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仙别传》孔峰

15、游梁园三杰联诗 慕才情千金买壁 李白、杜甫

　　游梁园三杰联诗
　　慕才情千金买壁

　　李白与杜甫相见恨晚，诗酒尽兴。因杜甫家中有事，须回家处理，便相约秋日在梁园会面。
　　转眼即是金风送爽，到了秋分之日，李白来到梁园门口，看见杜甫已在等待。
　　杜甫连忙上前握住李白的手，欢声道：“太白兄，与兄同游，小弟盼望已久。”
　　李白笑着说道：“为兄也是十分想念啊！我们进梁园吧”
　　梁园，是西汉梁孝王刘武所营建的宴请游赏之所，至唐朝已衰败，成为文人骚客凭吊怀古之地。
　　李白和杜甫二人进入梁园，前面就是古吹台，远远就看见古吹台上一个中年人迎风站立。
　　登上古吹台，杜甫对着中年人喊道：“原来是达夫兄早已来到。”
　　那位中年人转过身来，看到杜甫和李白，连忙抱拳说道：“子美兄，一向可好？”
　　杜甫说道：“还好，”接着介绍说：“太白兄，这位就是达夫兄高适。”
　　李白说道：“原来就是写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高达夫，幸会幸会。”
　　杜甫紧接着说道：“达夫兄，我要郑重介绍这位先生，就是谪仙人李太白李兄。”
　　高适顿时愕然，喃喃地说：“谪仙人李太白？”心中震撼不已，等回过神来，惶然道：“达夫久仰先生之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之至！”
　　接着又对李白说道：“天下谁人不识君更适合太白兄呀！”
　　三人熟悉之后，边走边谈。杜甫说道：“二位兄长，既来游梁园，我们三人何不联诗以凭吊怀古？”
　　李白拍掌笑道：“子美提议甚好，以何为韵？”
　　高适说道：“所游梁园，就以先寒为韵，李兄为长，应先起句。”
　　李白说道：“好！”于是起句道：“携手欣欣然，”
　　杜甫接道：“同行入梁园。”
　　高适看着衰败景致，接着道：“荒草埋幽径，”
　　李白接着续道：“青苔覆残垣。”
　　杜甫想起当年梁园的繁华，出句道：“雕梁架画栋，”
　　高适接着对道：“翘角连飞檐。”
　　李白想起梁园繁华之时的场景，说道：“曜华宫欢娱”
　　杜甫接道：“忘忧馆修仙。”
　　高适又出句：“师旷阳春曲，”
　　李白对道：“司马子虚篇。”
　　杜甫接道：“讽谏因邹忌，”
　　高适道：“狡窟赖冯谖。”
　　李白又道：“狱中书已达，”
　　杜甫接道：“墟里门未堪。”
　　高适道：“西陆蝉声哑，”
　　李白对道：“南冠客思宽。”
　　杜甫接道：“好地不久留，”
　　高适对道：“陋室应早还。”
　　李白接道：“耳畔送雁声，”
　　杜甫作结句：“秋色入长天。”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感觉舒畅之极，遂继续向前游览。
　　来到曜华宫旁，只见断墙残壁，前面的忘忧馆倒是经过修葺，改为寺院，周围茂林修竹，怡人心思。
　　忽然，从竹林深处传来悠扬的琴声，琮琤婉转，竟引三人感慨，想那梁园当时高官显贵出入，霓裳翠袖歌舞，而今却是零落颓败，令人唏嘘不已。
　　高适说道：“凭吊怀古，岂可无酒，我等相识，当浮一醉。”
　　杜甫接着道：“有酒岂可无诗，酒为诗媒，诗助酒兴。”
　　李白抚掌大笑：“梁园景美，琴音绝妙，自当痛饮赋诗。”
　　随即安排侍从摆酒酌饮，歌赋谈诗。
　　三杯过后，杜甫、高适开始沉思酝酿，而李白依然自斟自饮，酒兴愈酣。
　　等看到高适、杜甫的诗作已经完成，李白醉眼朦胧，抓起一支毛笔，踉踉跄跄走到旁边雪白的粉壁前，笔酣墨饱，不假思索地在粉墙上写下了“梁园吟”三个遒劲大字，接着神采飞扬，笔走龙蛇，粉壁上三十四句诗一气呵成。
　　高适高声朗诵完毕，赞叹：“落笔成章，掷地有声啊！”
　　杜甫也赞美道：“不愧谪仙人啊！真是笔惊风雨，诗泣鬼神！”
　　三人高谈阔论，兴尽方归。
