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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霸气护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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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染面上虽说表现得惊吓过度,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
方才洛映的话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跳的愈发厉害,似是要从胸腔挣脱出来。
他演戏演的太久了,在魔界,在仙界演,装柔弱,扮痴情,他精心算计着每一步,甚至都忘记自己本来是个什么模样。
他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如同在魔界那般冷静地操纵着一切。
哪怕刚才那三位仙将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他也在算计,算计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反击,将这场欺辱变成对自己更有利的局面。
可洛映来了。
他甚至丝毫不怀疑自己,也不在意那些污言秽语是否真实,便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将自己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秋染也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他生在冷漠残酷的魔界,父亲忙于政务,无暇顾及他,偶尔的关切也是带着严苛的要求,这其中他与赤焰不知吃了多少亏,遭了多久罪,才能安然活到现在,洛映那毫不讲理的偏袒,是他在魔界从未体会过的。
一丝陌生的热意划过心尖,滚烫灼热,轻而易举的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或许这就是……后爹的爱?
“仙尊,可会厌弃我?”他又问了一遍,带着些许恐惧,抓着洛映衣袖的手也下意识攥紧。
他怕听到洛映肯定的答复,怕这些都是他强求的虚影。
“胡思乱想什么?”
洛映轻嗤,什么狗屁怜悯!难不成他云宿仙尊是什么善心大发的滥好人?
至于厌弃就更扯了,他若是厌弃,又怎么会日日来暖阁看望,还费心搜罗那些温养的丹药?
这小傻子,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轻轻握住了秋染颤抖的手,动作有些生疏,可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秋染的手微凉,握在手心似是滑润的凉玉一般。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越看越满意,轻声道:“本尊若只是怜悯,早将你丢出宫外自生自灭。”
对闯入者不下杀手,便已是他最大的怜悯。
他看向秋染,目光落在秋染那张依旧不安的脸上,声音坚定:
“本尊既将你带回来,自然会负责到底。”
“你放心住下就是,只要本尊在一日,便无人能动你分毫!”
“什么厌弃,”洛映哼了一声,“本尊的人,是好是坏,与旁人何干?轮不到他们乱嚼舌根,你也无需揣度本尊的心思。”
“明白了?”
秋染抬头,望着洛映寒星似的眸子,里面倒映着他的模样,心口的某个角落似是被什么剧烈撞击一下,酸涩异常。
分明自己在算计他,可他却傻乎乎的护着自己,信任自己。
这傻子!
鼻尖不由得酸涩起来,原来,被人坚定地信任着是这种感觉。
秋染看着洛映,在这一刹那,他似是忘却了所有的算计与伪装。
眼眶微热,洛映的脸也渐渐在水雾中模糊,秋染重重地点头:“嗯……明白了。”
声音微颤,带着厚重的鼻音,似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洛映失笑,思及他的身体弱,便扶着他坐在软榻上。
秋染刚坐下,双手就下意识抓住洛映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洛映,声音软糯低微,透着浓浓的依赖:“仙尊,最好了。”
这般好的洛映,若是能成为家人……
洛映看着秋染乖顺依赖的模样,心里划过丝丝暖流,他揉了揉秋染的头发,“好了,你今日受惊,就好好休息。”
秋染顺从地躺下,洛映替他盖好被子,转身便走了出去。
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凌昊!这该死的东西!
一出门,洛映眸子里被压制的躁郁再次冒出来,甚至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手竟敢伸到他云宿天宫!
“好生守着,有事立刻通知本尊!”他低声对门口的侍卫交代了两句,便消失在原地。
暖阁内重新恢复了安静,阳光被窗柩掩了一半,浅浅的洒在小几上,衬得银白的香炉熠熠生辉,有紫烟蜿蜒向上。
秋染目光从紧闭的门上挪开,迟钝地从怀里拿出那枚发烫的传讯玉符,这玉符在洛映回来时便在发烫,只是他无暇顾及。
注入一丝力量,玉符一片混沌,继而显示两个字:
休!想!
是苏七传来的消息,看样子还在生气。
“苏七,有些事我无法与你说得明白,我的计划虽然荒唐,可都是为了我父亲,为了魔界的未来,”秋染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跟苏七一个魔将解释这些,也不知自己为何在想到扇苏七的那一巴掌时会滋生出浓浓的愧疚感,“还有之前那一巴掌,对不起。”
苏七没回复。
秋染又道:“若是你有药,务必给我,当然,我可以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传讯玉符微闪,紧接着便听到苏七声音,声音温润,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距离。
“我不会帮你,你也不必联系我。”
秋染怔住,只觉得苏七的反应很是奇怪,不像是一个魔将对少尊主该有的态度,倒像是……
“也罢,”不过两个字,秋染便又咳起来,“我另想他法便是,你”
“扶苏神君,下界……”陌生的声音。
秋染的话被苏七那边的声音打断,甚至在听到神君二字时,骤然从床上坐起来,屏息凝神。
扶苏神君?
