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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求你放我走 谯阳为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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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跟我走”谯阳拉着法笃的手连拖带拽的将她从人群中带离开,将她塞进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
一脸泪痕的法笃想要打开车门跑下去,可无论她怎么用力车门都始终无法打开。
着急想要寻找家人的法笃对着坐在身旁的谯阳大吼:“把车门打开,快打开呀。”
因吼得太过用力,她的喉咙变得疼痛难忍,吼出声的声音中也带着破碎的嘶哑。
谯阳并没有因此感到心软,只冷声吩咐驾驶位的司机开车。
司机接到谯阳的命令后立马启动车子,车子很快启动开始往前行驶。
法笃看着往前行驶的车子,她努力的叫司机把车停下,可车依旧在往前前行,她回过头透过车窗看着依旧围站在一起的人群,她从最开始的倔强变成祈求,她双手拉着谯阳的右手衣袖,卑微的哭着乞求:“我求求你放我下去好不好,我要去找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还躺在那里,我不能不管他们。”
谯阳对于她的恳求没有任何的动容,脸上依旧是平静的脸色。
法笃见求他无果,眼中的泪掉得更凶猛。
她再次透过车后窗看着数十人围着的人群已经变成了一小团,几分钟之后变成一个黑点,直至最后彻底的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法笃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人群,她的整颗心都是疼的。
人类的悲苦并不能相通,同坐在车后座的谯阳则一脸的平静,全看不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车行驶到C市的某一处别墅停下,紧闭的车门也终于打开。
法笃见车门打开,一秒没有犹豫,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获得自由的瞬间,法笃没有任何停留,朝着那扇紧闭的铁大门跑去。
刚跑出三四步,法笃就被谯阳追上,她又再次被谯阳大力的拽回了别墅。
法笃的哭闹声在安静的别墅内响起。
正在客厅喝着茶的郑舒予和谯泽夫妇听到门口传来的争执声,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夫妻俩仔细辨听着这声音,除开儿子声音外,还有女孩子的声音。
夫妇两人一直知道儿子性格比较淘,但从小到大却未见他主动欺负过人,更别说是女孩了。
现在门口出现女孩子的哭泣哀求声,夫妻俩生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欺负了哪家女孩子,赶紧站起身朝门口处小跑过去。
夫妻两人刚小跑了没几步,儿子拽着一个好看的女孩子往客厅这边走来。
夫妻两人看着儿子拖拽着女孩子的手腕往他们这边走,本该在脸上的阳光气却变成了冷漠,夫妻两人也被儿子此时冷上的冷硬给吓了一跳,僵硬在原地。
直到儿子拽着那个女孩子越过他们往客厅里面走,两人才回过神来,急忙折返回去。
夫妻俩回到客厅中央,正好看见僵持的两人,等夫妻俩走近,才发现儿子右手依旧死死的拽着那个女孩的手腕。
郑舒予上前拉着儿子的手,语气尽量保持和缓,“儿子,放开人家小姑娘,人女孩的手腕都被你捏红了。”
“不放”谯阳答的干脆。
郑舒予瞧着儿子这牛劲,也就尝试着更换目标,她转过身看着那女孩,问:“孩子,我想问问你和我儿子是有什么过节吗,才导致他现在这样。”
“我没有,阿姨,我没有。”法笃哭着回答。
郑舒予听完她的回答并没有立马有所动作,她仔细观察着她脸部神态,还有挂满脸蛋的泪水,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辨别她刚才的话是否有水份,隐藏在皮下的真实面容到底是什么。
是善,还是恶,她都要仔细的辨明。
只有辨明,接下来她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决定。
皮肤白皙,身高比儿子矮了一头,估摸着大约一米六八左右,即使脸上布满泪痕,但依旧能看出好面容。
从外表上看,她应没有被生活磋磨过。
从神态上,郑舒予觉得她应是一个善良,开朗的孩子,而且也是一个热心肠的孩子,能有这些品质的人,想必不能做出什么恶毒的事。
肯定她不坏,郑舒予也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她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转过身走到儿子身边,一手紧握着儿子右手小手臂,一手用力的掰着儿子的手指。
“松手”郑舒予一边用力,一边对着儿子下命令。
以往乖巧听话的儿子这次却格外的倔犟,他铆足了劲握着法笃的手腕,每当手指刚被掰开一点就又被他握了回去。
三人就这样‘扭打’在一团,两三分钟过去,郑舒予身上的力气已经被耗掉大半,而谯阳还是依旧紧紧握着法笃的手腕。
谯泽见老婆累的满头大汗,又瞧了瞧眼前的僵局,他也只好加入‘战局’。
他负责拉儿子的手,郑舒予则弄女孩的手,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儿子握在女孩手腕的手给拉开。
将两人分开后,夫妻俩喘着粗气,用食指揩了下额头细密的汗珠。
夫妻俩打算歇一会好好的问问儿子为什么这么做,刚两人才刚喘了口气,两人就看见那个女孩子拔腿朝门口跑。
谯阳见她跑,也立马追上去。
