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高专养猫年鉴》Ukiyo

28、第28章 当猫猫主动

　　12月7日，港区赤坂。

　　恳谈会的会场，定在了这里的一家迎宾会馆。

　　由于是非正式的内部恳谈会，现场没有媒体，到场的人员也不多。

　　但这些人足够有分量，都是中层以上掌握一定话语权的官员，甚至还有几省的大臣和次官。

　　根据惯例，负责安保的安全保障局和咒术界合作，现场安排咒术师驻场。

　　19点45分，被指名的庵歌姬和日下部笃也提前到达会馆宴会厅，这次跟他们一起的，还有被安保局强烈要求作为医护保障出席的家入硝子。

　　“一定要穿正装吗？”

　　对面大楼楼顶，一身西装的五条悟席地坐在防护围墙上晃荡着腿，不满地抱怨着。

　　他抱着一个空了一半的超大爆米花桶，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把腮帮撑得圆鼓鼓的。今天他没有带墨镜，六眼已经把百米外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身着一身月白小纹和服的月见里坐在他旁边，抚了抚被夜风吹散的额发，“老师说可以避免一些麻烦。”

　　穿着制服的学生，在一群老油条眼里容易被先入为主地打‘稚嫩’的标签，不利于谈判。

　　至于为什么一个是西装，一个是和服？这完全是出于花钱置办正装的那个人的个人趣味。

　　也是因为这个趣味被满足了，五条悟对着装上需要迁就一群老头子这件事，也不再表现出抗拒了。

　　但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一点点不满的，不习惯忍耐的五条少爷自然地跟月见里撒着娇，想听月见里哄他。

　　果然，耳边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悟穿西装很好看。”

　　从小被夸上天的人当然知道自己好看，可同样的夸赞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嘛~

　　被夸美了的五条少爷捏了一粒爆米花，递到月见里嘴边，“这个好甜，啊~”

　　月见里垂眼看着散发着浓郁奶油香甜的爆米花，张口咽下。

　　怎么说呢，是悟喜欢的甜度。

　　在他等待的目光里，月见里肯定地点头：“很甜。”

　　注意到她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头，五条悟蹙了下眉：“冷吗？”

　　无下限让他习惯了常年的恒温状态，忽视了现在已经是初冬，这里又是风很大的顶楼。

　　“没事。”月见里站在楼顶的时候已经用上了咒力，而且就算没有咒力，这点寒风对经历过末世酷寒的她来说，并不难忍受。

　　五条悟关掉无下限，初冬夜风的寒意扎在脸上，直接让无下限自动开启。

　　他放下手中的爆米花桶，一言不发脱下西装外套覆在月见里肩头。

　　被一阵带着他体温的冷香笼罩住，月见里晃了下神，抬手掩了掩西装衣襟，西装对她来说足够当一件羽织。

　　月见里望着他目视前方、神色自然的侧脸，无声扬了下唇角。

　　“悟。”

　　“嗯？怎么啦？”五条悟睨她，在她开口找理由把外套还给自己之前，抢白道，“先说好，我有无下限，而且等下进到宴会厅我会穿上外套的。”

　　“我是想说，其实这里有些冷。”月见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她能忍受寒冷，但如果脖颈受凉她的肩膀会变得僵硬，寒冬时节她会备着围巾。和服这个设计让后颈整个暴露在寒风中，她确实有一点点不适。

　　其实那点不适，并不影响什么，她可以忽视掉。

　　不过她想……想什么？

　　月见里没能抓住刚才心中一闪而过念头，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疑惑。

　　啊？

　　听到她说冷，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她会跟他说这么细微的感觉，他心里有一丝愉悦飘来飘去。

　　想了想，他伸手拉住自己的外套的领口，想盖在她的头上。

　　月见里按住自己肩头的衣服，歪头看他：“头发要乱了。”

　　这是歌姬特意为了搭配这身和服为月见里盘的头发，盘了好久。

　　五条悟知道她很喜欢。

　　可是千酱对他说冷。

　　「无下限可真不好用。」

　　术式天花板的存在，此刻被他嫌弃不能为人遮风。

　　忽然，他眼前一亮。

　　“千酱，千酱~”他叠声叫着月见里，望着她的眼睛，因为跃跃欲试而愈发明亮的。

　　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想法了，月见里还是应道：“怎么了？”

　　“手~”

　　“嗯？”

　　少年掌心向上，朝她伸出手：“手给我嘛~”

　　撒娇的尾音总是让月见里心里软软的，她笑着把手放在他掌心。

　　还带着咒力的手轻易穿过五条悟的无下限，与他温热宽大的掌心相贴。

　　与对方肌肤相贴的触感，几乎让人想要发出喟叹。

　　两个人都看向交握的手，静了一下。

　　月见里先回神，屈起食指点点他的掌心，笑问：“想做什么？”

　　五条悟慢慢抬起眼看她，兴奋道：“试试无下限能不能将千酱包裹进来~”

