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下属太清醒啦》霧雲寄訣

14、沙发

　　吃完面，林星晚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霍廷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电视里正在放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讲的是两个陌生人在火车上相遇的故事。

　　林星晚洗完碗出来，擦了擦手，在霍廷身边坐下。他本来想保持点距离，但沙发有点小，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霍廷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是跟他身上一样的雪松香。

　　“霍总，您平时看电影吗？”林星晚问。

　　“偶尔，”霍廷说，“工作忙，没时间。”

　　“那您喜欢什么类型的？”

　　“什么都看，”霍廷顿了顿，“你呢？”

　　“我喜欢动画片，”林星晚笑着说，“还有爱情片。”

　　霍廷侧头看了他一眼：“爱情片？你一个小男生，喜欢看爱情片？”

　　“爱情片怎么了？”林星晚脸一红，“爱情片很感人啊……”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霍廷看着他红透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那就看爱情片。”

　　他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正好在放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讲的是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爱的故事。

　　林星晚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雨中相拥，背景音乐悠扬婉转，氛围很浪漫。

　　林星晚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靠在了霍廷的肩膀上。

　　他太累了。早上水管爆了，下午又忙着做饭，现在吃饱喝足，坐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电影，身边还有霍廷……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

　　霍廷感觉到了肩膀上的重量。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星晚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像只安静的小猫。他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毫无防备。

　　霍廷没有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任由林星晚靠在自己肩膀上。电影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心思看了，目光一直落在林星晚的脸上。

　　睡着的林星晚，看起来比平时更柔软，也更……可爱。

　　霍廷突然想起白天在超市，林星晚偷偷往购物车里塞薯片的样子；想起他蹲在地上舀水时认真的侧脸；想起他端出牛腩面时期待的眼神……

　　这些画面在霍廷脑海里一一闪过，像放电影一样。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喜欢林星晚在他身边，喜欢他做的饭，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甚至喜欢他偶尔脸红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霍廷心里一紧。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是从林星晚第一天来上班，紧张得把文件掉在地上开始的？还是从林星晚在谈判桌上提醒他税务条款开始的？还是从刚才，林星晚靠在他肩膀上睡着开始的？

　　霍廷想不清楚。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不想动，也不想叫醒林星晚。

　　他就想这么坐着，让林星晚靠着他，哪怕只是一会儿。

　　电影放完了，片尾曲响起，轻柔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林星晚动了动，似乎要醒了。

　　霍廷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林星晚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霍廷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把林星晚额前的碎发拨开，动作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小笨蛋，”他低声说，“在我面前也能睡得这么香。”

　　过了一会儿，林星晚终于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霍廷肩膀上，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赶紧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霍、霍总，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事，”霍廷的声音很平静，“电影看完了，你要不要回房间睡？”

　　林星晚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点点头：“嗯……那我回房间了。霍总，您今晚……”

　　“我在这里凑合一晚，”霍廷说，“明天早上再回去。”

　　“那……那您睡床，我睡沙发。”林星晚赶紧说。

　　“不用，”霍廷站起身，“你睡床，我睡沙发。我一个大男人，睡沙发没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霍廷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星晚说不过他，只好乖乖进了卧室。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靠在霍廷肩膀上的感觉。

　　温暖，踏实，还有……安心。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烫得厉害。

　　客厅里，霍廷躺在沙发上，也睡不着。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林星晚睡着时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的会议取消。”

　　发完消息，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晚，两人都没睡好。

　　一个在床上想着客厅里的人，一个在沙发上想着卧室里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房间里，也照在两颗悄悄靠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