，拿起笔，妈的，怎么写啊！
向只许看向夏浣月。
夏浣月看她照做了，心情愉悦地偷笑了下，咳嗽两声，“我说你写，最后我们两个签字盖章。听好了啊，我只念一遍。”
“我向只许是不识好歹的混账东西，竟痴心妄想地恳求夏浣月搬来与我同居。因为我已热烈赤诚地爱上了她，她是如此勇敢美好，这无疑是一件上天恩赐的金玉良缘。现在我恳请她不计前嫌原谅我的过错，我保证是真心想和她过日子，会照顾她，保护她，爱护她，呵护她，还有，伺候她。若有半句假话——”
向只许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这什么呀，把我说得跟混混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哪有这么严重，能不能尊重客观事实。”
夏浣月用脚尖推了下她的肩膀，“闭嘴，让你写你就写。”
“太假了。”
“快点写！”
......
争执好几分钟可算写完了，夏浣月拿口红往大拇指涂了涂，在纸上按下手印，又叫向只许也按。最后她心满意足的把保证书收起来，展开欣赏了会儿。
向只许看她得意的表情，有种上了贼船的不详征兆。不过她懒得思考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处理好了。
可惜这生活和天气一样，有时暴雨有时晴，有时闹鬼有时灵。
向只许白天换完鞋回头拿包时，被夏浣月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完全闹鬼来的。
她捂住吓得突突跳地胸口，“你不睡觉吗？”
夏浣月穿睡衣，看她出门便临时起意好奇驱使，“我送你去上班。”
“为什么？”向只许问。
“因为我想送你去上班。”
夏浣月一本正经地说。
这话说的，整得她不知道怎么接了。向只许也不客气了，看了看时间，“那你快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再不快点就要堵车没时间了，那死公司打卡晚一分钟都扣全勤。
她站在玄关看似平静实则焦急的等夏浣月更衣梳妆。其实呢她挺高兴上班有人送，这意味着十几分钟的路程可以有独立的空间。
向只许不想搭地铁，还真不是怕挤，她单纯很不想看见地铁里和她同样通勤的脸罢了。他们的脸通常都不太漂亮，眼神也没有生机，每个人身上透露出疲惫而倦怠的死感。
有时她觉着自己离谱，他们是陌生人，和她没有交集，无冤无仇，何至于这么大的恶意，可她反感不想接触的情绪却很真切。
她想她可能只是不想看见自己真实的样子。
尽管纳闷夏浣月怎么今天这么好心，无所谓啦，她也是十分不客气地接受了。之前给她当司机当惯了，现在身份互换，还怪不自在的。
眼见着快到了，向只许瞥向夏浣月，她神色认真地开车，居然还挺性感的，“那个，你怎么不多睡会呢。”
“睡不着。”她说。
也是，可能失业了她心情也不好睡不着。
向只许刚想说那她周末有空了陪她一起投简历吧，那些官网上烦死人，又鸡肋，说解析简历却只解析姓名电话甚至身份证号，工作经历和项目经验留着求职者自己复制粘贴的服从性测试，大小姐肯定没耐心填。
她身为对象也许提供不了物质上的帮助，不过这点事还是可以承受的。
夏浣月这边云淡风轻地转过方向盘说：“床太硬了，被子也不是真丝的，你还老压我头发，叫我怎么睡？”
“......”
哈哈。
车在地面停车场停，向只许解安全带下车，她说：“你回去注意安全。”
夏浣月抬眼打量她公司大楼，扫视“顺路”两字的logo，没几秒，“你几点下班来着？”
向只许笑了笑，“没事，下班你不用来接我。”
“想得美。”
她冷不丁哼一声，“我看你回家时间对不对，被我发现你跟公司里的其他alpha，Omega瞎混，你就死定了。”
说完开车走了，夏浣月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喊她的名字，同事和向只许打声招呼，朝车开走的方向问，“你对象送你上班呀。”
她礼貌笑笑，实在很不喜欢和同事聊私生活，笑一下算了。
同事当然感受到她的疏离了，这种事情问问也没什么吧，搞不懂摆架子给谁看，他说，“害，有对象就是好，beta可难找对象了。”
他也笑一下。
向只许淡然看向他，他说我先上去了，就和她慢慢拉开距离。
她想起夏浣月的叮嘱，有点想笑，跟这样的同事瞎混吗，那她之前公司的同事人应该都还挺好的。
向只许根本不记得同事的名字，也懒得记，或许有些不尊重人，可事实是她真心觉得没必要。有时别人告诉她谁谁谁好像要离职了，她会装作惊讶地来一句“真的吗”，就没有后续了。其实她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哪怕是平时聊得很好的同事，离职后不联系的时间超过一周，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不过，她会永远记得财务的名字。