　　无下限发动后，别人一旦靠近就会被排斥。千酱的话，他觉得可以试试！

　　千酱的咒力可以打破无下限，但是他和她的咒力量有着差别。
　　如果将打破的速度和他填补的速度维持在一个恒定的状态，理论上，这个缺口位置，他和她之间的咒力循环就可以保持在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这样无下限或许就会将她判定为他的一部分。

　　“千酱，保持均速的咒力输出。”
　　明显沉浸在自己理论中的五条悟，不客气地对月见里提出了要求。

　　匀速对五条悟来说是轻而易举，但这个看似基础的要求，实际上已经卡住了99.9%的咒术师。
　　源自负面情绪的咒力本身就不是一个稳定的能量，输出又十分依赖精细操作，稍有不慎就难免会出现波动。

　　但月见里不问原因，只应了一声“好”。

　　如同五条悟的猜测一样，蓝色和绿色咒力交汇处的咒力流动呈现出静止状态。
　　见状他凭借六眼将自己的咒力又分散一道，那道咒力自动从两人交握的掌心流出，顺着月见里的手臂蔓延，直到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内。

　　咒力源自情绪，当自己的咒力与另外一个人的咒力融合在一起后，感觉有些奇妙……

　　不过五条悟很快忽视了这点，让他更兴奋的是自己的无下限的新功能。

　　“千酱。”五条悟抬头看向月见里，正准备跟她分享这个新发现，却看到她专注维持咒力的模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要求的苛刻。

　　“抱歉。”他慢慢将那只始终稳定的手，裹在掌中，低声说，“千酱，好了。”

　　视线一直落在手上的月见里，这才将注意力从维持咒力的专注中抽出，笑问：“有什么发现？”

　　五条悟将自己的外套又向上拎了拎，最大面积地遮住她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小声嘀咕：“以后冬天备着围巾好了。”

　　“啊。”

　　月见里不知道他的咒力实验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围巾比一直维持无下限实用是真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漂亮的和服，有些犹豫地问：“围巾配和服会不会有些奇怪？”

　　千酱意外地在意这些呢。

　　发现这个小细节的五条悟，笑得灿烂道：“才不会，冬天和服就应该配围巾才暖和嘛~”

　　月见里狐疑地看了眼他身上单薄的正装，不觉得这人冬天会考虑到保暖的问题。

　　20点整，宴会开始。

　　总务省大臣站在台前，说着大概是祝词之类的开场词，身后跟着笑得如沐春风的事务次官村山诚一。

　　月见里第一次见到这位被公民盛赞为“最帅公务员”的事务次官，周身气质倒是与先前看到的照片有些不一样。

　　“笑得真假。”

　　正观察着村山诚一，耳边冷不丁响起这么一句评价，月见里收回视线，看向身边出声的人。

　　月见里轻笑：“是呢。”

　　笑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每个角度都恰到好处，看久了就会生出恐怖谷效应，反倒让人不想再看。

　　分辨出她这话出自真心后，五条悟满意了。

　　月见里不再看宴会，就一直看着他。

　　当猫猫主动过来蹭蹭的时候，被注视会让猫咪愉悦。

　　他捏了捏掌中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晃着腿，将注意力放到对面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不过，看了一会儿让人厌烦的应酬场面，他就没什么耐心了。

　　“那边长桌上的甜点看起来很好吃。”

　　月见里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宴会厅中央放着的点心确实好看，考虑到用餐方便，做成了小小的精致的模样。

　　可惜，忙着各种攀谈和逢迎拍马的大人们没有朝它们看一眼。

　　月见里正想着等下去会所问问工作人员，结果五条悟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歌姬，那边长桌上的甜点帮我问问是哪家甜品坊做的。”

　　“……五条悟！”

　　听着电话里通话结束的提示音，五条悟委屈地望向月见里，撇嘴，“她怎么又挂我电话。”

　　“歌姬前辈在忙。”月见里非常没有原则地哄道，“等会儿有时间我们去看看。”

　　“嗯~”满意的猫猫点点头，“要是会所的私人甜品师，我们就绑回高专。”

　　“那样老师会生气。”

　　“好吧。”

　　没有人觉得“绑”这个词有什么不对。

　　突然，五条悟脸上轻松的神情变成了冷凝。

　　月见里也已经察觉到异常，看了过去。

　　被咒力强化的五感，能够让她看清此刻宴会厅里的混乱，又由于厚重隔音玻璃的阻挡，她听不到里面应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狰狞的咒灵，逃窜的人类。

　　惊恐无措的表情、慌乱挥动的四肢。

　　这副画面被框在四四方方的落地窗中，就像在看一场灾难默剧。

　　月见里平静地看着，等需要收场的时候，她站起身取下身上的西装披到五条悟肩头。

　　五条悟起身穿上西装，悠闲理了理袖口。

　　“千酱，抱紧我。”

　　刚准备放下帐的月见里来不及阻止，就被他揽在怀里，耳边响起了他清亮愉悦的声音：

　　“赫~！”

　　对面高楼里，播放着默剧的“屏幕”应声而碎，灯火明灭的赤坂上空发出一声清脆巨响。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