刚跑出没两步的法笃又再次被谯阳追上,这次谯阳使在手上的劲比刚才更大,脸色也比刚才更冷,被再次拽住的法笃踉跄的跟在他身后,甚至还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谯阳和郑舒予两人也再顾不得喘气歇息这回事,连忙上前去试图将那个女孩子从儿子的手中解脱出来,可这次谯阳好像被蛮牛附身,身上的蛮劲远超夫妻俩的合力。
谯阳和郑舒予两人花了很长的时间,刚才那个可行的办法却再也无法掰开儿子禁锢在那个女孩手腕上的手。
谯泽瞧清儿子眼中的狠劲,这与一直善良阳光的儿子完全相反,他看着此时的儿子内心很痛,他的儿子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压下内心的痛,看着儿子冷冰冰的眼神,语气也不再谦和,他怒道:“小阳,你松手,放开这个女孩子。”
“我不放”谯阳回答着爸爸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这股执拗化作一股强有力的力道禁锢在法笃的手腕上,只几秒的时间,法笃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红色的项圈。
谯泽听着儿子这混账话,心中的怒气又增加了几分,以前儿子淘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不是为非作歹,不影响学业,保持着心底的良善,淘就淘点。
他认为孩子应该有自己的性格和天性,他希望他的儿子是有思想有想法的人,一生能够肆意的随心而活。
可眼前的情形,好似在告诉他--他错了。
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谯泽从没有想过儿子会说出如此的混账话,甚至还想搞出囚禁这一套,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于放任他了。
他是万万不允许的,他得将儿子心底的恶魔萌芽趁此时给彻底的扼杀。
思及此的谯泽在掰儿子的手时,力道用了十成。
几分钟过去,禁锢在法笃手腕上的那只大手依旧纹丝不动,而谯泽的额头上已经布满豆大般的汗珠,脸颊也因太过用力导致血液流速加快,脸颊出现一层薄红。
多次尝试无果的谯泽也变得有些急躁,正当谯泽要开口发怒斥责时,满脸泪痕的女孩却开了口:“我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
谯阳没有开口回答,依旧紧紧的用力握着她的手腕。
法笃不知道他为什么固执的不放自己离开,虽然两人是同班同学,可高中三年两人都没有说过几句话,所以她实在想不通他这是为哪般。
可她现在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他这么做的动机,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爸妈还有哥哥,她再也顾不得所谓的面子和自尊,噗通的跪了下去,口中依旧带着可怜而又卑微的恳求:
“我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我的爸妈和哥哥还在等着我,我要马上赶过去,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
郑舒予被眼前这个女孩子给吓着,她抬眼瞥一眼自己的儿子,又将视线投向跪在地上的女孩身上。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和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纠纷才导致儿子做出如此激进的事,把一个女孩子逼到下跪,这是万不该的。
她想要再问问儿子这么做的根因,可眼下的情形却不容她去细细问,她怕女孩的家人报警找上门来,到时儿子可就麻烦了。
他们一家来Z国也就三年的时间,在这边也就只是商业上的往来,压根都没有任何认识和可信的人,如果儿子一旦出什么事,她和老公可能都不能太帮得上忙。
她赶紧弯腰双手扶着法笃还自由的胳膊,试着用力将跪在地上的女孩子给扶起来,却没有想到以失败告终。
郑舒予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刚刚使的力气不够才没有将那个女孩子扶起来,她决定再用力试试。
两三次过后,跪在地上的法笃依旧纹丝不动的跪在原处。
而此时的郑舒予鼻头上冒出的几颗汗珠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晕花了一点,她的脑袋也因为长时间低着而感觉到有一点眩晕,双臂也有一点脱力。
她为了不让自己晕倒只得站起身缓缓,待缓过劲,她决定重新去扶跪着的女孩子,可当她正准备弯腰时双眼却对上那女孩的目光。
那双好看的眸子中带着祈求,更透着可怜和无助,这让郑舒予的内心出现极度不适。
她看着那双卑微乞求的双眼,却发现她一直固执的盯着某个方向,她顺着那双目光看过去,却发现她看着的是自己的儿子。
郑舒予瞧了瞧儿子,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女孩,她再也无法维持以往的宽和,她朝着儿子大喊:“小阳,你现在给我松手。”
她作为母亲,不能再心软和溺爱,一旦儿子真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那后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现在得赶紧将这个女孩‘解救’出来。
见前面的法子行不通,她立马改变策略,转过身与老公对视一眼,两人交换过眼神后,立刻开始行动。
谯泽负责抱住儿子,郑舒予则去掰儿子的手。
一向在郑舒予面前听话的谯阳,此刻却不再是那乖孩子,他依旧死死的握着法笃的手腕。
好脾气的郑舒予终于被儿子刺激得发了怒,她赤声朝着儿子大吼:“你今天到底是发什么疯,将人家女孩子折腾成这样,快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