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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 午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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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木质吧台的纹路里,隔壁客栈上午的录制暂停,喧闹淡了大半,我刚冲好一杯热美式,准备享受一下午后的时光。
风铃忽然轻响。
有人推门,是近月瞳,她孤身一人走进来,大概是趁着录制空档,想躲开镜头、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歇歇脚。
褪去镜头前得体的伪装,此刻的她带着一身疲惫,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倦意,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简单的黑色卫衣,帽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淡薄的唇。
店里只有我一个人,和两位低头看书的客人,安静得落针可闻,她抬眼,视线径直扫过来,精准地落在我脸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的心跳骤然砸在胸腔里,砰砰作响,震得耳膜发疼。
我甚至能看清,她眼底极细微的一颤,那不是陌生人的茫然,是猝不及防撞见旧人时的失神,是藏不住的、短暂的错愕。
只有短短一秒,快得像我的错觉,下一瞬,那点微不可察的波动,被她彻底隐藏。
近月瞳的眼神迅速归于平淡,冷静得像从未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个,站在吧台后的人,不过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店主,是她人生里毫无交集的路人。
她缓步走近,声音清淡客气,是对待陌生服务人员最标准、最疏离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一杯热拿铁,多糖,谢谢。”
我僵在原地,握着咖啡杯,微微发颤,三年了,她口味习惯,一丝没变,多糖,怕苦。
我喉结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平稳无波:
“好。”
我低头磨豆、压粉、萃取,动作有条不紊,却掩不住心底的慌乱。余光里,她就站在吧台前,不远不近,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长城秋景,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黏着我撒娇、受了委屈就红着眼眶倾诉的小姑娘。
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咖啡液缓缓滴落,醇厚的香气漫开,填满了两人之间沉默的空隙。全程她没有再看我一眼,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安静得近乎冷漠。
我做好拿铁,推到她面前:
“好了。”
她伸手接过,指尖纤细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不在是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跑龙套而冻得发红、需要我捂热的手。
指尖堪堪擦过杯壁,避开了所有可能的触碰,终于,她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我的脸,眼神疏离、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与审视。
没有怀念,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完完全全的——不认识。
“谢谢。”
我手里拿着抹布,反复擦同一块吧台木板,视线不自觉往那边偏。店里另外两个客人收拾东西起身,推门离开,风铃一响,整间咖啡馆就只剩我们两个人。
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偶尔轻轻碰一下陶瓷杯底,发出细微的咚声。
过了十来分钟,她才侧过头,目光扫过店内墙面,上面贴了些游客留下的便签。视线一路移过来,再次落在我身上,我停下擦吧台的手。
她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像单纯闲聊的游客:
“老板,这家店开多久了?”
“两年。”
我回答。
“地方不错,安静。”
她低头抿一口拿铁。
我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这边冬天很冷吧?”
她又问。
“嗯,下雪的时候路不好走,客人很少。”
说到雪,原主记忆猛地翻上来。以前冬天,近月瞳刚入行,没什么戏拍,经常窝在出租屋。原主发烧,她裹着厚外套跑出去买退烧药,回来头发肩膀全是雪,进门第一句就问他难受不难受。
那时候她还不是顶流,没有保镖,没有成群的工作人员,眼里只有他。
大概过了半小时,远处传来几声呼喊,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在找她,近月瞳听见声音,缓缓站起身,她走到吧台前结账,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我低声说:
“不用付钱。算我请你的。”
她抬眼,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客气:
“不用,该多少就多少。”
“一杯咖啡而已。”
“做生意,我不能白喝。”
她坚持,扫码,支付成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收回手。
“谢谢招待。”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秒,可是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拨开门边挂着的风铃。
叮铃,清脆一声。
“再见,老板。”
话音落下,她推门出去,门外等候的助理立刻迎上来,低声和她说话,并肩朝着隔壁《幸福的客栈》拍摄场地走去。
我站在原地,透过玻璃窗,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走远,消失在路边的树木后面,桌上那只拿铁杯,还留着浅浅的唇印。
风从敞开的门缝吹进来,带着山间凉意,我伸手拿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温度早就凉透了。
下午两点,《幸福的客栈》准时开启全网同步直播,直播间刚上线,瞬时涌入几十万观众,弹幕飞速滚动,铺满了整个屏幕。
无数观众准时蹲守,等着看嘉宾们的日常生活。
按照节目组的流程,下午是全员集结、分工打扫客栈、做营业前的准备。常驻嘉宾悉数出镜,说笑打闹、整理院落,镜头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身影,唯独缺少了,热度最高的顶流嘉宾——近月瞳
直播间的弹幕,很快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疑惑。
【瞳瞳呢?怎么没看到我家宝宝?】
【直播十分钟了,顶流嘉宾缺席?】
【不会是耍大牌吧?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
【有没有知情粉说说,上午路透还看到她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希望别出事啊!】
客栈庭院里,镜头跟随着秦兰、王鹤帝几人忙碌的身影。几人明显收到了节目组的示意,默契地避开了,,近月瞳缺席的话题,照常说笑干活,试图稳住直播节奏。
我坐在咖啡馆的窗边,开着手机静音挂着直播。
隔着一条小路、一片庭院的距离,我能清晰看见客栈里忙碌的人影,也清楚知道她为什么缺席。
刚刚从我的店里离开的近月瞳,撑着一身故作冷静的伪装,情绪终究还是崩了。
她没有回客栈,也没有回保姆车,听着窗外零星的动静,应该是独自躲去了后山的观景步道。那里人少僻静,避开了所有镜头、所有工作人员,足以让她藏起所有失控的情
足足半个多小时后,镜头外终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节目组的摄像师立刻悄悄给了特写镜头,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瞬间刷屏。
【回来了回来了!终于等到瞳瞳!】
【状态看着还好,应该就是随便走走吧】
【气质真的绝了,山里氛围感直接拉满】
【刚才应该是去逛风景了吧,虚惊一场】
她低眸整理了一下袖口,自然地走到人群旁,接过别人手里的活,融入录制氛围。脸上是镜头前一贯温柔淡然的笑意,分寸得体,完美无缺。
在场所有人、屏幕前所有观众,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唯独站在她身侧的秦兰。
秦兰阅历足、心思细,最擅长捕捉人心细微的情绪。她侧头看了近月瞳几秒,目光轻轻落在她的眼底、泛红的眼尾上,没有当着镜头大声追问,只是凑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
一句轻飘飘的话,透过直播收录的细微环境音,清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月瞳,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