　　黄昏时刻，一个端庄的姑娘带着丫鬟从竹林转出，看见墨迹未干的白壁题诗，不由停下脚步，仔细欣赏起来。
　　看到龙飞凤舞的书法和沉博绝丽的诗句，姑娘禁不住读出声来：“我浮黄河去京阙，挂席欲进波连山。天长水阔厌远涉，访古始及平台间。平台为客忧思多，对酒遂作梁园歌。却忆蓬池阮公咏，因吟绿水扬洪波。洪波浩荡迷旧国，路远西归安可得！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平头奴子摇大扇，五月不热疑清秋。玉盘杨梅为君设，吴盐如花皎白雪。持盐把酒但饮之，莫学夷齐事高洁。昔人豪贵信陵君，今人耕种信陵坟。荒城虚照碧山月，古木尽入苍梧云。梁王宫阙今安在？枚马先归不相待。舞影歌声散渌池，空余汴水东流海。沉吟此事泪满衣，黄金买醉未能归。连呼五白行六博，分曹赌酒酣驰晖。歌且谣，意方远，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
　　李白借咏梁园古迹，追怀商丘历史上的名人盛事，抒发心中欲济苍生的豪情壮志。姑娘读后，顿觉诗意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不禁呆呆站立，神色凝重。
　　跟随的丫鬟刚想叫小姐离开，这时过来一个僧人，看到白壁被笔墨所涂，举起抹布就想擦去。
　　姑娘回过神来，惊呼道：“不要擦掉！”
　　“宗小姐，不知何人粉壁涂鸦，让你见笑了。”僧人说道。
　　“此诗字字珠玑，精彩绝艳，非常人所写，须得留存欣赏，任何人不得碰触损坏题诗！”
　　僧人面露难色：“这……”
　　姑娘说道：“这面墙我买下，希望你要妥善保护好。”
　　“小姐休要说笑，你买这面墙何用，又不能搬走？”僧人迟疑说道。
　　姑娘郑重地说道：“我不是在说笑，你要多少银两？”
　　僧人道：“小姐随便赏点银两，老僧就满足了。”
　　姑娘说道：“粉壁不值分文，可是有这首题诗就价值连城。我马上派人送一千两银子来。”
　　等僧人看到送来的一千两白银，不禁目瞪口呆。
　　宗小姐对僧人说道：“师父，请你认真看护，不要被人损坏。”
　　僧人赶紧爽快答应下来，宗小姐千金买壁的事很快传出来，许多人慕名前来观赏。
　　李白听说宗家小姐千金买壁，以保存自己的题诗，心中感动，便问杜甫：“子美可知这位宗小姐的来历？”
　　杜甫道：“她是已故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名宗煜，知音律，善操琴，是梁宋有名的才女，尚未婚配。父母爱如掌上明珠，准许她自己择婿，多少权门显贵、英俊公子上门求亲，都被婉言谢绝。传言说：今人难娶宗氏女，除非神仙下凡来。昨日竹林弹琴者应该就是她。”
　　高适调侃道：“李兄号称谪仙人，梁园琴音题诗，原来良缘应在你的身上。”
　　李白听后怦然心动，虽未与宗小姐谋面，但通过诗情琴韵，已经引为知音。
　　高适看到李白的神情，便已明白李白的心意，说道：“太白兄，小弟愿做月老，牵线做媒。”
　　李白脸色一红，说道：“那就有劳达夫贤弟，为兄感激不尽。”
　　于是李白准备好礼品，让高适和杜甫去宗府做媒提亲。
　　宗家小姐宗煜早就仰慕李白的文才，对其心仪已久，况且高适和杜甫也是当时名士，二人来府上做媒，声名所显，宗家父母尊重女儿的意见，当即应允下来。
　　双方协商后，李白以《梁园吟》作聘礼，宗煜以粉墙作嫁妆，择好吉日，才子佳人结为夫妻。
　　高适、杜甫自是高兴，把在梁园写的诗笺作为贺仪送给李白夫妻。
　　几天后，高适、杜甫二人辞行。李白、宗煜在平台设宴饯行，三位肝胆相照的诗友依依惜别。
　　宗煜知书达理，深明大义，与李白婚后感情笃深，二人志趣相投，诗文相佐，倾心修道。
　　东坡西峰悄无言诗曰：知己在心身孤单，
　　人生常有意外篇。
　　断墙残瓦也是景，
　　千金买壁系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