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请自重》妖千茶

22、第 22 章 共同“爱好

　　　　秋染对情爱一事的了解仅停留在话本上的描述，一时间也不能辨别自己对洛映的感情究竟变质到哪一种程度。

　　更像是一种无法舍弃的依赖，对洛映皮相、实力的欣赏，仅此而已。

　　难不成这就是……亲情？

　　秋染想开了，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把洛映绑到魔界去。

　　至于现在，还是要努力打好关系，加重自己在洛映心里的分量，如此才能确保绑人后，洛映不会恼羞成怒杀了自己。

　　洛映依旧常来暖阁，要么处理公务，要么坐在榻边看着他，秋染则是坐在榻边摆弄那些洛映送过来的小玩意儿，刻意营造出岁月静好的虚假的氛围。

　　今日秋染醒的早，趁洛映还没过来，便做贼似的从神识空间摸出一本话本来。

　　话本陈旧泛黄，任谁也想不到里面竟胆大包天的编撰神界小殿下的风闻轶事。

　　其中甚至还牵扯到庆怜魔界少尊主，秋染看的心惊胆颤，越看越入迷。

　　洛映进来的时候，见秋染并未如往常般立刻抬头迎他，而是拿着一本书看得专注，眉头微微蹙着，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在看什么？”洛映随口问道，在惯常的位置坐下。

　　秋染这才惊觉他的到来，慌忙放下话本，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仙尊……没、没什么，只是一些闲书……”

　　洛映瞥了一眼那书的封面——《三界风云录》，似是一本记载三界各路仙君仙子逸闻趣事的话本杂书，甚至还不少夹杂些艳情野史。这类消遣的书在仙界流传甚广，不过情节低俗，内容夸张，他向来不屑一顾。

　　他宫中何时收录了这种鄙俗的东西了？

　　“怎么看起这个？”

　　洛映语气里带着些许嫌弃，他宫中藏书万卷，什么功法秘籍、史料正传不计其数，这小家伙怎么偏挑这种不上了台面的玩意儿？

　　秋染敏锐地察觉到洛映的不喜，立刻垂下眼睫，手指不安地卷着书页角：“晚辈……晚辈只是养伤无聊，见这书里的故事……似乎很有趣的样子……就……”

　　他还有些庆幸，还好今日看的不是《囚仙》《仙尊入我怀》之类难以启齿的东西。

　　他越想越心虚，越心虚声音便越小，他怎能污了仙尊的眼。

　　洛映看他那不安的模样，心头那点不悦奇异地消散了，罢了，小东西伤着无聊，看些闲书解闷也未尝不可。

　　“哦？何处有趣？”

　　他难得起了些闲聊的兴致，顺着问了一句。

　　秋染见他并没怪罪的意思，眼睛微亮，心中掺杂着些许隐秘的兴奋，将书翻开往前推了推，指着其中一页道：

　　“仙尊您看这个，这书上说，明野仙尊为了追求一个下界的精灵，愣是将那个精灵所在世界提升为中等世界……最后精灵没追求到，反倒被他宫里的一只狗迷惑，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说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又以袖掩唇，眉眼间皆是笑意：“这明野仙尊，怎如此呆板，还能被一只狗迷了眼？”

　　笑声清浅，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意味，狐狸眼微微弯起，使得眼尾那抹浅红愈发昳丽。

　　洛映怔了一下，他倒是从未听过明野还有这等逸闻，想来是那些无聊文人胡乱捏造，但看着秋染笑的开心，竟觉得那夸张的话本有点意思。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点评道：“荒谬，仙界之中属明野仙尊最为勤恳，怎会做出那等荒唐事！更何况堂堂仙尊会看不穿一只狗的伪装？编此话本之人，显然对仙尊的能力一无所知。”

　　虽说语气严肃，却罕见地接上了这个话题。

　　秋染眼睛更亮了，仿佛找到了知音，连忙又翻了几页，指着一处道：“还有这个！写的是赤黎仙尊与北海鲛皇，话本里说赤黎仙尊爱而不得，竟放干北海的水，引得北海暴动，最后两人不死不休，这……这也太……”

　　秋染眉头微蹙，“赤黎仙尊性情冷傲，怎会如此？而且这打斗的描述未免太过于离谱！什么剑气化为漫天桃花雨、海水凝成相思红豆……不是不死不休吗？怎的还打出风情来了？岂不是儿戏？”

