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请随叫随到》镜慕

4、茶水间 我们以前不

　　走廊里迎面遇上，吴清晏瞥了眼沈枕雪身上的灰色西装，故意扬声道：“沈总监，今天穿得倒是稳重，就是不知道方案能不能跟上这气场。”

　　沈枕雪脚步不停，淡淡地瞥了眼她身上的浅绿色衬衫，回敬：“总比某些人只顾着穿得花哨，数据却做得一塌糊涂强。”

　　擦肩而过时，两人的肩膀几乎要撞上，谁都没退让。

　　这种针锋相对几乎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开会时抢着发言，汇报时暗暗挑刺，连去茶水间接水都像在比谁的动作更利落。

　　没过多久，公司里的人都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对付，是名副其实的“死对头”。在公司里，有竞争是难免的。何况每天的工作都很无聊，看俩总监天天掐架，倒也算是一种消遣。

　　两个长相和实力势均力敌的女人掐架，多有看头，可比电视剧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这天下午，吴清晏刚泡好咖啡，转身就撞见沈枕雪走进来。

　　吴清晏靠着操作台，捧着杯子呷了口，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方案上：“又要改方案？看来沈总监，对自己搞出来的东西也没什么信心嘛。”

　　沈枕雪把方案放在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也比某些人一套方案用到老，懒得动脑子强。”

　　她往前走了半步，距离瞬间拉近，吴清晏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心头猛地一跳。

　　“至少我的方案能落地，不像某些人，空中楼阁，海市蜃楼。”吴清晏强装镇定，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我觉得，沈总监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实际执行上比较好，一天天的，别总想着走捷径。”

　　沈枕雪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吴清晏。你好大的胆子。”

　　她没有再叫她“吴总监”，而是直接称呼着她的名字。之前吴清晏还跟她说，喜欢她叫自己的全名，她便笑着说：“好的，吴清晏。”吴清晏也会笑着回应：“好的，沈枕雪。”而如今被沈枕雪这么一叫，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

　　她再往前一步，伸手撑在吴清晏身后的操作台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冰冷的墙壁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吴清晏的后背抵着墙，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莫名一阵战栗。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司，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走捷径？”沈枕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慵懒，拂过吴清晏的耳廓，“我还以为，吴总监最清楚了，我从来不走捷径，尤其是在……想做好一件事的时候，会非常有耐心，非常愿意花时间。”

　　最后几个字说得暧昧，吴清晏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像有只手攥紧了心脏。她能清晰地看到沈枕雪眼底的自己，慌乱得无所遁形，可嘴上却不肯示弱：“沈总监还想说什么？要是没事就请让开，我还要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这么着急？吴总监毕竟也在这公司待挺久了，公司的节奏，似乎没这么快吧？这还是吴总监当初告诉我的呢。”沈枕雪微微俯身，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还是说，你在怕什么东西？”

　　“沈总监真是说笑了，我怕什么？”吴清晏梗着脖子，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咖啡杯，杯壁的温热烫得她手心发疼。

　　“怕我戳穿你的方案漏洞。”沈枕雪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带着点戏谑，“或者说，怕我们……靠得太近？我们之前，不是有过比这更近的距离吗？我看吴总监当时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听闻此话，吴清晏的脸颊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当时她和沈枕雪在从窗户透过来的柔和的月月色之下亲吻，吻到彼此都喘不上来气，却还是紧紧地把彼此抱在怀里调整错乱的呼吸。

　　“姐姐，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还不够近？”沈枕雪抱她抱得更紧了些，“这样呢？够不够？”

　　“还不够。”吴清晏扯着她坐到了床上，俯身压了下去，细碎的吻密密麻麻的地落下来，略带急切地用修长的手指迅速地剥去她的衣服，手指轻车熟路地探入她早已被爱意滋润得泥泞水润的身体，灵活自在地抚慰着她。

　　温热的呼吸和浓重的喘息一次次的落在沈枕雪的耳畔，沈枕雪弓着身子承受着她所有的温柔和热烈。

　　“姐姐，这样，才够。”

　　她想推开眼前的人，手臂却像被钉住似的动不了，只能死死咬着唇，维持着最后的镇定：“沈总监请自重。这里是公司，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就是在跟你谈工作。”沈枕雪直起身，收回手，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压迫感的人不是她。

　　她拿起台面上的方案，拍了拍：“你的方案漏洞，我标在后面了。我奉劝吴总监还是早点改，免得耽误了进度，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茶水间，留下吴清晏一个人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她却没察觉，只是抬手按住发烫的耳廓。刚才沈枕雪的呼吸拂过的地方，还残留着让她心慌的温度。

　　她看着紧闭的门，忽然用力闭了闭眼。

　　那些表面上的冷漠镇定就像一层层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裂。而沈枕雪，总能精准地找到那处裂缝，用最不动声色的方式，让她溃不成军。

　　就算只大了她四岁多，但姐姐，终究是姐姐。

　　更何况是她当初只是看了一眼就心动不已的沈枕雪。

　　沈枕雪淡淡的，显得冷漠至极，却美得不可方物。那双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神扫过她的时候，她却觉得格外的魅惑，心口就像被猫咪的尾巴挠了一下，发麻发痒。

　　办公室的打印机吞吞吐吐吐出最后一页合同，吴清晏盯着落款处的“沈枕雪”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半天，却还是没勇气点开那个灰色的微信图标。

　　那个她加了之后又删掉，最后彻底从列表里消失的名字。

　　“吴总监，沈总监说这份合同需要线上确认，让你加她微信发过去。”刘勤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走神。

　　吴清晏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手机号时，手指还是抖了一下。

　　验证消息编辑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句：“我是吴清晏，对接工作。”

　　没过三秒，好友申请就通过了。对方的头像还是那个她之前送的小玩偶，朋友圈一片空白，像极了她们之间被清空的过往。

　　吴清晏把合同照片发过去，附带一句“请查收”，然后迅速退出聊天界面，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而沈枕雪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指尖在“吴清晏”三个字上顿了顿，才回复一个字：“好。”

　　居然敢删她，还把她拉黑了。

　　好，好极了，吴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