那道的声音突兀地中断,很快苏七的声音便传出来:“随你。”
秋染哪里顾得上这些,问:“我刚听到有人喊扶苏神君。”
那边沉默了许久,轻声道:“你猜到了吧。”
秋染联想到苏七的医术以及苏七对扶苏神君的推崇,无奈叹道:“你是扶苏神君一脉吧,我早该猜到的,苏七,扶苏神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些。”
那边的呼吸变得沉重,隐隐的还能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
传讯冷不丁地中断。
秋染莫名其妙的将传讯玉符收起来,这苏七,生什么气?
也是,对苏七而言,扶苏神君可是他的信仰,自己说扶苏神君坏话,苏七不生气才怪!
与此同时,魔界。
轻渊看着手里的传讯玉符,额头青筋直跳。
“父亲,扶苏神君英勇神武,俊逸非凡,您与他简直是天作之合。”
“父亲,扶苏神君好温柔,他还摸我头,像极了爹爹的感觉。”
“扶苏神君,今日对我笑了,他定是想当我爹爹,父亲不如您把他娶了吧?”
“父亲,我好想要个爹爹,最好能像扶苏神君那般。”
“父亲,扶苏神君……”
轻渊哪里知道秋染的传讯玉符早落在赤焰手里,此时看着玉符里的消息,眉心微蹙,他不太明白自家儿子的想法,不是在云宿天宫胡闹么?怎么就牵扯到扶苏?
难不成……
他想到了秋染的种种异样,以及对话本的痴迷程度,一个怪异的念头涌上来。
阿染该不会喜欢上洛映了吧!所以才迫不及待把他推给扶苏?
轻渊眉头深深蹙起,阿染身子弱,而洛映脾气暴躁,实力不凡,可不像是会怜香惜玉的主儿。
这可如何是好?
那丝忧愁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味。
若是扶苏知道阿染动了情,不知该作何感想。
扶苏这人最好面子,也不屑于与魔族人为伍,哪怕来魔界看自己儿子都是藏着掖着,生怕旁人知晓,如今阿染动情,还牵扯到仙界洛映仙尊,他倒要看看这次扶苏如何置身事外。
“去,将消息送入神界。”轻渊手上光芒汇聚,最后化为一封信,他手一挥信便落入一边的魔将手里,笑的意味深长,“最好让扶苏神君知晓。”
“是,尊上。”
魔将仅是犹豫片刻,便离开。
宫门合上,魔将缓缓打开那封信,送入神界?轻渊也是糊涂了,区区一个魔将如何踏得了神界之门?
【秋染动情,速以真身相见。】
扶苏化身的魔将愣了一下,神色古怪的看着身后的宫门,阿染动情?
阿染分明是想给你找道侣!
扶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在魔界呆了十年,轻渊不曾正眼看过他一次,阿染也不喜他。
十年间,他的化身不知被毁了多少,往往都是刚靠近轻渊,便神魂俱灭,若是稍有不甚被轻渊发现身份,下场更是难堪。
化身的待遇尚且如此,若是真身下界,扶苏不敢想自己堂堂神君会遭到怎样的奚落与嘲弄。
指尖的信被一道火焰包裹,继而烧的连渣都不剩。
现如今,他如何不懂轻渊的心思?
轻渊恨不得将他拉下神坛,受万人唾骂耻笑。
他心口疼的厉害,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轻轻推开身后的门。
幽暗的光线下,轻渊端坐在高处,神情冷峻,似是在看什么卷轴。
这人当真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扶苏思绪飘远,酒后失意,阴差阳错与轻渊荒唐的一夜,是自己有错在先,时间太过于久远,他已经记不得自己那时为何会在轻渊来扶苏殿表明心意时,说出那般冰冷的话来,可能是怕清棠误会,也可能是当初并不喜轻渊那副威武高壮的粗糙模样。
可他仍记得轻渊当初红着脸,目光灼灼看着他的模样,那眼神,他如何不清楚?
他亦是有珍爱的,想要守护一生的人,他当然懂。
那会儿的轻渊对他明明是有情的。
“阿渊。”
轻渊抬头看了魔将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卷轴上。
扶苏僵在原地,“既不待见我,又何必唤我出来见你。”
这段孽缘,明明是他阴差阳错强迫阿渊在先,错在他,可偏偏阿渊却先动了心。
轻渊放下卷轴,“我听闻,你的挚爱,清棠刚产下一子。”
扶苏看向轻渊,神色莫名,“你……”
“神君为何不去将人抢过来?”轻渊戏谑道,“是打不过耀阳神君么?”
扶苏衣袖下的手攥紧,眸子微暗:“你又何必说些捅心窝的话。”
轻渊薄唇微抿,冷嘲:“懦夫。”
“我与清棠之间种种,你不是清楚的很,”扶苏心里异常酸涩,“你纵是厌恶我,也不该对阿染说些乱七八糟的,我……”
轻渊捏捏眉心,可周身的戾气怎么也压制不住,“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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