　　他平时看的津津有味，现在带脑子看，哪哪都是槽点。

　　洛映听着他吐槽，看着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撇嘴，竟觉得这闲书比那些史籍正传有趣多了。

　　他目光落在秋染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顺着他的话道：“赤黎早年确与北海的人有过牵扯，但并非鲛皇，也未曾对北海做出逾矩之举，至于斗法……”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与人交手时那雷霆万钧、撕裂空间的场面，再对比那桃花雨、相思红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华而不实，让人耻笑。”

　　“就是就是！”秋染立刻用力点头，“还是仙尊您的剑法好看！干脆利落，威力无穷！那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还不忘适时地捧一下洛映，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洛映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将那书卷拿过来，随意翻了几页，指着一处术法描写，冷声道：“此处更是胡言乱语，灵力运行根本不通，若是按照这个方法运行，必遭反噬。”

　　秋染立刻凑近了些，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认真点头：“晚辈也觉得奇怪！原来真是写错了！仙尊您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两人头挨得极近，洛映甚至能闻到秋染发间淡淡的、混着药味的清冽苦涩气息，他听着耳边秋染那软软的声音，心里的优越感与被崇拜感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些许志同道合的感觉。

　　这小东西，虽说修为低，眼光倒是不错，还能看出这些话本的粗劣之处。

　　他甚至开始觉得，偶尔这般闲谈几句，似乎也不坏。

　　自那日后，秋染便时常让仙侍搜罗些新的话本杂书，然后专找那些情节离谱、文笔低劣的看，等洛映来的时侯，便兴致勃勃地跟他一起吐槽。

　　有的是某某仙君追求道侣的方式太过于愚蠢呆板，有的是某些打斗描写得幼稚搞笑，丝毫没有仙家气度。

　　更甚至有一次，秋染看到段缠绵的暧昧情节，内容猎奇、动作夸张，让博览话本的他都震惊了许久，偏偏洛映还一本正经地点评，丝毫不解风情，显得格外好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洛映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乐趣，他甚至会下意识地留意是否有新奇而拙劣的话本流入宫中，然后顺手带给秋染。

　　恍惚间他还生出一种错觉来，嗯，这秋染虽然柔弱，但心思灵动，在某些方面还能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倒也是个妙人。

　　暖阁一片静谧，窗外云海翻涌，洛映看了一眼面前枯燥乏味的公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榻上时不时笑两声，咳两声的人儿身上。

　　不知又看到什么有趣的桥段了。

　　洛映起身走到榻前，刚坐下，秋染便倾身过来，眉眼皆是笑意。

　　“仙尊您看这段，居然用九转还魂草来炒鸡蛋吃？太荒唐了！”

　　“嗯，编造之人可能不识药性，这九转还魂草性烈，直接炒制，便是金仙也难扛其力。”

　　“就是！还是仙尊懂！”

　　“这个更离谱，说轻渊魔尊轻渊为博美人一笑，抬手摘了星辰……”

　　秋染念完才反应过来魔尊是他爹，一个不甚被口水呛到，“噗……咳咳……”

　　“？怎么了？”

　　秋染干笑：“没，没什么，晚辈只是觉得，这编得也太……荒唐了，哈……哈哈”

　　洛映指尖勾住秋染脸颊边散下来的一缕发丝，轻轻绕到耳后，指腹刚触及秋染的耳朵，便收回手，仿佛一切都是随意之举。

　　秋染手里的话本落在锦被上，又慌乱地捡起来，眼睫微颤。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应该是无意的！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耳边不停的念叨，那般亲昵的举动，早已超过正常交往的界限。

　　不不不，不对！

　　秋染满是话本的恋爱脑暂时清醒，果断地抓住洛映的手，无视洛映诧异得目光，一脸期待地道：

　　“仙尊若是有我这般的孩子，会如何？”

　　洛映目光落在两人紧密贴合的手上，又看看秋染满是爱慕的目光，郑重地道：“必会珍之爱之！”

　　这小家伙终于要忍不住对自己深情告白了么？

　　洛映也被不少女官仙娥告白过，可没有一次如今天这般拘谨。

　　若是跟这个小家伙携手共度一生，似乎也……

　　“不如仙尊收我为义子如何？”秋染眼睛亮的惊人，又往前凑近些许，声音急切，“我定会一直伴你左右！”

　　洛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