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历史副本——我是最强体验官》邪恶大刺猬

46、副本三 衣冠南渡的回忆 我小心翼翼

　　我小心翼翼地用干燥的布擦着，其实是我从换洗的衣服上拆下来的，以防万一才随身带着，现在果真派上了用场。

　　第二场考核结束，我并不是完成的最快的，不得不说这里的仆从干活儿的速度还蛮快的。

　　见我们集合完毕，掌事嬷嬷去请示谢大人，谢安环顾一周，宣布了考核结果。

　　“依我之见，蘅芜姑娘便是此次侍墨丫鬟的最佳人选。”声音不大，却震撼了我。我仿佛做梦一下接下了他的任命。

　　“奴婢蘅芜多谢大人的赏识”我连忙行礼以示感激。

　　次日，便在他人的指示下，将行李物品挪至他院，照顾女郎的读书学习日常安排等。

　　“动作快一点儿，在女郎赶来之前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话事人是一个男管事，比之前的嬷嬷硬气不少，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我不想沾染荤腥，便百依百顺，听从他的调遣。

　　准备好笔墨后所有该完成的事就做好了，只见眉眼间一个举止得体的仙女款款走来，那我之前的想象别无二致，她安静落座，优雅温婉。

　　一身淡雅长袍轻轻的罩住她的身体，发髻梳妆地一丝不苟，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高贵气场。

　　我摆正自己的姿态，为女郎亲自准备好需要的东西，便在一旁静静侍奉。

　　很快，教书的先生来了，不是别人，正是谢安。

　　我早该想到这个时候的教育资源都垄断在世家大族的手里，怎么还会有外人的！
　　书塾里遇见熟人的感觉真尴尬，看得我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隙钻进去，我整个人在瑟缩着发抖，咬紧牙关。

　　原来只有挑选侍墨丫鬟是真的，所谓的教书先生不过是几个世家话事人在一起商量由谁来教养。

　　一上午的时间很难熬，说是度秒如年都不为过，女郎却听得津津有味，在谢安的眼皮子底下走神真难啊，有时候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去，都怕自己的小命不保，研磨的手也止不住地发抖，还有他突然的轻咳，真是平地一声雷，炸的我束手无策。

　　兴许是我还不太适应新的环境，上午的教课安排刚结束，女郎就拉着我的手关心我。

　　“你还不太适应吧，别害怕，叔父他平时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下午想去学习骑射武艺，你也跟着来嘛。”女郎年龄尚小，还保留着孩童时期天真烂漫的想法。

　　之后她还拉着我对我介绍她看见的新奇玩意，说自己的弟弟阿羯多么喜欢去东山钓鱼，每回没钓上鱼都要跑过来向她哭诉一番。

　　她虽然责怪着弟弟的调皮，但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下。

　　“你也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这儿的”她拉着我的手，用她那炽热而期盼的眼光望向我。

　　我在心里沉默一番，便向她细细道来我的故事。

　　“我的阿翁在以前的旧贵族手下掌事，后来战乱频发，原有的势力倒了台，大家四散逃命，唯恐叛军祸及自身，还有那少数民族也挥师南下，渐渐地搞得北方无法居住，我们面对波涛汹涌的大江大河，带着数十万亲属家眷，尝试来到南方定居。”

　　我向她慢慢阐述着我的过往，那日江边拜别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我的眼前，
　　白沙叠浪，江风怒号，吹的那桅杆上的晋字旗也猎猎作响，妇人老弱摩肩接踵地登上那大船，回望眼前的景象，北方自汉末以来就战乱频繁，百姓痛苦不堪，如今中原板荡，王朝内耗严重，竟让那胡人趁虚而入，涂炭生灵。

　　百姓们为了免遭战乱之苦，跟随着世家大族一起南下寻求新的家园，他们带上农具耒耜、百家书籍、衣冠服饰等一切汉文化的依托物品乘着那浩浩荡荡的船队南下。

　　妇孺哭泣声、脚步声、喧嚷声不绝于耳，此一去，也许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北方家乡...

　　我没有亲历过那场大迁徙，作为中原大劫难的幸存者，这些都是我祖祖辈辈相传而下的，胡人暴虐，民不聊生，至少蘅芜的背景让我有机会进入陈郡谢氏的府上寻求避难。

　　我还是幸运的，算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有时候也蛮想去看看那大江大河的另一面到底有什么，一字一句，点点滴滴竟然牵挂了我们几十年。

　　其实哪怕到南方，生活也并不好过，瘟疫横行、水土不服等让我们很多人都丢失了生命，阴云一般笼罩在江南的天上，我的两个弟弟尚在襁褓，酒瘾连绵不断的梅雨夺去了生命，更不用说什么家道中落，生计受迫了。

　　女郎听完我的身世背景，不由悲从中来，见我眼里泛起了泪光，便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丝绸手帕为我拭去泪痕。

　　“爹爹和叔父他们在朝堂上也因各种权力斗争搞得焦头烂额，这世上哪有真正安定的地方呢？宫中府中，谁不是收敛心思，哪有这么轻易地就向他人交了真心呢？你我今日也算有缘，往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女郎忧从中来，对我坦露了自己的心思。

　　“好，蘅芜这辈子定要跟紧了女郎，不让女郎受一点委屈！”还没顾及流出来的眼泪，我便又没个正经的向女郎信誓旦旦的做保证，脸上也憋出了夕阳一般的红色。

　　噗嗤——

　　女郎一声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我，那我下午的演武，你也跟着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我欣然答应，女郎便派人给我准备了一套合适的衣服，那身衣物比我之前穿的档次高了不少，但尊卑秩序等还是比女郎朴素不少，我倒是无所谓，至少自己的任务成功了一大截。

　　前路依旧坎坷，据我所知，未来女郎要面临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各种冲突兵变，我势单力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望着女郎跑出去的身影，心里也暗暗保佑她一辈子都不被世俗沾染，但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你还愣着干什么？蘅芜，快来啊，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叔父责罚。”女郎看我没有动身，便转过头撇撇嘴地提醒我快跟上。

　　“啊啊，好的，女郎！”我连忙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地换上了那件新的衣服，便追随着她而去。