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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恭喜店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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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曦将收来的铜钱全数装进钱袋里，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离午尚早。
忙活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得直叫唤，她索性去街口买了碗馄饨，又添了俩炊饼。
吃饱喝足，她抱着钱袋子，径直去了城西。
城西可比城东热闹得多，汇聚了来自各地的商人，沿街马车不断，各类商铺鳞次栉比，裴家商行则坐落在长街最显眼的位置，占了足足三间店铺的宽度。
比她那小小的琼华阁不知阔气多少倍。
她前脚刚跨过门槛，商行的管事便认出來她。
“乔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乔曦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袋上，有些意外，“姑娘这是来还账的？”
“不是。”乔曦答得干脆自然，“我是来进货的。”
管事一时有些语塞。
意思是欠着他们商行十三两银子，现在挣了钱不还，还要拿这些钱来债主这儿买货？
“我想看看珠宝，价钱不必太高，只要做工和品相得过得去，如有几件格外出挑的，也可一并拿来。”
见管事还杵在原地不动。
她摇了摇钱袋子，铜钱在里头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我这可是现钱。”
管事闻言便没再多问，引着她往里走。
毕竟世子给了七天宽限，这时限未到，他也不好不做这生意。
他招来伙计吩咐了几句。
不久，几只装着货样的托盘便被端上长案。
乔曦也不耽搁，当即低头挑了起来。
有小毛团暗中帮助，乔曦挑货又快又准。
短短一刻钟，已经挑出十多样合用的。
管事在一旁候着，心中难免疑惑。
这乔姑娘昨日还被十三两银子逼得险些保不住铺子，如今挑起货来，倒像是忽然开了窍。
“这些先留下，再给我看看旁的。”
管事正准备唤伙计去取，目光却忽然越过了她，神色一正，“世子。”
乔曦闻声抬头。
裴怀序从内堂走出來，身上是惯常的素净装束，月白锦袍衬得人清隽挺拔。
身后还跟着两名昨日见过的随从。
乔曦默默收回视线。
现在假装没看见还来得及不？
很显然来不及。
四目相对之瞬，乔曦只能冲他扯起唇角，露出一个格外乖巧的笑容，“裴世子。”
裴怀序本只是路过。
瞧见长案上被翻得七七八八的托盘，还有乔曦手中的珠宝，他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审视。
管事见状，赶忙上前解释，“乔姑娘今日是来进货的。”
乔曦被盯得有些心虚。
她轻咳一声，决定先发制人，“世子今日也来查账？”
“嗯。”
“哦～”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你挺忙的哈！”
此话一出，乔曦就后悔了。
这说的什么废话，偌大一个商行等着他管，人家难道还能闲得天天蹲在她铺子门口催债吗？
好在乔曦抬头，见裴怀序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双手搭在身后，转而看向她怀里饱满的钱袋。
乔曦下意识用袖子把钱袋盖住，眨了眨眼，“世子可是亲口答应宽限我七日，这才过了一日，总不会这么快便反悔吧？”
一旁的管事听得恨不得把头低得埋土里去。
敢这么和世子说话的，他还真没见过。
身后的随从神色如常，却第一时间偏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听罢，裴怀序轻挑下眉，眼神悠悠地停在她脸上。
昨日见她时，她刚摔过一跤，额前凌乱，模样多少有些狼狈，今日却不同。
一身鲜亮襦裙，身形纤细轻盈，乌发乖顺地披在肩后，发髻间簪着流苏银簪，随着动作轻轻晃。
连着长相也格外娇俏。
肌肤白净红润，五官明艳灵动，此刻她微微仰着脸，眼底亮晶晶的，说起话来理直气壮，哪里有半点欠人债的窘迫。
长这么一副乖巧喜人的模样，胆子倒是不小。
他表面神色未变，淡淡道：“不会。”
乔曦立刻笑了，冲他俏皮地竖起一根拇指。
“世子果然守信。”
比完她才想起这个朝代肯定没人能懂这是什么意思，只好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没事，心意到了就行。
裴怀序撇了眼她那只竖起的手。
这动作不像是行礼，可她做得自然顺手，难不成是现在市井间流行的暗号？
古怪。
他没有追问，径直走到不远处的桌案坐下。
乔曦转身回案前继续挑东西。
伙计新取来几盒木匣和竹子编织的托盘。
她拨开几支挤在一起的簪子，又打开几只木匣，挑了又挑，过一会儿便嫌弃地放回去。
“这些都太普通了。”
管事正想解释，乔曦忽然偏过身子，偷偷觑了裴怀序一眼。
嘴角已经不自觉翘起来，拖着语调轻声唤他。
“世子。”
裴怀序正在翻看账册，听见她唤自己，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却没立刻抬头。
乔曦也不着急，嘴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们商行是不是还有更好的货没拿出来？”