因为向只许打完卡收到了工资明细，上个月多扣了200块钱，她看向财务，财务知道她的意思，扬了扬下巴示意领导办公室。
上个月有位单主喝醉吐在后座，清洗费用是她垫的，后面立马找公司报销，财务批了后现在这笔钱又扣了。
什么都能淡淡的，可涉及到钱那必须疯疯的。
向只许极力把烦躁压下去，敲响领导的办公室，还没进去就闻到了空调的气味。见到领导的第一眼，她忽然就笑了。
领导也笑出老钱的气质，和气地让她坐下，“怎么啦？什么事情呀。”
向只许说：“工资多扣两百块钱呢，是有什么误会吗。”
“啊，”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了然于心地说，“是这样的，上个月那客人投诉你了，你知道的，他那车是超级豪华标准里的，对不对？只许啊，你下次小心点，这种客人一定得谨慎对待，你一直都是模范代驾，你知道的呀。”
我知道你妈。
向只许还是笑，“这钱不是可以报销吗。”
“机制变了，而且，那客人态度很坚决，扣200块钱就当挡灾了，你不在乎这一两百的呀，对吧，你这个月业绩这么好。”
领导苦口婆心，仿佛菩萨心肠，“只许呀，年轻人，吃亏是福，谁年轻没吃过亏，你还有得学呢。工作嘛别那么较真，你放心，我年终评分一定记着你，到时候补回来。”
在职场，向只许选择的人设十分有讲究。一开始，她是吃苦耐劳没有怨言的实干型，结果老被使唤做事，经调整她又转为高冷话少但礼貌的优绩主义销冠，确实没人敢使唤她了，当然，成绩太好也是有人眼红的。
她懂，该换人设了。
向只许看着领导频频点头，叹口气，拿起手边的烟灰缸走到门口按着把手，转过头，不动声色地瞳孔异常冷静，她说，“我家里人重病，到处筹医药费，你这话劝得太对了，谢谢您，我总算可以找个理由先休息休息了。”
她作势要开门砸向自己，领导“哎哎哎”地拦下来。
没十分钟，两百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递到跟前。
“谢谢领导，您的开导太有用了。”
向只许掩面哭泣，把钱揣回兜里。
“害哟，说这些，下次别拿我烟灰缸哈，家里有困难早说嘛，公司很有人文关怀的。”
领导也抹了下脸，心有余悸地说。
向只许坐回工位，算了算进公司的年头，又找了找当初签的劳动合同。
她无端自嘲地笑了下。
三年光阴，原本是想好聚好散走得体面一点。
和人事请了半天假，向只许没跑业务提前回家了，一踏进家门口，她闻到了丝丝薰衣草的香水味，而那乱糟糟的家变得整洁干净。
她和正拖地的阿姨四目相对，保洁阿姨看向右边，夏浣月拆着外卖，嘴里念叨，“你不是扔过垃圾了吗？”
说完夏浣月看见早回来的向只许，突然把外卖随手一丢，“你回来干嘛？”
向只许看向地上的外卖，她捡起来瞅一眼，是快餐外卖，“还没吃呢，你干嘛扔了。”
夏浣月不太自在的眼神示意阿姨赶紧走，阿姨放下东西就从向只许身边溜走了，她抬头拦住，“你是谁？”
夏浣月说：“我找的保洁阿姨，你还好意思说，你多久没收拾屋子了？”她把向只许扯到身边，“家里脏死了。”
向只许望着保洁阿姨走远的背影，“她没带工具啊，可以不用穿制服吗。”
“你老盯着保洁阿姨干嘛，”夏浣月掰她的脑袋，强行扭过来，“你看上她了？还是闻到人家信息素了？”
向只许笑了，“姐姐，你要不看看她几岁了？”
夏浣月说，“干嘛，喜欢年轻的？”
向只许闻到饭菜香，她瞥见小桌子上盛好饭菜的盘子，还有旁边的小票，保洁，外卖小票，盘子，她转头，看着夏浣月骄傲的脸。
哦。
她捋了捋，拿着小票说：“你不会做饭，所以用外卖当是你做的，等我下班一起吃。对吧？”
也想收拾下家里，又真的不会做家务，就找了保洁阿姨。
夏浣月不大满意她猜出来揭穿她，但既然她付出了对方就必须知道，她漫不经心地瞥向只许，走过去坐下，“本来这可以是非常周全的安排，没有破绽，现在全被你毁了。”
向只许下班都不怎么吃饭的，一般常规流程是是脱光洗澡刷牙一全套，最后躺床上玩手机。说真的，几分钟前，她心情真的超级不好。
她收拾了下桌子，“饭冷了，我煮两碗面。你休息会儿。”
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上桌，卖相还挺好看，夏浣月盯着面一脸好奇。向只许把筷子递给她，她直接就开始吃了。
“欸——”向只许拿过她的碗，“你搅拌一下呀，搅拌了才好吃。诺，小心烫。”
夏浣月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乡巴佬做饭这么好吃。
向只许看着她的表情没忍住笑，“好吃吗大小姐。”
夏浣月发现她在笑，“不准笑，谁允许你笑了。只准我笑你，你不可以笑我。听到没有？”
哈哈，真是可爱不过三秒。
夏浣月忽然又问，“你为什么回来这么早？”
向只许不打算告诉她要离职，家里蹲俩失业人士，说出来真是有够惨的。
“问你呢？”
大小姐用膝盖碰了碰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