裴怀序没理会，低头又翻过一页账。
乔曦等了等，掂量着手中的铜钱，故作委屈说道：“我挣钱可是为了还债的，要是货不好，自然就卖不出去，卖不出去，自然就还不起这十三两银子了。”
裴怀序依旧没抬眼，却对管事吩咐，“把昨日刚入库的那批银饰取来。”
“多谢世子！”
看来厚脸皮这招不止在现代社会有用。
古代社会也有用！
很快，乔曦将挑好的东西往前一推。
管事拿来算盘，算过价钱后报了价。
她捏着那只最贵的簪子，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语气诚恳，“再少些？”
管事立马摇头，“乔姑娘，这已经是给商户的价了。”
乔曦一听还是不死心。
眼波流转，打算故技重施。
“世子。”
这声唤得比方才更加客气。
闻言，裴怀序动作一缓，原本冷淡的神情松了些许，掀起眼皮看她。
乔曦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随即指了指案上的首饰，“我买这么多，能不能便宜点儿？”
他抬手将账册合上，盯着她，面色沉静，“商行有商行的规矩。”
她瘪了瘪嘴，“那要是我之后还来呢？”
“那便之后再说。”
小气。
乔曦见裴怀序又垂下眼去，只能认命地把钱袋抱到长案上，一串串数起铜钱。
整整一两七百文。
管事核实过数目后，招呼伙计把东西包好。
乔曦看着刚到手没多久的铜钱一下去了大半，心口都抽着疼。
只能安慰自己。
没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挑好的的首饰连同四十只木匣一并用布巾包好，足足装了三大包。
乔曦正琢磨着该怎么抱回去。
刚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原本站在裴怀序身后的一名随从已经先一步将包袱接过。
只听他语气平淡，“送去琼华阁。”
乔曦弯了弯眉眼，“那便多谢裴世子了。”
……
第二日，琼华阁的门板才卸下一半，外头便有人探头往里瞧。
昨日那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姑娘便在其中，身旁还跟着三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
“掌柜，今日的盲盒呢？”
乔曦被突如其来的脸孔吓了一跳，看清眼前是人后才拂了拂胸口，“还没摆出来呢。”
“今日怎么开得这么晚？”
乔曦一听，抬头看了眼天色。
“这还晚？”
昨日她白白等了一个多时辰才开张。
今日学乖了，辰时才出摊，没想到早早已有人等在门外。
她把木桌搬到檐下，三十六只木匣刚摆上去，几串铜钱已经递到面前。
“我要两盒。”
“我也要两盒。”
“我昨日没抽中头奖，让我先挑。”
乔曦看着眼前景象，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昨日刚开门，可是连一个问价的都没有，今日已经有人拉着好友过来买了。
她刚接过铜钱，街边又有人停下来，几人聚在一块低语，时不时往这边瞧。
“这就是盲盒？”
“昨日我小妹拿着支银簪回家，非说是花一百文得的，我不信，她说城东这有人在卖盲盒，一百文就能抽中八百余文的首饰。”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昨日来过的姑娘一听，立刻接话，“是真的，我昨日就在这儿，亲眼瞧见的。”
“那只蝶翅银簪可漂亮了，可惜不是我抽中。”
话落，她还热心地给男子介绍起何为盲盒。
听完，男子犹豫了一会儿，从腰间掏出串铜钱，“那给我也来一盒，我回去赠予娘子。”
有了他带头，其余还在观望的看客也纷纷围了过来。
乔曦收钱收得手忙脚乱，索性把装铜钱的匣子往桌上一搁。
摊前的人潮越堆越多。
盲盒的名声果然已经打出去了。
她嘴角绷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压住。
这挣钱的滋味。
爽！
乔曦清了清嗓子，勉强把那点儿得意藏回去，抬手呼唤众人，“一个个来，都有，都有。”
盲盒的数量以极快的速度消了下去。
顷刻间，最后一盒也被客人抱走，铜钱落入匣中，她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就，卖完了？
三千六百文到手。
加上余的，手头上已有将近四两！
乔曦心里高兴，忽然觉得十三两这个目标也并非如此遥不可及。
可这份高兴没持续多久，她脑子里便很快冒出新的问题。
昨日二十四盒，今日三十六盒，甚至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
照这样下去，明天来得人只多不少。
可她总不能每卖完一批就去商行买新的成品回來。
長此以往，不仅客人会失去新鲜感，她每天挣的钱都有大半得重新砸回货里。
琼华阁更不能永远只卖旁人的东西。
得让盲盒里头装的，是离了这里，在别处便寻不到的。
那叫什么？
对，独家限定。
乔曦正盘算着该如何是好，一团雪白突然从铺子里蹿了出来。
【老大！】
小毛团兴奋得尾巴毛都炸开了，悬在半空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升级啦！升级啦！】
“你先别转，我头都快被你绕晕了。”
乔曦伸手想把它薅下来，小毛团却灵活地往上一跃，继续用力甩着大尾巴。
下一秒，熟悉的金色光幕出现，满屏放着烟花。
【恭喜店铺升至二级，升级奖励已发放。】
【解锁系统精灵二级技能。】
【新功能：道具商城。】
道具商城？
没等她点开，小毛团已经迫不及待地凑到屏幕前，小爪子在空中一挥。
新的面板随之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